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好看嗎?”沈小雅曖昧走進他身邊,抬眼直直的看著他,眼中滿是濃情蜜意。
趙珂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沈小雅髮髻上的白梅玉簪,心裡猶如萬隻小毛驢奔騰而過。
蒼天啊,他到底做了什麼。
這可是他準備送給魏靜姝的定情之物!
趙珂瞬間呆在原地,腦中閃過樓子書那張該死的臉。
“趙珂,你就是二傻子。”他記得樓子書曾經這樣評價過他。
現在果然應驗了。
趙珂的臉色猶如黑炭一樣黑的發亮,每當他看見沈小雅頭上的白梅玉簪時,心裡就猶如貓抓一樣糾結。好幾次想狠下心腸來把簪子要回來,可是剛一開口,總會被沈小雅一句“王公子,謝謝你,這個簪子真的很漂亮。”給堵了回來。
於是,趙珂的腦袋上一直飄著一朵烏雲,無論走到哪都能感覺到他迎面而來的一陣陰風。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兩天後,魏靜姝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時,就看到守在床邊的沈醉之三人,心裡不由得充斥著滿滿的暖意。
“原姐姐,你終於醒了。哥哥這幾天都沒有休息,一直守著你呢。”沈小雅捂著嘴,眼神在沈醉之和魏靜姝身上轉來轉去,似乎發現了什麼姦情,笑得格外詭異。
魏靜姝臉色尷尬的悄悄瞟了趙珂一眼,而後者的臉上早就沒了陰沉的神色,頭上烏雲瞬間變成了太陽,火熱火熱的陽光快把魏靜姝給晒穿了。
“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魏靜姝有點不好意思,其實她兩天前就已經醒了,可是醒過來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趙珂,只能用裝睡的方法來逃避了。
“畫晴,已經沒事了。”沈醉之自然不會責怪她。其實魏靜姝裝睡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了,而趙珂那個大傻子還在傻愣愣的乾著急,殊不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沈小雅並不知道魏靜姝被花大少找人綁架的事。幾天前沈醉之抱著受傷的魏靜姝回府時,只是跟她說當時房裡的黑衣人是來打劫的山賊,魏靜姝為了引開他們不小心受了傷,而對於趙珂的傷,也只是告訴她,趙珂攔住賊人的時候不小心被刺了一刀。
沈小雅性子單純,對於沈醉之的話深信不疑。她拉著魏靜姝的手,臉色中帶著濃濃的歉意,“原姐姐,謝謝你,幸虧有你,不然……”沈小雅想起那天寺裡的事情,心裡還是不住的發毛。
魏靜姝看著一臉天真無害的沈小雅,心裡的愧疚感更深了,她明知道花大少派人來抓的是自己,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和沈小雅解釋。
越描越黑,還是不要開口的好。
她只能輕輕的握住沈小雅的手,搖了搖頭,“我也要多謝沈公子的救命之恩。”
趙珂看著兩個女人謝來謝去,心裡不由的有些著急,他還有好多話想要和魏靜姝說,卻苦於找不到機會。
沈醉之看著一臉愧疚的魏靜姝嗎,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趙珂,心下了然。
“今天天氣不錯,不如出去走走吧。”
沈小雅舉雙手贊成,她的性子風風火火,喜歡熱鬧又貪玩,和魏靜姝一樣不喜歡被束縛,一聽到可以出去走走,心裡早就急不可耐了。
“原姐姐,西湖邊有好多好漂亮的地方,你去看了一定會喜歡的。”沈小雅笑眯眯的看著她,魏靜姝一愣,她原本就是杭州人,對於西湖十景並不陌生,可是卻從沒有仔細的欣賞過,這一次,就當故地重遊,等回了京城也好說給靜遠聽。
魏靜姝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趙珂自然不會反對。於是四人換了便裝,駕著馬車朝著西湖駛去。
他們先去了蘇提。
長堤臥波,連線了南山北山,給西湖增添了一道嫵媚的風景線。四人走在小路上,看著路邊低垂的柳樹,四月桃花開的正豔,成片成片的桃花遍佈長提上,遠遠望去,一片紅色的海洋。
楊柳夾岸,豔桃灼灼,更有湖波如鏡,映照倩影,無限柔情。
所以,這裡的情人們總是特別的多,男男女女,出雙入對的走在路邊,魏靜姝看著身旁的趙珂,不由的心生恍惚。
“小雅,等一等。”沈醉之忽然喊住了她。沈小雅回頭,疑惑不解的望著自己的哥哥。
“畫晴,你和王公子先隨處看看吧,我們失陪一下。”說罷,也不管沈小雅有多麼不情願,直接拉著她朝著桃林裡走去。
魏靜姝呆住了,這是什麼情況,她疑惑的看了趙珂一眼。
趙珂自然知道沈醉之是在給他製造機會,於是朝著他點了點頭,感激的笑了笑。
“難道沈府出了什麼事?”魏靜姝有點擔憂,拉著趙珂的衣袖,示意他一起過去看看。
“他們兄妹肯定有悄悄話要說,我們就不要去打擾了。”他對著魏靜姝眨了眨眼,反手握住還抓著他衣袖的小手。
“我有話要和你說。”於是,趙珂拉著魏靜姝走到一個偏僻的林子裡,離長提還有一些距離,因為沒有桃花,所以來這裡的人很少。
“你……”魏靜姝臉色通紅的看著他。這還是第一次有男子牽她的手,心裡不由的有些緊張。
“靜姝,那天的事……”趙珂又眯起了狐狸眼,俊美的臉上滿是喜悅的神色。
“啊……什麼事?”魏靜姝一驚一乍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個不停。
不會吧,他難道要問哪個?不是吧,她該怎麼回答。
“就是我昏過去之後你說的那些話,我……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趙珂結結巴巴的把一句話說完,手心裡滿是緊張而流出的汗。
魏靜姝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表情,看得趙珂心裡發毛。
“我們回京城去吧。”魏靜姝像是下定了決心,一口氣吐出長長的一句話,“回京城見我爹孃大姐三妹還是有我師傅。”
說完後,猶如虛脫了一般,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臉,有些緊張,有些擔心。
趙珂的心裡一直隱隱的期待著,有一天魏靜姝能夠喜歡上他,終於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他咧著嘴開心的笑著,伸手拍上魏靜姝的腦袋。
“傻丫頭,可算等到你這句話了。”
魏靜姝,真是彆扭的可愛呢。
不過,杭州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現在還不是回京城的時候。
趙珂心下盤算著,帶著幾分詢問的語氣,緩緩開口,“靜姝,我來杭州是為了做一件事。等事情解決後,我們就回京城可好?”
