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了花老爺一直陪在他身邊,受盡了周圍百姓的指責與嘲笑。
“你們看,這就是欺男霸女的花大少,哈哈,看他身上的字,果真和他本人一樣。”
“哼,平時這麼威風,現在還不是丟人現眼的。”
“姐姐,快看快看,這就是前天欺負你的無恥小人,你看他多好笑。”
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有的甚至把籃子裡的菜和雞蛋都丟了出去,砸的花大少滿身都是。
“你……你們……”有怒不敢言的花大少看著自己爹威脅的眼神,把到嘴邊的髒話又吞了回去。
跟著花大少一路走來的魏靜姝幾人,看著他敢怒敢不敢言的模樣,都在偷偷笑著。
尤其是提出這個好主意趙珂,滿面春風的看著魏靜姝,等著她的誇獎。
“咳咳,不知原姑娘是否滿意呀?”趙珂一雙細眸望著魏靜姝,滿眼盡是笑意。
“謝謝王公子為小女出氣。”魏靜姝看著被砸了一身雞蛋的花大少,心裡更加開心。
哼哼,得罪了老孃的下場,可不是斷了一根胳膊就足夠的。
“原姐姐,咱們去翠玉齋吧。”沈小雅扯了扯魏靜姝的衣袖,笑眯眯的說著,“大哥,陪我們去吧——”沈小雅左手牽著魏靜姝,轉身對著沈醉之撒嬌。
“你們女孩子喜歡的東西,我去做什麼。”沈醉之輕輕看著魏靜姝,莞爾一笑。
“大哥去給我付賬呀。”
她悄悄的望了趙珂一眼,紅暈又浮現上了臉龐。
“王公子……你去嗎……”聲音溫柔甜美,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沈兄,咱們就去看看吧,再說兩個女孩子路上遇到危險就不好了。”
趙珂當然要跟著去,來了杭州城卻沒逛逛,實在可惜。
“大哥,去吧去吧。”
沈醉之看了自家妹妹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卻還是跟在了兩人身後。
翠玉齋是杭州城數一數二的珍寶店,無論是珠寶,玉器,黃金還是銀飾,都是上上之品。
魏靜姝看著翠玉齋的正門。黃梨木所制的大門威風凜凜,似乎在提醒想要進來的顧客,我們家店裡的東西,可不是普通人能夠買得起的。
沈小雅一進店裡,就衝到首飾的櫃檯邊挑選起來,魏靜姝覺得無趣,只好東張西望的打量起來。
要說寶貝,魏靜姝並不少見。
家裡的古玩字畫都是皇上賞的,不要說翠玉,就是西域才有的血玉,家裡也有一塊。她爹房裡書櫃上的玉器件件都是精品。而最寶貝的東西,自然是被她爹收到了小密室裡,連她也沒見過幾次。
正在打量著,只見身旁的女子拿起一隻白色玉簪,簪子上面刻著朵朵白梅,雕工精細,是上佳的珍品。
魏靜姝的眼光不由的被吸引過去了。
女子似乎沒有注意到身邊的魏靜姝,和同行的女子大聲交談著,隨手把玉簪又放回原處。
魏靜姝眼疾手快,立馬把玉簪握在手裡,細細的撫摸著簪身上的白梅。
“怎麼,你喜歡這個?”趙珂不知不覺的來到她的身後,看著她如此小心的模樣,不由的一笑。
“嗯。我喜歡白梅,這個簪子很漂亮。”魏靜姝點點頭,手裡依然緊緊握著白玉簪。
這時,剛剛放下簪子的女子又走了回來,看著魏靜姝手裡的玉簪,一把奪過。
“掌櫃的,這個玉簪我要了。”
“好叻,姑娘我給您包起來。”
“你……”魏靜姝氣結,明明東西是握在自己手中,居然被她搶了過去。
趙珂看著她一臉氣惱的模樣,心下一沉。
再看著拿著玉簪的女人,心裡更加窩火。
“掌櫃,簪子明明是我們拿著,為什麼賣給她?”趙珂看著這個讓魏靜姝不高興的始作俑者,臉上驟然變黑。
“就憑你們也配來翠玉齋?看看你們的土樣,哪點配得上這簪子。”
若是說剛剛只是點燃了趙珂的怒火,那麼這一句話則徹底的激怒了我們小趙王爺。
“哦?我不配?你這張冬瓜臉就配了?”趙珂臉上也不怒,手裡搖著扇子,直直的望著口出狂言的女人。
“你……你……你敢罵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女子被趙珂的話激怒,不顧形象的大喊起來。
“你是誰?我怎麼不知道?”哼,就憑她一個女人,還敢在自己面前大喊大叫,真是活膩了。
這時,聽到吵鬧聲的沈醉之和沈小雅也走了過來,“原姐姐,發生了什麼事?”沈小雅走到魏靜姝身邊,小聲的問道。
“喲,我還說是誰呢,這不是沈大小姐嗎。這是你的姐姐?哼,一個小小的商人之女還敢和我爭,睜大你的狗眼瞧瞧我是誰。”女子似乎認識沈小雅,口中說出的話更加難聽。
“你……原來是你。不過是個知府的女兒,還敢在這裡大吼大叫。”沈小雅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走到沈醉之身邊,輕輕的扯了扯他的衣裳。
“張小姐,不要得寸進尺。”沈醉之聽著她嘴裡不乾不淨的話語,臉上的神色陰沉下來。
魏靜姝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一句話惹來眾人的不快,一臉的歉意的看著沈醉之,“算了吧,不過一根簪子。”
“你們還是學學她,識相一點,不然我爹可不會放過你們。”張小姐拿著包好的簪子,轉身就要離開。
“你……”沈小雅還想再說,卻被魏靜姝拉住了衣袖。
“回去吧。”她朝著沈小雅一笑,緩緩了搖了搖頭。
趙珂不由的看了魏靜姝一眼,心裡驚歎道,她居然能忍下來?
