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看,你都幹了什麼好事!”張懷陽看著他五顏六色的臉色,心中的火氣更旺。
“我……”樓子書這下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原來這封信是郡主府的管家寄來的。他告訴張懷陽,半個月前寧威侯府的侯爺突然請了京城裡最好的媒人來郡主府,說是要替寧威侯世子向懷陽郡主求親。因為張靖珏和張懷陽都離開了京城,管家只得讓她先回去,而他知道自家的郡主脾氣火爆,眼光也高,一般的男人她根本就看不上。但這次的是寧威侯世子,所以管家只好急忙寫了封信,讓人快馬加鞭的送到邊城。
張懷陽一拿到的信,氣的臉色發白。要知道現在管家在信上說,現在全京城都知道她張懷陽是寧威侯預設的兒媳婦,也是未來的世子妃,整個京城流言紛飛,說她原來看不上其他男人,是因為和樓子書私定了終生。
張懷陽的性子火爆,一秒鐘都忍不下去,拿著信就來找樓子書算賬。
“這又不是我讓我爹去提親的,你對著我發火做什麼!”樓子書雖然也很無奈,但是這件事終究是他理虧,所以到了嘴邊的話都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不管怎麼說,你給我回京城向侯爺說清楚,我打死都不可能會嫁給你!”
樓子書看著張懷陽囂張的樣子,真想一巴掌揮上去,他把信放進懷裡,無奈的對著張懷陽說了句“抱歉。”
“樓子書,你最好離我遠一點。你的風流事蹟京城哪個人不知道,你和趙珂一個騙子,一個花心大羅卜,都不是什麼好人。”
“我什麼時候花心了!趙珂哪騙人了,張懷陽,你不要汙衊我們!”樓子書瞪了她一眼,表情十分不滿。
“你還不花心,京城裡哪家小姐不沒有被你勾搭過的。還有趙珂,他居然敢騙我家靜姝,要是讓靜姝知道了他換了身份此刻正跟在自己身邊,一定會氣得吐血!”
「哐當」張懷陽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見院子外傳來一聲東西打破的聲音,她和樓子書同時一驚,飛快的衝到院子門口,只見魏靜姝手中的陶罐已經摔在了地上,撒了一片。
沈落梅對著他們著急的使眼色,滿臉慌張的咬著嘴脣。而張懷陽和樓子書卻愣在了原地,忽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魏靜姝直直的看著兩人,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萬分沉重。
“你們都知道?”她的聲音低沉,聽上去不知喜怒,可是張懷陽卻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受傷的神色。
“靜姝,你聽我說……”她走過去,想抓住魏靜姝的手,奈何她卻忽然轉身,向後飛快的跑走了。
“完蛋了!”樓子書心知他倆闖禍,看著魏靜姝遠去的背影,連忙追了上去。
沈落梅想要阻止兩人開口已經來不及了,此刻只能去找沈醉之,希望大家一同想想辦法。
“靜姝!”張懷陽追著她一路到了城守府的大門外。因為西戎退兵,邊城的百姓終於開啟門,走上了街頭。而大街上的店鋪和小販也都開門做生意,蕭瑟的邊城又重新繁華了起來。
魏靜姝走進了人群裡,張懷陽卻沒有追上她,只能看著眼前來往的人群乾著急。
這時,樓子書也追了出來,看著站在大門外慌張的四處張望的張懷陽,猛地拍了她的肩膀一下,“靜姝跑哪去了?你怎麼沒追上去!”
張懷陽一臉焦急,此刻已經顧不上和他吵架,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她恐怕用了輕功。也不知道她往哪邊跑了,我一追出來級沒影了。你快去找趙珂啊!”
樓子書看著張懷陽的神色,也不好再開口罵她,只是瞪了他一眼,有些嚴肅的開口,“你快去城門口守著,只要她不出城就沒關係。我馬上去找趙珂。”說完,轉身朝著城守府跑了回去。
“喂,你跑進去做什麼!”張懷陽看著樓子書又進了府裡,十分無奈的大聲喊著他,“趙珂在軍營裡,你去軍營找他啊!”
樓子書此刻已經跑遠了,空氣中只傳來他響亮的聲音,“我去後門牽馬!”
