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靜姝一驚,話到嘴邊脫口而出,“什麼?師父和師姐……”她顧不得此刻是否暴露的身份,連忙拿過趙珂手上的信仔細的看了起來。
“西戎王駕崩,西昌毅登基為王,領兵侵犯我趙國邊境。張將軍和懷陽郡主十日前奔赴邊城,邵將軍已經到了邊城,此刻正帶兵抗敵,你若有空,就去幫幫他們。對了,還有我的兒媳婦,你要是還沒有追回來,就給我滾到邊城去不用回來了。”
魏靜姝看完信,沒有向他詢問信上的兒媳婦指的什麼,但是看到張將軍和懷陽郡主奔赴邊城,急忙的開口說道,“我們去邊城,好不好。”
趙珂知道她一定放心不下張將軍和張懷陽。但是想到隱藏在西昌毅身後的西昌傅,那個老謀深算的男人,趙珂知道自己面臨的是怎樣一個對手,他不願意讓魏靜姝捲入危險裡。可是看到她焦急的神情,哀求的神色,不忍心拒絕她。
“唉,好吧。不過你得答應我,一步也不準離開我。”趙珂要保證魏靜姝的安全,他不能再失去她一次了。
“好,我一定不離開你。”魏靜姝此刻心急如焚,聽到趙珂答應了她,激動的一躍而起。
“我們今天就走。”說完,急匆匆的走到門口,轉身朝著趙珂呼喚了一句,“快走吧,這裡到邊城要十天,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趙珂無奈,看著她著急的模樣,心裡酸味氾濫。
他走到門口,看到躲在隔壁,只露出一個腦袋朝著這邊偷看的樓子書,飛快的瞪了他一眼,“拿行李,上路。”
樓子書偷聽到兩人的談話,知道他們要去邊城,再看到趙珂不悅的模樣,心裡竊喜,轉身朝著墨陽勾了勾手指,“墨陽,咱們又要上路了。”
墨陽無奈,包裹已經收拾好,他隨手拿起,走到了門邊。
“我去把馬車駕過來。”
“我也去——”樓子書拉著墨陽走下了樓,只留趙珂和魏靜姝兩人站在房門外。
“靜姝,彆著急。我們快點趕路,很快就可以到了。”趙珂看著她焦急的在原地走來走去,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我沒事。”魏靜姝搖了搖頭,她想了想,隨即走到趙珂身旁,有些扭捏的戳了戳自己的手指,然後心一橫,飛快的開口說道,“其實我姓魏。”
說完,抬著頭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閃爍,卻依舊直直的看著他。
趙珂一愣,沒想到魏靜姝會在此刻和自己坦白,一下子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想了想,故作思考的皺起了眉,“魏?難道是……赫赫有名的……那個……魏丞相的……”
魏靜姝重重的點了點頭,“沒錯,王可,我知道我不該說謊騙你,可是我害怕你知道了我是魏靜姝,就……”她糾結的戳了戳腦袋,最後,只能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你會怪我騙你嗎?”
趙珂粲然一笑,“你告訴我這個祕密,我心裡特別激動。我知道你願意接受我了。”說完,抱著魏靜姝,在她臉上猛“啵”了一口。
“你看,咱倆都有肌膚之親了,等回到京城,你可不能拋棄我。”
魏靜姝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男子無賴的模樣,心裡湧出濃濃的感動。
邊城,城門十里外,連綿不絕的駐紮著軍隊的帳篷,整整一大片土地上,都是西戎的軍隊。
城門上,一身緊身黑衣的女子抿著脣,她窈窕的身材被黑衣勾勒的玲瓏有致,一雙鳳眼上翹,目光中是說不出的嚴肅,臉上帶著一抹沉重看著眼前大片的帳篷。
忽然,她轉過身,沿著樓梯走下了城門,一路走來,看著身邊匆忙往來計程車兵,心中沉重萬分。
“郡主。”迎面走來的兩個士兵來看清楚來人後,朝著她行禮,尊敬有加。
“你們快去忙吧,不用管我。”張懷陽朝著兩人笑了笑,隨後走到他們身旁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辛苦你們了。”短短五個字,卻讓他們激動的熱淚盈眶。他們都是邊城的戰士,也許早就預料到這一天,要面對戰爭,他們不怕苦不怕死,可是聽到眼前懷陽郡主安慰的話語,卻忍不住的淚流。
“郡主,有幾個人要在城門口求見,說是您的朋友。”張懷陽正準備回去,忽然聽見後面有一個士兵大聲喊著她,她轉過頭,看到一匹馬飛快的朝著自己奔來,騎在馬上的正是自己父親曾經的手下,現在軍隊裡的副將。
“什麼人?”張懷陽好奇,自己的朋友並不多,竟然能在邊城遇到?