他哪裡知道,若不是沈醉之和沈小雅在場,魏靜姝一定會衝上去給這個女人一腳,然後一巴掌把她扇出店外。
可是,她再氣憤也不能暴露了身份。
原畫晴可是個標準的淑女。
看著魏靜姝的背影,趙珂眯起雙眼,跟了上去。
入夜,趙珂偷偷離開沈府,來到侍衛落腳的客棧。
“打聽清楚了嗎?”趙珂坐在椅子上,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張信紙,細細的看著。
“回少爺,那個女人是杭州知府張繼成的女兒。張繼成寵愛的自己的妻子眾人皆知,對唯一的女兒言聽計從,平日裡不管她如何無理霸道,都任由她去。杭州百姓早已怨聲載道,可是敢怒不敢言。”
“屬下還打聽到,張小姐……那個女人曾經搶過婚,逼著一對有情人分離,害的那姑娘自盡,男子殉情。”
侍衛們知道了白日裡的事情,都為那個女人偷偷的抹了一把汗。
惹誰不好,偏偏惹上了趙珂。
京城裡眾所周知,敢惹到小趙王爺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不是後院起了火,就是去青樓嫖妓被老婆當場抓住,再不然府裡的小妾都被賣到青樓,又或者心愛的姑娘都嫁給了老頭子。
總之,下場淒涼。
不過,還沒有女人惹到趙珂,這一次,不知道他又會想出什麼整人的辦法。
眾人抹汗,到時候出力的還是自己。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她敢口出狂言,原來是知府在背後給她撐腰。”
趙珂的一雙美眸轉了又轉,最後直直的停在眼前的眾侍衛身上。
“這個張知府,是個清官嗎。”
趙珂雖然是有仇必報,但是也從不會連累他們的家人。
“回少爺,張知府還算個清官,除了寵女兒,並沒有什麼過分的行為。”
趙珂想著,既然如此,所有的怒火就應該栽到那個瘋女人身上。
“你們聽著……”趙珂壓低了聲音,但是眾侍衛還是聽的清清楚楚。
眾人又一次抹汗。
少爺實在太毒了。
到了第二天,魏靜姝就聽沈小雅說道,“原姐姐,你知道嗎,昨天在翠玉齋遇到的那個女人,被人發現偷偷的爬上了林老爺的床呢。”
沈小雅越說越興奮,也不管魏靜姝知不知道誰是林老爺。
“林老爺的夫人親自帶人捉的奸,聽說把她的臉都打腫了,哈哈。林老爺的夫人可是個母老虎呢。”
“那……那個張小姐怎麼樣了?”魏靜姝對於得罪自己的人就算不落井下石,也絕不會讓他過得舒服,這一點和趙珂著實的想像。
“聽說她被逼著嫁給林老爺呢,還是個妾侍,這下看她怎麼嘲笑我們。”
魏靜姝因為昨天之事氣結的心情,忽的一下豁然開朗。
蒼天有眼啊。
只是她不知道,她所謂的蒼天,聽到這訊息正在偷笑呢。
魏靜姝回到院裡,卻看見一身藍色長衫的沈醉之正站在院子裡,靜靜欣賞著滿院的墨蘭。
他怎麼來了。
魏靜姝時刻提醒著自己,要淑女,要文靜,要柔弱的三個要點,邁著小步走了過去。
“沈公子。”
“畫晴,你回來了。”沈醉之聽見魏靜姝的聲音,這才轉過身來。
“嗯,公子來這可是有事找我。”
“我……”沈醉之慢慢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簪子,放進魏靜姝的手裡。
“這個給你,和昨日那個不同,希望你喜歡。”
魏靜姝看著手裡的玉簪,上面雕刻的不是白梅,而是一朵牡丹。
“這個……太……太貴重了吧……”這是魏靜姝第一次收男人送的東西,緊張的連說話都開始打結。
“戴上吧。”沈醉之拿過玉簪,輕輕的插在她的髮髻上。
“謝謝。”魏靜姝低下頭,從上面看去,還以為是她害羞臉紅。
魏靜姝在心裡罵自己。
真是過分啊,她搶了原畫晴的身份,搶了她的男人,搶了她的叔父,居然還心安理得的收著禮物。
魏靜姝的心裡越發的愧疚了。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趙珂又偷偷的潛進了魏靜姝的芳蘭院。
這一次,魏靜姝穿戴整齊,正坐在院子的亭子裡,靜靜的等著他。
“你……怎麼會……”趙珂吃了一驚。
“我就知道你會來。”魏靜姝笑笑,“張小姐的事是你做的吧。”
趙珂沒有回答,只是眯著眼,靜靜的打量著她。
“我知道,也只有你會做這事了。”魏靜姝滿臉笑意,指了指石桌上的糕點。
“這個是我在杭州城最有名的糕點坊買的,要不要嚐嚐。”
趙珂的心臟被重重一擊,這丫頭……居然會買糕點請他吃……難不成有什麼陰謀。
“你……糕點裡沒下毒吧。”趙珂向後躲了兩步。
“喂,我好心好意感謝你替我出氣,你居然懷疑我下毒,不吃拉倒。”
魏靜姝一把拿過石桌上裝糕點的盤子,狼吞虎嚥起來。
“別呀,我吃,我吃。”
趙珂也不示弱,立馬奪過她手裡的盤子,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