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之後,魏靜姝把玉笛隨身插在腰間,家裡人都以為這一次她終於下決心來學一門樂器,卻沒有人會想到魏靜姝把它當成殺人的利器。
她還費盡心思的搜尋關於長笛的武功祕籍,把京城的古書店都跑了個遍。
好幾次,魏靜姝把自己關在房裡,專心練習使用玉笛的招式,卻被推門而入的靜沅嚇了一大跳。
“二姐,你最近又迷上了吹笛?怎麼不找個師傅來教你。”靜沅看著魏靜姝傻愣愣的拿著玉笛站在床邊,不由的疑惑起來。
“二姐,二姐?”靜沅看見魏靜姝沒有反應,於是走到床邊,輕輕的推了推她的肩膀。
“啊?”魏靜姝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魏靜沅站在床邊,好奇的盯著自己手裡的玉笛。
“我在學呢,不信你聽。”魏靜姝把玉笛放在嘴邊,憋住一口氣,然後猛烈的吹了起來。
嗚嗚嗚……玉笛裡傳出哭喪一樣的聲音,魏靜姝渾然不覺,繼續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
“二,二姐……還是找個師傅教你吧……”魏靜姝連忙捂住雙耳,不願再受到她精神上的摧殘。
“有這麼糟糕嗎。”魏靜姝小聲嘟囔著,神色不滿的摸了摸心愛的玉笛。
於是,魏夫人做主,丞相府裡又多了一位教笛的老師傅。
從此,魏靜姝不僅學會了刺,砍,劈,還學會了吹笛子。
閒來無事,摸出玉笛吹上一曲,也不失為一種打發時間的好辦法。
“你若是再不說出幕後主使,我還有更狠的。”魏靜姝手中的玉笛一下接著一下落在黑衣男子身上,疼得他眉頭緊皺,面部扭曲,卻依然閉口不答。
“真是個硬漢子,可惜我不吃這一套。”魏靜姝從小受到師父“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思想灌輸,對於想殺她的人絕不會手軟。
魏靜姝不再廢話,單手執笛,直取敵人命門。
黑衣男子認命似的閉上雙眼,他只恨自己沒有把主人的話記在心裡,輕視了眼前這個女人。
燈火卻在此時熄滅了,屋裡突然變得一片漆黑,魏靜姝收回玉笛,謹慎的看著四周。
黑衣男子趁此機會,慌忙從她身邊逃開,一手靠在桌上,小聲的喘著氣,慶幸自己還活著。
魏靜姝屏住呼吸,緩緩的移動腳步,身子逐漸後移,直到後背貼在牆上,她才平靜下來,仔細的聽著周圍的聲音。
黑衣人躲在一旁不敢出聲,屋子裡變得十分安靜,魏靜姝握緊手中的玉笛,絲毫不敢鬆懈。
“畫晴!”不遠處,傳來趙珂焦急的呼喊聲,魏靜姝慌忙的朝著窗外望去,卻感到脖頸間一疼,驟然失去知覺。
“快走。”屋子裡響起一個不屬於黑衣男子的聲音,他抬手將魏靜姝抗在肩上,看了看還靠在桌邊的男人,催促他快點離開。
原來,那群黑衣人分散之後,遇到了正在院子裡找尋魏靜姝的趙珂等人,黑衣人首領心生一計,吩咐手下帶著他們在前殿裡亂轉,務必要讓他們沒有時間趕回後院。而他自己卻悄悄溜回了院子裡,準備打探情況。
趙珂看到出現在屋頂上的黑衣人,知道他們一定就是追殺魏靜姝的人。不過憑著趙珂對魏靜姝的瞭解,她可不會輕易的落在這群人手上。魏靜姝一定還在古佛寺裡,只是躲起來而已。
趁著身邊的沈醉之等人沒有注意,他偷偷潛回後院,準備向沈小雅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另一方面,黑衣人首領站在屋頂上,看到不遠處的屋子裡還亮著燭火,他輕輕靠近這個院子,潛伏在附近的樹上,偷偷的聽著屋裡兩人的對話。
魏靜姝一定沒有想到,自己的一招一式,一言一行都落到了第三個人的眼裡,她更不會想到,此時黑衣人首領的臉上冷汗直流,他慶幸的想,剛剛自己沒有和她動手,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
這麼漂亮的娘們,居然下手這麼狠,真是人不可貌相,尤其是女人。
等他回過神來,卻看見魏靜姝一招一式簡單明瞭,就是想要取那人的性命。他連忙撿起地上的石子打滅了燭火,再摸黑潛進屋裡,偷偷的站在窗邊。
若不是魏靜姝聽到趙珂的聲音後一時大意,他才不敢直接衝上去給魏靜姝一掌呢。
趙珂走在半路,腦海中全部都是魏靜姝被人抓走的場景。他惱怒的一掌打下,路邊的野花雜草紛紛被他的掌風所傷,泥土飛濺起來,狠狠的砸到青石板上。
“可惡。”趙珂悔恨不已,都怪他沒有派侍衛時刻保護魏靜姝,這才讓賊人有了可趁之機。
若是她受到絲毫傷害,他定要千倍萬倍的還給他們。趙珂惡狠狠的在心裡起誓,一定要讓那些人知道,敢碰他小趙王爺的女人,是活的不耐煩了。
趙珂此時還沒有意識到,他已經把魏靜姝劃分到“自己女人”這個範圍裡了。
他惱怒,氣憤,在他看來,是因為別人碰了他的東西。
魏靜姝是誰?