樓子書一口氣衝到了後門,正準備飛身上馬,只見墨陽的身影從院子裡閃了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沈小姐剛剛匆匆忙忙的跑了過去,說是魏小姐不見了。”墨陽看到樓子書準備上馬,稍微愣了一下。
“唉,這次完蛋了。魏靜姝知道了趙珂的身份,現在一氣之下跑出去了。張懷陽把人跟丟了,我現在要去找趙珂。”
“什麼?”樓子書的話讓墨陽狠狠的吃了一驚,當下臉上便呈現出焦急的神色,“這可怎麼辦才好,以魏小姐的性子,恐怕不會這麼輕易原諒少爺。”
“唉,一切都見到趙珂再說吧。”樓子書上了馬,看著墨陽沉重的說道,“你去城門口陪張懷陽一起守著城門,千萬別讓魏靜姝離開。”
墨陽看著他,認真嚴肅的點了點頭,樓子書這才騎著馬,飛快的從後門裡竄了出去,直奔軍營而去。
“趙王爺,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京向魏丞相提親?”軍營大門外,張靖珏一邊走著,一邊向趙珂問著話。魏靜姝是他唯一的徒弟,也是最疼愛的徒弟。雖然從張懷陽那聽說了趙珂和魏靜姝這幾個月發生的事,但是對於這個「疑似斷袖」的趙王爺,張靖珏依舊抱有一定的懷疑。
“張將軍放心,等一回京城,我就馬上去丞相府提親。”趙珂面帶微笑,絲毫沒有因為張靖珏提出這個問題而感到難以回答。他也明白張靖珏對靜姝的關心,因為回答的語氣非常的誠懇。
張靖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走在趙珂前面,緩緩的邁著步子。
兩人都沒有開口,一直走到附近的大路上,這才停了下來。
“張將軍,今天多有打擾,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聊。”說完,對著張靖珏彎腰尊敬的行了一個大禮。
“回去吧。不過你要記著,千萬別做讓靜姝傷心的事,不然就算你是王爺,我也不會放過你的。”張靖珏臉上掛著笑,可是從嘴裡說出來的話還是讓趙珂覺得心不由的顫動起來。
不愧是經歷過戰爭的將軍,他身上那股威風凜凜的霸氣,讓人不敢直視。
趙珂正準備牽馬離開,卻忽然聽到背後傳來樓子書顫抖的聲音,“趙珂!不好了!”
趙珂猛地轉過頭,只見樓子書策馬狂奔,直直的朝著他飛快而來。
“怎麼了?”趙珂疑惑不解。
“你的身份洩露了,趕緊回去把魏靜姝追回來!”
樓子書的話剛一出口,趙珂和張靖珏同時望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焦急。
“靜姝去哪了?”趙珂顧不上多問,連忙側身上馬,對著張靖珏說了句“告辭”,就匆匆忙忙追著樓子書而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靜姝她怎麼會知道的!”趙珂坐在馬上,對著樓子書大聲質問,臉上的表情是從來沒有過的慌張,他緊緊的握住了牽馬繩,一顆心七上八下惶惶不安。
“我……我和張懷陽吵架,不小心說漏嘴了……”樓子書尷尬的跟在他身後,這件事到底是因為他和張懷陽吵架才引起的,若是他能忍一忍不和張懷陽吵架,可能就不會發生這件事了。樓子書面帶悔色,不敢抬頭直視趙珂。
趙珂看著他的神色,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重了,也有些後悔,“算了,靜姝她遲早會知道的,也許這樣也好。我現在只希望她不會一氣之下離開這裡。”趙珂說完,深深的嘆了口氣,聽得樓子書心裡一陣不安。
“你放心,我讓張懷陽和墨陽去了城門口守著。”聽到樓子書這樣說,趙珂一顆懸著的心才稍微落了下來。他知道魏靜姝受不了別人騙她,可是他們在一起這麼久,他一直找不到機會告訴她,害怕她生氣,也害怕她一怒之下離開他。若是這次找到了魏靜姝,他一定會把一切都坦白的告訴她,求得她的原諒。
“趙珂,我們現在去哪?”樓子書有些著急,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趙珂不會生他的氣,可是他卻生自己的氣,若是這次害的他們兩人分開,自己一定會沒臉見舅舅了。
“去城門口找墨陽他們。”趙珂說完,甩了牽馬繩一下,讓馬兒飛快的朝著城門口賓士而去。樓子書跟在他身後,什麼也沒說,緊緊的跟著他,神色嚴肅。
等兩人到了城門口的時候,只見墨陽站在一旁聚精會神,嚴肅認真的盯著每一個出入的人仔細的觀察,一個人都沒有漏看。而張懷陽直接衝進人群裡,見一個穿著紅衣裳的女子就過去拍她的肩膀,女子轉過頭看疑惑的望著張懷陽,她只好尷尬的笑了笑,無奈的道歉。
“墨陽!”樓子書下馬,飛快的奔到墨陽身邊,“我把趙珂帶來了。”
墨陽看到趙珂,恭敬的喊了聲“少爺”,其他的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墨陽,辛苦你了。”趙珂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墨陽的肩頭,“你和子書回去休息吧,這裡讓我來守著。”
“趙珂!”墨陽正準備推辭趙珂,卻聽到張懷陽一聲大叫,“你終於來了。”
張懷陽一個躍步飛奔到趙珂面前,抬著頭目光閃爍的看著他,顯得有些拘謹,“你……你要是找到靜姝,一定要好好安慰她。她這個丫頭看上去很想得開,可是她最容不得有人欺騙她。也許她心裡很難過,可是從不會表現出來。這一次她是真的受傷了,才會躲起來不讓我們找到。”
聽了張懷陽的話,趙珂一張臉沉重無比,鄭重的點了點頭,“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她離開,不會讓她受傷。就算她要打要罵,我也絕不會還手。”
張懷陽看著他嚴肅的面龐,也稍微鬆了口氣,故作輕鬆的笑了起來,“那就好了,我就可以放心的把靜姝交給你了。”
四個人都站在城樓下,聚精會神的盯著來往的人,而此時,不遠處一匹馬朝著他們而來,在城樓下飛快的停住,然後馬上的人跳了下來,直接走到了張懷陽身旁。
“郡主。”男子i朝著張懷陽行了個禮,飛快的開口說道,“郡主,有個自稱客棧小二的男人拿了封信說要交給你。他說一定要親手交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