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蒲桐把姜慕依推下水然後又對姜舒和姜慕依見死不救順帶著威脅了我的事情一定會鬧的整個姜家雞飛狗跳。可是昨夜平靜的過去,今天一天也平就快靜的過去。姜家的唯一的波動就是兩位姜家小姐都染了風寒,姜舒尤為嚴重還有些傷了肺。
於是,姜老爺自然是要請墨竹神醫去看的。話說都是掉進了水裡,這兩位姜小姐都染了病,而我這會子卻是生龍活虎的跟著墨竹去藥鋪抓藥,為此我甚為得意的和墨竹炫耀的一下。
那會兒,墨竹正用他那圓潤白皙的手指捏著一塊幹黑的藥材細細的看著,聽了我的話,眼皮兒都沒有抬一下,只是嘴角一勾,說了一句。
“阿瑤你真的是健壯如牛。”然後墨竹起身,把放到煎好了的藥和一盤一盤藥材的漆盤塞到了我手上。
我真的很想連同藥材和藥一齊朝著墨竹扔過去!
我憤怒的瞪了墨竹一眼,端著東西邊出去了,這是要給姜舒送過去的。
我到了門口,門外站了兩個丫頭,見到我連忙的推開了門讓我進去,又對姜舒說到:“小姐,阿瑤姑娘來送藥了。”
內室傳來幾聲咳嗽聲,然後傳出一個聲音:“請阿瑤姑娘進來吧。”
然後我端著要進來了,姜舒已經在**坐了起來,背後墊了一個枕頭,可還是有些坐不住似得,身子微微有些搖晃,青絲未挽,如瀑一般垂了下來,面龐未施粉黛更顯的蒼白,姜舒本就看著嬌弱,這般讓人看著便就覺得都要弱不勝衣了。
“姜大小姐。”我把藥遞了過去。
“多謝阿瑤姑娘。”姜舒接了過去,皺著眉把藥喝了下去。
我遞過去一顆蜜餞,姜舒微微一笑接了過去。我環視了一下屋子,沒有見到蒲桐,先前姜舒和蒲桐幾乎是形影不離,而現在這屋裡屋外都沒有,這難道真的是主僕反目了?
“阿瑤姑娘先前說有一個叫做翰洛的故人與我相識?”姜舒開了口。
“是”我應了一聲,心中暗暗的感嘆,只是模樣一樣,如今她沒了現代的記憶,除了這張臉倒是沒有什麼一樣的了,現在倒是知道墨竹說的她即是翰洛也不是了,但無論如何我還是希望她能過得很好。
“那不知阿瑤姑娘和這我翰洛姑娘是如何相識的?”姜舒垂著眼眸問道。
“昔日追隨我家公子四處行醫只是見過一面,倒也沒有說過幾句話,也並非深交,只是因為她模樣生的美,所以阿瑤也就記得深刻了些。”我說道。
“原是這樣。”姜舒似是送了一口氣一般,抬頭笑著對我說:“阿瑤姑娘真是心善,跟著先生四處行醫。”
我心虛的笑了笑,門外傳來丫頭的聲音,是秦淵來了。
我起身端著東西去了外室,因為姜舒傷了肺,墨竹便準備了一些藥材和香料一起混著,讓我拿過來給她點上。
我掀開瑞獸香鼎,內室傳來隱隱的說話聲。
“怎麼那麼不小心落了水,本來身子就不好,這樣可如何舉行婚禮。”秦淵聲音溫潤又帶著絲緊張和微微的責怪。
婚禮嗎,昨天倒是聽二夫人說秦家不日便會來向姜慕依提親的,並且這二夫人似乎是連嫁妝都準備的了,這秦淵怎麼怎麼倒是來這裡和姜舒談起了婚禮。
“那姐姐呢,你與她才是有婚約的。”姜舒的聲音帶著些失落和委屈。
“你也是知道的,本來你我才是有婚約的,只是因為你失蹤了些日子,才成了這樣。並且我的心裡也是隻有你的,無論如何,我都只娶你一人。”秦淵說的神情又堅定。
我在屋外嘴角也不由的翹了翹,看來姜舒是真的尋到了白首不離,一心到老的良人了,只是怕是那姜慕依要傷心的,我對她雖沒有太多接觸,但也真心覺得她生的貌美,只可惜是個強勢冰冷的的姑娘,對秦淵也是真心的喜歡,但秦淵大概跟喜歡姜舒這樣溫柔嬌弱的,姜慕依和秦淵終究是沒有緣分的。
“只娶我一人,無論我以後貌醜貧窮和卑賤都是嗎?”姜舒低聲問道,好似情緒一下子轉換到了低落。
“無論如何舒兒是什麼樣子,我秦淵今生都只娶姜舒一人,白首不離。”秦淵堅定的說。
“可若我不是姜舒呢,沒有了這姜家大小姐的身份的。”姜舒急急的問道。
“那我便給你秦夫人的身份!”
是夜,我在軟榻上輾轉反側,不知道為何竟然想起了我昨夜的那個
夢然後難以入眠,那夢境裡只有一個背影,卻讓我生出了種怪異的感覺,我看了眼窗外,外面銀白的月色傾瀉進了屋裡,似乎已經是深夜了,我嘆了口甩掉頭腦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睡著了。
可是,夢,又是夢。
還是那個男人,置身於一片雲霧之中,坐在一一方石桌前,我進看的到一個背影,他那青絲三千如瀑被一直簡單的白玉簪子挽著,一身如月光的白衣,衣領和袖口綴著淺淺的藍色暗紋,腰背如松,挺直著坐著,不知為何我竟然覺得他好像在這裡坐了很久一般,周圍的雲霧隔開我和他的距離,似乎是兩個世界,而他的世界孤寂而涼薄。
畫面就似乎是停頓在這裡一樣,我靜靜的站著,他靜靜的坐著,好像連動也沒有動過一下,時間像是停止了一樣,我感受到從未有過的窒息一般的壓抑,然後便朝那個男人走去,大聲的喊著:“你是誰?”
“你是誰?”可是儘管我在走,在跑,和他之間的距離卻未曾縮短一點,還是那樣,他在一團團的雲霧裡。
他是無法接近的上神。
我覺得自己叫喊的嗓子都要嘶啞了,那個男人才起了身,然後緩緩的轉了過來。
那張臉不只為何讓我呼吸已經緊,胸口好似插入了一把劍一般的疼痛,悲傷在血液裡叫囂著流淌,這張臉我見過的,是辰祗!
俊朗雋秀,出塵卓然,只是嚴重盡是冰涼,而他看我的表情則就如同看一株花,看一棵草一般沒有一絲的感情。
“阿瑤,阿瑤,阿瑤。”突然耳邊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睜開眼睛,對上墨竹的一臉急切,墨竹圈著我的肩膀把我扶了起來。
“怎麼了?在夢裡一直哭喊。”墨竹柔聲問道,抬手幫我拭去了面上的淚珠。
我竟然哭了?
“坐了個噩夢,好嚇人”我舒了一口氣,只是夢,可那種悲傷和心痛的感覺卻是太過真實。
“那只是夢而已,沒事兒的,別怕,我怕在這裡陪著你,你睡吧。”墨竹笑著安慰道。
我點點頭,乖巧的躺了下來,頭腦裡還是回映這那個畫面,我深吸了一口氣,扯住了墨竹的袖子,方決定安心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