是他趙珂奉旨成婚的未婚妻。不管那些人想殺的是她還是原畫晴,他都不允許魏靜姝在自己眼前受到任何傷害。
小趙王爺的怨念和報復心可是非常強大的……此時,趙珂看見不遠處,自己的院子竟然亮著燭火。
他清楚的記得,離開院子之前,他特意把蠟燭滅了。趙珂感察覺到不對,於是小心翼翼的靠近。
在他踏進院子的前一刻,屋裡的燭火卻突然熄滅了,他心裡瞬間湧起莫名的恐怖感,魏靜姝就在屋子裡,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我們走。”黑衣男子扛著昏迷中的魏靜姝,兩人從窗戶離開,飛快的躍上屋頂,消失在夜色裡。
“該死。”等趙珂衝進屋裡時,卻只看到兩個黑影從窗戶飛了出去。
其中一個黑影的肩上,正扛著一動不動的魏靜姝。
這一刻,大腦一片空白,心裡的失落,懊惱,憤怒一股腦的湧上心頭。
他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一言不發的追了上去。
趙珂小心翼翼的跟在兩人身後。
他們離開了古佛寺後,便一直沿著小路向山下走去。夜裡寒風吹過,在耳邊響起“呼呼”的聲音,兩人同時打了個冷顫,相視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恐懼。
“我聽說……一到夜裡,這山裡就會出現惡狼……”黑衣人首領戰戰兢兢的朝著樹林深處望了一眼,臉上滿是害怕的神色。
“怕什麼,我們趕緊下山。”黑衣男子不像他那麼膽小,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我總覺得這裡陰森森的……”首領一把撤下蒙在臉上的面巾,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我說兄弟,大少給了你多少錢替他辦事?這差事竟然這麼麻煩,我可得問他多要點銀子。”
首領一隻手扛著魏靜姝,一隻手拿出腰間的水袋,一口咬下蓋子,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黑衣男子斜眼瞟了一眼,伸手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胳膊。
“該死的女人。”他咬牙切齒的看了熟睡中的魏靜姝一眼,雙眼盡是怒火,他想起剛剛在魏靜姝手下吃的大虧,恨不得立刻掐死眼前這個女人。
“快走。”男子語氣越發不悅。
自己明明是被主人派來監視花大少的。可是那個該死的大少實在麻煩,一會要吃的一會要喝的,居然還要姑娘作陪。把他身上的銀子全部花光了不說,還讓他來綁架原畫晴。
該死的,他可是主人最得力的心腹,為主人辦事他心甘情願,可是現在居然淪落到給姓花的當跑腿的。
當跑腿的不說,還被原畫晴打斷一根胳膊。
打斷了一根胳膊不說,居然還不能立馬了結了她,不能立馬了結了她不說,居然還得大半夜的帶著她下山,帶著她下山不說,居然還被這個死胖子稱兄道弟。
堂堂神行宮左護法,居然活得這麼窩囊,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兄弟,你就別生氣了,等她到了花大少手裡,還不是任由他捏扁搓圓嗎。”胖子首領看著男子惡狠狠的盯著魏靜姝不放,呵呵一笑,配上他此刻猥瑣的表情,趙珂真想立刻衝上去一拳把他打下山谷。
是的,我們的小趙王爺,此時正躲在他們背後的那塊大石頭旁,偷偷的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在聽到花大少的名字時,趙珂握緊雙拳。
果然是那個臭痞子。他派人四下查探,上次船上那件事到底是誰做的。所有線索彙集到一起,全都指向姓花的這個臭痞子。
哼哼,惹到魏靜姝,就算我能饒過你,她也絕對不會讓你再繼續活在世上。
此時的花大少,正花著那位左護法的銀子,在杭州城最有名的花樓裡,左右擁抱,好不自在。
他若是知道自己當初惹上的是怎樣兩個人,一定恨不得立馬重新投胎一次,離這兩個惡魔越遠越好。
睡得正香的魏靜姝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這讓躲在一旁的趙珂無比鬱悶。
一直以為這女人強悍無比,打得過惡霸,鬥得過流氓,整的了惡少,連婚都敢逃,這世上還有什麼是她不敢的。
可就是這樣一個凶殘的女人,居然會落在兩個小嘍囉手裡,實在讓趙珂大跌眼鏡。
他一路跟來,也想過在半路上把他們攔下,搶走魏靜姝。
可是先不說對方是兩個人,他手上只有一柄摺扇,若拿這個當兵器,肯定會被他們給扔下山的。
再加上一個昏迷不醒的魏靜姝,一挑二,賠了夫人又折兵。
且不說暗中是否還有人,就是還在古佛寺的那群黑衣人,若是他們一會趕來匯合,憑他一己之力根本沒有勝算。
趙珂仔細衡量一下目前的局面,他決定先跟著,等到了他們的老窩,再想辦法聯絡侍衛們。
“兄弟,到了。”兩人加快腳步,終於離開了那個又黑又靜的樹林。首領連忙把魏靜姝丟在地上,從懷裡掏出一個發信器。
他抽出木桶上的繩子,只見一道金光飛快衝上天空,“嘭”的一聲炸開,四散成金色的煙火。
“他們會到老地方集合的。”離開了樹林後,首領也沒有那麼害怕了,他雙腳盤著,就這麼一屁股坐到地上。
“先休息一會再趕路。”首領掏出懷裡的包袱,拿出一個大餅,津津有味的啃了起來。
“兄弟,你也嚐點?”他順手丟了一個給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