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愷驚呼,“碧珊!”他顧不上任何了,也奮不顧身的跳進了湖裡。
這個離松園寢室樓不太遠的湖泊,湖水很涼,即使是在炎炎的夏日裡,祁愷都覺得湖水的冰冷都能穿透他的心臟。
祁愷在渾濁的湖水裡搜尋著林碧珊的身影,他焦急、彷徨,他真的好害怕林碧珊就這樣消失在他的生命裡。
祁愷從小在長江邊長大,水性還是很好的,但是由於心裡的焦急,導致他連嗆了好幾口水,這迫使祁愷不得不從湖水裡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
眼看著林碧珊消失在湖水裡,祁愷的心也越跳越快,他等不了自己的呼吸平穩,深吸一口氣又一次潛入了冰冷的湖水裡。
渾濁的湖水裡,雜草橫生,祁愷努力的撥開那些看似柔軟但很堅韌的雜草,湖水的壓力使得祁愷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但是他心中的聲音確實那麼的真實,“碧珊,你在哪裡!”
終於,祁愷看到了林碧珊。
祁愷奮力的向林碧珊游去,碧珊,等著我,千萬要等我。
林碧珊靜靜的懸浮在冰冷的湖水裡,是那麼的安靜,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空洞的看出任何的情緒。林碧珊就好像是一隻被人遺棄的洋娃娃,看起來沒有一絲的生氣。
祁愷抱住林碧珊的那一瞬間,林碧珊的眼睛輕輕的眨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讓祁愷的心稍稍安定,他抱著林碧珊努力的上浮。
可是,任憑祁愷怎麼努力上浮,他發現他們依舊在湖裡紋絲不動。林碧珊口鼻裡的氣泡越來越少,她的眼簾也漸漸的合上了。
“碧珊。”祁愷在冰冷的水裡大聲叫著林碧珊的名字,可是這樣的呼喚簡直就是徒勞,仍憑他在怎麼呼喚,林碧珊也聽不到,林碧珊留給了祁愷一絲虛弱的微笑,終於閉上了眼睛。
祁愷崩潰了,眼看著林碧珊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消失,他抱著林碧珊瘋狂的上浮,但一切都是那麼的徒勞。
祁愷忽然低頭髮現,林碧珊的鞋帶被一株堅韌的雜草勾住了,這正是他們無法上浮的根源。
祁愷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踢那一株雜草,可是雜草就是雜草,它使勁的“抓著”林碧珊的鞋帶就是不鬆手,它頑強的生命力在那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祁愷好怕林碧珊就這樣死在他的懷裡,他用一顆虔誠的心向上帝祈求,祈求老天爺不要帶走林碧珊。
奇蹟出現了,林碧珊的鞋帶擺脫了雜草的糾纏,祁愷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帶著林碧珊浮出了湖面。
終於見到陽光了,帶著水草腥臭味的空氣是那麼的可愛,祁愷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林碧珊在她的懷裡劇烈的咳嗽著。林碧珊還活著,林碧珊還活著。
“救命,救命。”祁愷一邊往湖邊遊,一邊用嘶啞的聲音虛弱的求助著。
或許是祁愷的愛感動了老天爺,有兩個男生循著聲音飛奔過來。
那兩個男生合力將祁愷和林碧珊從湖裡拉了起來
,祁愷疲軟的躺在湖畔,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緊緊的拉著“救命恩人”的手,“我沒事,救她,救她。”
其中一個男生抱著虛弱的林碧珊就往校醫務室飛奔而去。
祁愷也被另一個男生攙扶著急急地趕去了校醫務室。
林碧珊被救起後一直都在劇烈的咳嗽,校醫火速的撥打了120將林碧珊送往了醫院。
不幸中的萬幸,林碧珊只是因為嗆水造成了呼吸道細菌性感染,其他的並無大礙,掛兩天消炎的針劑,住院觀察兩天應該就可以出院了。
祁愷也沒有受傷,只是體力消耗嚴重,好好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祁愷守在林碧珊的病房外,口袋裡的手機早就因為“泡澡”而罷工了。他借了醫院的電話給陳痴打了電話,約摸一個小時的時間,陳痴和麥筱急匆匆的出現在了醫院裡。
麥筱的眼睛早已紅腫,站在林碧珊的病床前泣不成聲。
祁愷小聲的安慰著麥筱,說:“碧珊體力消耗太多,所以睡著了,醫生說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她沒事,放心吧。”