像是害怕她會反悔似的,急忙的解釋著。
“等事情解決了,一切都聽你的。”
魏靜姝看著眼前一臉緊張與擔憂的男子,不由的笑了起來。
“笨蛋,你的事就是我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吱一聲,杭州城我可是熟的很。”
在她看來,趙珂要做的事莫不過劫富濟貧,懲奸除惡,教訓教訓貪官,綁幾個奸商,嚇唬嚇唬惡霸而已。
趙珂知道她心裡一定又想歪了,不過也不急著解釋,總一天她會知道的,只希望那時候,她也能這樣坦然的接受他。
“對了,我是怎麼回沈府的?一點也記不清了。”魏靜姝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是沈醉之救了我們。”趙珂雖然對於沈醉之把魏靜姝抱回來感到極度的不爽,可是也不能否認,要不是他,他們兩個早就凍死在貨艙裡了。
“沈醉之……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剛剛他的行為真的很惹人懷疑。
趙珂抿了抿嘴,想著自己的沈醉之的交易,決定還是先瞞著魏靜姝,再讓他當幾天名義上的未婚夫,哼。
“應該是府裡有事吧。這幾天沈老爺和夫人都不在,沈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他去解決。”
“原來如此”魏靜姝明白的點了點頭,隨即又想起另一件事情。
“王可,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呢。”
趙珂汗顏,連他的底細都不清楚,她就敢和他私奔。可是轉念一想,若她這次遇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個壞人,一定會被騙的暈頭轉向,找不到北。
慶幸的同時,又為自己感到委屈。
可憐他堂堂趙王爺,竟然被一個小女子嫌棄,嫌棄還不夠,差點帶了綠帽子。不對,是真的帶了綠帽子,現在他可是作為趙王爺的情敵存在的。
趙珂一隻手無奈的扶著額頭,實在是太暈了。
魏靜姝當然不知道對面的人此刻心裡有多麼的糾結,於是繼續問道,“王可你也是京城的人嗎?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呃,該怎麼回答呢,他有些犯難了。他可以在沈家人面前肆無忌憚的隨便說謊,可是現在對面的是魏靜姝,他實在不願意在騙她。
“我很少上街。”這不算謊話吧,他真的很少去京城的大街上,一般不是在侯府,就是在酒樓,要不然皇宮大院,都是他經常駐紮的地方。
“我也很少上街呢。”魏靜姝恍然大悟的撓了撓頭,“看我,又問很傻的問題了。除了青山寺,我幾乎都不出家門的。”
趙珂點了點,表示認同,他還真的很少聽到關於魏靜姝的事情。
要說京城那個地方,一般官員家裡的女眷總是很喜歡參加一些皇室或者二品以上官員家裡舉辦的春日宴。
春日宴,用通俗點的話來說就是相親會。
皇后為皇子們選妃,會在皇宮裡舉辦。官員為了自己家裡的兒子選妻,也會在自家的花園裡舉辦小型一點的春日宴。
京城裡的青年才俊,千金小姐對這樣的宴會已經見怪不怪了。總之,琴棋書畫,詩歌舞蹈,隨意展示,只要是在宴會上得了頭籌的千金,一定會在京城名氣大增,上門提親的人會把家裡的門欄都踩斷。
可惜魏靜姝姐妹三人從來沒有出席過一次春日宴。
不然就憑著魏靜琪的才氣與魏靜沅的琴技,丞相府的門欄恐怕一直都修不好了。
桃花依舊,美人如玉,簌簌的桃花隨著微風緩緩飄下,一片一片的落在魏靜姝的頭上,身上。趙珂靜靜的看著她,眼神不由的有些迷茫,這個場景好似在夢中,那麼的不真實。
他輕輕的伸手,從她的頭上拿下一片花瓣。
美人莞爾一笑,嘴角輕輕的揚起,像一個偷吃了蜜糖的小小孩子,眼神中都是男子那張好看的臉。
“王可,我覺得現在好像在做夢。”
女子輕笑出聲,一身紅衣在桃花的襯托下更加明豔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