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兒走出屋子後,耳朵緊貼著門扉,仔細的聽著裡面兩人的對話,一想到剛才小姐那蒼白的臉色,碧兒心中放不下心來,可是又不好違背小姐的意思,站在門前,碧兒猶豫了好久才下定決心去找墨軒,不管小姐怎麼看她,她都得告訴大少爺。
抬起裙裾,碧兒邁開步伐走出小築,臨走還不忘叮囑在院子裡打掃的小丫頭,讓她時刻盯著屋子裡的動靜,一旦發現屋子不對勁就立馬來通知自己,囑咐完小丫頭後,碧兒這才放心離開。
在墨彥的指引下,李易終於大開眼見,知道何為大規模的生產,原本剛剛的那一幕就已經讓他很吃驚了,可是在看到這場面後,那剛剛的一幕便顯得微不足道了,剛剛的那一幕遠遠稱不上的大規模的生產,在眼前的赫然是幾個偌大的瓷窖,李易簡直不敢想象,若是這些個瓷窖一起燒製瓷器的話,那該燒製出多少成品啊!
看到李易驚的睜大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墨彥頓時有種自豪感,沈家世世代代以制瓷為生,在祖上曾一度很風光,只不過近幾代逐漸沒落,但俗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是昔日的風光顯赫蕩然無存,但是憑著祖上的積累,到墨彥這一帶,依稀可見昔日的雄風。
兩人正談的開心,絲毫沒有注意到墨軒的到來,看到弟弟興致勃勃的朝李易介紹有關制瓷方面的知識,墨軒抱臂好笑的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好半晌後兩人這才看到墨軒的到來,李易輕咳一聲,“墨軒兄怎麼不出聲呢?”
墨軒淡淡一笑,打趣道:“看到李兄聽的這麼專心,在下又怎麼好意思去打擾呢?”
李易臉上尷尬不自然一閃而過,乾笑了幾聲,這時墨彥俊眉一皺,有些不解的看著哥哥,哥哥不是想來對這一方面不感興趣的嗎?今天怎麼會到這裡來呢?心下思慮,嘴上問道:“哥,你怎麼來了?”
墨軒笑的漫不經心,淡淡道:“我來看看,怎麼樣?瓷器都已經入窖了嗎?”
墨彥點點頭,“哥,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都已經弄好了,就待開窖了。”其實,墨彥想問,哥哥為什麼不陪著清寧,更加想問下那個女人怎麼樣了,可是話到嘴邊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心中暗罵自己剋制力太差。
被這麼一堵,墨軒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暗自笑了笑,這個弟弟一碰到瓷器說話就跟丟石子一樣,硬邦邦的,讓人無言以對
,不過墨軒也早已習慣了,當下也沒多做計較,眼神暗自查探了一下李易的神色,可別因為一句話而讓李易以為他們兄弟不和。見李易絲毫沒有注意到墨彥所說,墨軒這才放下心來。
因著清寧的事情,墨彥這幾天本就不待見自己的哥哥,所以在說話的語氣方面也難免有所衝,話一出口,墨彥就意識到自己說話衝了,但是礙於面子也不好當場道歉,眼神暗地裡打量了一下哥哥,見哥哥沒有在意,墨彥心中這才稍稍好過些。
“大少爺大少爺……”碧兒顯得有些急躁擔憂的語氣引起了三人的注意,墨軒第一個急急的轉過身,不解的看著慌慌張張朝這邊跑來的碧兒,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碧兒跑到墨軒面前停下,大大的喘了幾口氣,這才斷斷續續道:“大少爺大少爺,小姐……小姐……她……”
一聽到是關於清寧,墨軒就條件反射的憂從心起,難道寧兒病發生什麼事了?“寧兒怎麼了?”墨軒的語氣慢慢是焦急。
而碧兒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根本無法一口氣把話說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李易神色也是一緊,轉而安慰墨軒道:“墨軒兄先別急,等碧兒把話說完也不遲。”
而墨彥至始至終都是站在一邊沉默不語,好似全然與自己無關,而細心會發現,藏在袖子下的手掌握成拳頭,五指微微有些發白,並不是他不擔心,只是哥哥在場,他不能表現的太過於明顯,雖然在對於清寧這一方面,兩兄弟是心照不宣,可是誰也不想把這層紙捅破。
碧兒頓了頓,喘氣終於不像先前那麼猛烈,剛要開口說話,可是清寧的話在腦中迴響,不可以讓大少爺知道她病發的事情,碧兒正在醞釀著自己怎麼開口好,而墨軒卻是一臉急躁的盯著碧兒。
“大少爺,奴婢看到小姐臉色有些不好,所以……所以想讓你去看看她……”說道最後,聲音越來越小,眼神更是有些躲閃,心中暗道:自己這樣是不是有些大驚小怪了?