麥筱默默的拭淚,“怎麼會這樣。”
祁愷緊鎖著眉頭,“等她醒了,你自己問她吧。我只是碰巧路過救了她而已。”
那天晚上,麥筱留在醫院陪著林碧珊,傍晚時分,週末也來了。
祁愷和陳痴黯然離去。
那一夜,所有的人都失眠了。
林碧珊睡了一整天,在晚上10點左右醒來。醒來的第一句話,“筱筱,我好餓。”
週末起身去幫大家買晚餐,不只是林碧珊,麥筱守著林碧珊也是顆粒未進。
待週末提著食物回到病房時,林碧珊和麥筱很平靜的聊著天,就算是一些不開心的回憶在他們的交談中也好像變得不值一提。
週末並沒有插話,他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默默的守護著麥筱和麥筱最好的朋友,林碧珊。
因為放假,祁愷的寢室就只剩下他和陳痴兩人,小小的電風扇因為常年無人清洗髮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吵得人無法入眠。
祁愷躺在**回憶著白天發生的一幕幕,如果要是再遲一點,林碧珊說不定就會真的“離開”了,一想到這些,祁愷就覺得陣陣後怕。
陳痴知道祁愷沒有睡,但他並沒有去找祁愷說話,陳痴是瞭解祁愷的,等到他心結解開的那一天,他會來找他聊天的。
其實,陳痴的心情也不佳,當他接到祁愷的電話說林碧珊溺水的訊息後,他第一時間就聯絡上了麥筱。從學校到醫院的路程裡,麥筱一路都在哭,陳痴一直都安靜的陪著她,安慰她。陳痴甚至開口說可以借肩膀給她依靠,但麥筱至始至終都只是默默的拭淚,看起來很獨立。可是,當麥筱看到週末的那一瞬,她放下了所以有的堅強,抱著週末失聲痛哭。週末用溫柔的安撫著哭成淚人兒的麥筱,那個畫面很幸福,但陳痴確覺得快要窒息。
那一夜,覃義和章心艾親密的躺在校外的小賓館裡,臂彎裡的心艾已經熟睡,可覃義卻失眠了。
覃義忘不掉碧珊在她面前忽然暗淡的眼神,也忘不了碧珊傷心的淚水,更忘不了在王奶奶房前的桌下,那個蜻蜓點水般的淺吻。
覃義是愛林碧珊的,只是卻因為遠在他鄉求學的孤寂,而放棄了他“最美的夢”。同樣,章心艾也和覃義有著相同的孤寂。遠離祖國和父母,異國的留學生涯並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風光,覃義和章心艾只有透過肉體的糾纏才能讓彼此尋找到慰藉,這樣才能讓異國他鄉的甘苦被沖淡許多,因為有伴,日子也就不那麼難熬了。只是這樣的慰藉註定了他和林碧珊一生的終結。碧珊,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請你一定要比我更幸福。
同樣的月色裡,每個人卻在各自的故事裡漸漸睡去。
第二日,林碧珊在小鳥的嘰喳聲中醒來,麥筱和週末都趴在她的床邊熟睡,他們倆的頭親密的靠在一起,沒有被枕著的手也緊緊的握住一起。林碧珊忽然好羨慕,她也希望自己的愛情可以和麥筱一樣平平淡淡、細水長流。不覺間,林碧珊的雙眼竟有些模糊。
林碧珊想伸手去拿紙巾,她的輕微動作驚醒了麥筱,麥筱頂著大大的黑眼圈看著她,“碧珊,早上好。”
麥筱的聲音又驚動了週末,週末瞬間清醒。面對陌生的環境,週末顯得有些不太適應,,但他看見麥筱就在身邊,便又溫柔的笑了起來。
章心艾在覃義的懷中醒來,看著覃義英氣的側臉,她禁不住揚起了嘴角。覃義,希望每一天我醒來都能第一眼看見你。
覃義被章心艾柔軟的髮絲叫醒,他睜開惺忪的雙眼,一瞬間竟有些恍惚。他好像知道碧珊好不好,但是嘴裡的話卻口是心非,“心艾,我想帶你去認識我的父母。”
祁愷的床陽光普照,他在太陽的熱情裡醒來。雖然休息了一晚上,但祁愷的身體依舊痠痛不已。
祁愷忍著身上的痠痛,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今天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這點痠痛算不了什麼。
陳痴也在電扇的“咯吱咯吱”聲中醒來,寢室裡空無一人,陳痴拿起電話撥通了家裡的電話,“媽媽,我明天回家。”
同樣的烈日下,每個人都朝著自己心裡的方向行走著。
週末和麥筱牽著手一起去買早餐,太陽是炙熱的,但太陽炙熱也比不上他們之間的愛情。
覃義和章心艾牽著手走在回H大的路上,覃義說,“收拾了行李,我就帶你回家。”
祁愷走在H大幽靜的校園裡,他走得不急不慢,眼神裡卻有著和以往不同的冷漠。
當祁愷推開松園寢室樓216寢室的門時,覃義和章心艾正在收拾拉桿箱。覃義抬頭正好迎上看祁愷的目光,“愷子,好早。”
祁愷微笑的走到覃義身邊,左右用力的揪著他的衣領,右手猛的砸向了覃義的面門,“早你媽B。”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