“郡主,他們只說是您的朋友,說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張懷陽點了點頭,朝著城門走去,副將立即跳下馬,將牽馬繩交給了她。“郡主,您騎馬去吧。”說完,對著她行了個禮,自己轉身朝著軍隊的大營走去。
“多謝。”張懷陽道了聲謝,一個躍步飛快的翻上了馬背,“駕。”馬兒聽到指揮,賓士在空檔的街道上。
魏靜姝和趙珂還有樓子書和墨陽,此刻正騎在馬上,停在邊城的後城門下,一列士兵將他們團團圍住,似乎是把他們當成了奸細。
“張懷陽怎麼還沒來?”樓子書看著緊閉的城門,嘴角不由的撇了撇,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那個潑婦張懷陽,心中糾結萬分。
其實他和張懷陽從小就認識,算不上青梅竹馬,卻也是熟悉萬分。若是一會被張懷陽說漏了嘴,他可以預料到自己一定會被趙珂大卸八塊的。
“不用擔心,他們一定沒事的。”趙珂看著魏靜姝坐在馬上焦急的神色,一雙眼不斷的朝著城門張望,知道她此刻內心一定著急著想要見到張懷陽,不由的輕聲安慰著她。
“我只是有點擔心……”師父的從容謹慎,一派大將之風,她自然不會擔心。她擔心的是那個整天吵著要做趙國第一位女將軍的張懷陽,這次趙國與西戎的戰爭也不知道何時會開始,張懷陽武功再好,也還是一個女人,若是她真的披甲上陣,萬一落到了敵人的手裡……魏靜姝一想到這,恨不得立刻衝進城裡把張懷陽拖出來。
四人在城門外著急不已,卻見城門忽然打開了一條不太大的小縫,從城門裡,躍然而出一個黑衣女子,她雙眉緊皺,目光緊緊的看著前方,在馬上的倩影落入眾人眼中,讓趙珂三人也不由的驚訝了一番。
“懷陽!”魏靜姝第看到張懷陽從城裡出來,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她大喊了一聲。張懷陽耳邊傳來萬分熟悉的聲音,不由的一愣,朝著四人望去。
不看不知道,她定睛一看,被此刻近在眼前的魏靜姝嚇了一大跳,連忙拉緊馬繩,停在她面前。
“靜姝?”像是不確定似的,她喊了一遍魏靜姝的名字,只見魏靜姝立刻翻身下馬,跳到了張懷陽的面前。
“是我。”魏靜姝激動的衝上前去抓住張懷陽的雙手。
“你怎麼會跑到這裡?”張懷陽吃驚的望著她,顯然被眼前的人嚇傻了,而後忽然想到,她現在應該是逃婚在外。
“你這小丫頭,終於肯現身了。”震驚過後,更多的是重逢的喜悅,她伸手敲了敲魏靜姝的腦袋,儼然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語氣。
“懷陽,師父呢,師父沒事吧。”魏靜姝有些急切的想要看到張靜珏的身影,卻奈何一到城門外就被守城計程車兵團團圍住。
“放心,爹他好的很,一聽到西戎犯境,連夜騎著馬就趕來了。現在正和邵將軍、田將軍在軍營裡商議呢。”張懷陽一提起自己的老爹,一張臉立刻就垮了下來。
“我和你說,你是不知道,爹他竟然想連夜偷逃不帶上我,要不是我聰明,偷偷的跟在他後面,哼,此刻我就被他甩在京城裡不管了。”
魏靜姝聽著張懷陽抱怨的語氣,看到她彆扭的模樣,這麼多天焦急的心情終於鬆了口氣。
眾士兵看著她和眼前的女子打鬧不停,也明白了他們是懷陽郡主的朋友。眾人四散開來,繼續完成自己的使命,分散的守在城門下。
士兵散開後,張懷陽這才看到其他三人,在目光落到樓子書臉上的一刻,雙眼瞪大,不由的後退了一步。
樓子書心中暗叫不好,連忙從馬上跳了下來,走到她們面前,對著張懷陽拜了又拜,“郡主,多日不見,你還好吧。”
張懷陽上下打量著他,又聽到他的聲音,確定就是樓子書無疑。
“你怎麼會在這裡?”比看到魏靜姝還要讓她詫異萬分,要知道樓子書和她可是天生的不合,一見面就吵個不停。
“你們……認識的?”魏靜姝聽到兩人的話,有些奇怪張懷陽的表情,便開口問道,“墨書,你和懷陽認識?”
“墨書?”張懷陽聽到魏靜姝稱呼樓子書,更加詫異的瞥了他一眼。樓子書連忙抓過張懷陽的手臂,將她拉到了一旁,轉身對著魏靜姝抱歉的笑了笑。
“表嫂,我們是舊相識,呵呵,有事商量一下。”
趙珂和墨陽看到樓子書尷尬的笑意,連忙從馬上跳了下來,走到魏靜姝的身旁。
“靜姝,怎麼了?”看著魏靜姝詫異的望著兩人,趙珂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見過你師姐了,應該放心了吧。”
魏靜姝點了點頭,有些疑惑的開口,“墨書和懷陽認識?”
趙珂心裡咯噔一響,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反常,他輕笑著,“都是京城人士,墨書家裡也算有點財力,也許見過面吧。”
魏靜姝聽到趙珂的話,心中的疑惑才逐漸消解,“我看懷陽的表情,還以為他們兩個是仇人呢,嚇死我了。”
張懷陽被樓子書拉到一旁,一臉不悅的看著他,“你怎麼跑來了,還和靜姝一起?”張懷陽在心裡左思右想,忽然一個想法把自己嚇了一跳。
“喂,你平常騙騙女人我就不說了,要是敢把主意打到靜姝頭上,小心我一刀閹了你。”目光中帶著凶惡,死死的盯著他。
“你放心,我哪敢呀。”樓子書表面上一副恭敬的模樣看著張懷陽,心中早就把她罵了個遍。要不是現在有求於她,一定要和她打個天翻地覆才肯罷休。
“張懷陽……啊不,懷陽郡主,事情緊急,我就長話短說了。”而後,樓子書俯在張懷陽耳邊,將趙珂和魏靜姝這幾個月發生的事一股腦的全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