一滴淚從寶貝的眼角滑下來。那樣的畫面,即使是過了許多年後,安晨依然會記得,在那個靜謐的夜晚,無人的長巷裡,大大咧咧坐在引擎蓋上的女孩,長髮被夜風輕輕吹起,精緻如娃娃般的臉上,那抹濃烈到化也化不開的的憂傷。
“寶貝,真的那樣痛苦嗎?為什麼不選擇放棄去愛他?”安晨有種衝動,這一刻他想不管不顧的對這個,他從小就喜歡的女孩表白,他多年來藏在心裡的感情。“安晨,你們兩個在幹嘛呢?”安昊的軍用路虎,停在兩個人的面前。也徹底的打消了,安晨剛剛好不容易,鼓起的那麼點勇氣。
“我這不是從南京回來,給寶貝送吃的嘛!哥,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安晨又回覆了少爺做派,摸著根根立的短髮,懶洋洋地問著。
安昊仔細地看了表情不自然的弟弟一眼,也沒多說什麼,伸手從副駕的座位上,拿著檔案袋,在兩個人的面前晃了晃,“我來送檔案”
說完下車去敲四合院的門,安昊又回頭看了看,坐在車蓋上的寶貝,“寶貝,你不進去嗎?”
寶貝將吸完的菸蒂扔出去,才對安昊揮揮手,“我等會在進去,散散身上的煙氣。”聽著寶貝的話,安昊也只能搖搖頭,對著自家的弟弟說道,“等我一會,一起回去。”
安晨應了一聲,又和寶貝如以往般,說說笑笑起來,沒了之前不安的神色。又過片刻,寶貝從車上跳下來,像小狗一樣,嗅了嗅身上淡去的煙味,又不放心的探過身去,讓安晨也幫著她聞一聞。
安晨保證聞不出來後,她才接過安晨給她帶來的兩大袋南京特色小吃,對著安晨道了再見,往院子裡跑去。
安昊也正從屋子裡邊出來。在這個古香古色的小四合院裡,寶貝停下腳步,看著一身軍裝的帥氣男孩,他臉上那淡淡的表情,又些像白英玄,又缺少了他的那種大氣,多了些少年的稚氣。
“安昊,明天晚上你也會去吧?”
沒頭沒腦的一句問話,安昊卻明白,寶貝說的是安晨給他自已折騰的那頓參軍宴,不由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寶貝這才露出笑容,又騰出手來,對著他揮了揮,“我們明天晚上見。”說完一溜煙的跑進了屋子裡。
安昊看著她的背影走進屋子裡時,才轉身離開,不出意外看到了,正站在車前,一臉頹廢吸著煙的孿生弟弟,臉上早已經沒有了,剛剛的笑容。“怎麼樣,我們一起找地去喝一杯?”
安晨將煙扔在地上一腳踩滅,“恩,心裡憋悶,去喝一杯放鬆放鬆也好,可是哥你這身軍裝,進酒吧是不是不太方便?”
“怎麼我們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安小少,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守規矩了,趕緊上車帶路吧,咱們今晚就不醉不歸一回。”安昊轉身鑽進自已的軍用路虎車裡。等著自已的孿生弟弟在前面帶路,兄弟兩人心連心,他都不需要問什麼?就已經感受到了他的壞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