聽到碧兒這麼一說,墨軒懸在半空的心這才稍稍落回地面,還好沒有聽到什麼壞訊息,想到自己離開時,清寧的臉色也是有些蒼白,墨軒不禁有些好笑起來,這個碧兒實在是……
無奈的搖搖頭,墨軒轉身想李易致歉道:“李兄,實在是不好意思……”
李易心中也是擔憂清寧的
,見墨軒這麼說,不禁笑著打趣道:“墨軒兄心心念著心上人,李易深感理解。”
墨軒尷尬一笑,隨後隨碧兒離開了。
直到碧兒與墨軒不見人影時,李易這才轉過身,一臉打量的看著墨彥,遲疑道:“墨彥兄,你……”
墨彥看著離去的背影沉思起來,李易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沉思,應聲抬起頭,墨彥淒涼一笑,說出的話模稜兩可,“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自己的,呵呵……”笑聲中毫不掩飾心酸,李易不禁又好奇的暗地裡打量墨彥,心下暗道:“難道他也跟自己一樣喜歡那個女人嗎?看墨彥這神色,答案是肯定的,得到這個答案,李易笑的有些苦澀,看來這個男人和自己一樣也喜歡清寧啊!
“姐姐,對不起……”水煙坐在床邊,一臉歉意的看著清寧,淚珠含在眼眶張要落不落的樣子,使得她整個人看上去楚楚可憐,哪裡還有先前鋒芒畢露的樣子。
清寧搖搖頭,安慰道:“煙兒,姐姐不怪你,你別太自責。”既然煙兒知錯了,清寧打心裡感到高興,或許經過這件事,煙兒會長大,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不!”水煙緊緊握住清寧的手,慌忙的搖著頭,聲淚俱下:“姐姐,你打我罵我都好,這樣我心裡才會好受些……”
掙開妹妹的手,清寧伸手撫上妹妹的頭,眼裡帶著笑意與包容,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何必耿耿於懷呢?“姐姐真的不怪你,真的!”清寧睜大眼睛盯著水煙,眼裡是滿滿的真誠。
看到姐姐真誠的看著自己,水煙笑了起來,臉上還掛著淚水,見此,清寧不由得打趣道:“你看你,哭得一臉淚水,妝都花了。”
清寧原本是在打趣她,誰知水煙卻是信以為真,掏出手帕,動作有些急切的擦乾臉上的淚水,隨後一本正經的問道:“我現在是不是很醜?”
“呵呵……”寵溺的捏了捏水煙的臉頰,清寧但笑不語,一時間,兩人彷彿回到了小時候,那時候的水煙最喜歡跟在她的身後,她到哪水煙就跟到哪裡,那樣的時光一去不復返,是什麼時候開始水煙開始變了呢?清寧不知,總覺得,隨著年齡的增長,煙兒對她的依賴也是逐日的下降,直到演變成什麼事都跟自己爭,到了沈府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現在好了,兩人冰釋前嫌,清寧由衷的感到開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