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懷袖,誰可與煮酒-----掌權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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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權謀

青梅懷袖,誰可與煮酒

議事廳內,五人恭候。

姬任好坐定,若顰奉茶,畫部掌主溫潤之上前,道:“一總清點,我閣三名堂主,一名法主,十幾位部眾身死,替補已經上位,銀錢也發下。”

越彩採上前,道:“裡外損失共調撥三萬兩白銀,房屋兵器均已修繕。”

姬任好點了點頭,望向九霄。

九霄微微一笑,卻道:“閣主,昨天有人找來。”

“誰?”

“白家。”

“上門道謝?”

九霄笑道:“是。”

姬任好笑了,九霄又道:“還有金刀門。”

姬任好長眉輕揚:“來找伏青主?”

九霄笑道:“是,我親自接待的,要將他千刀萬剮呢。”

姬任好長笑,笑聲不絕:“九霄,你瞞天過海的本事,果然沒令我失望!”

九霄巧笑道:“沒人會知道,金刀門主,是我殺的。”

當時的情形,別說一樁,把十樁命案栽給伏青主,也永遠沒人會懷疑,他不是要削弱青竹,是要削弱所有懷天閣以外的勢力!

九霄眸子一轉,道:“還有一件事……”

“怎麼?”

“就在瑄隱者成親當天,武林盟主,毒發身亡。”

瑄分塵拼命搶時間,仍然一切已晚。

姬任好低低笑了,忽然道:“彩採,你過來。”

越彩採順從的上前,跪下來。姬任好輕撫她的發,道:“你委不委屈?”

越彩採搖頭,伏在他的膝上:“不委屈。”

姬任好柔聲道:“是我疏忽了,如果知道伏青主這麼,我不會讓你去。”

越彩採又搖搖頭,抬眼望他。

“不委屈,我知道閣主大業。”

亂世才成大業,姬任好知道,伏青主也知道,但伏青主耐不住,他出來把江湖攪成一團混水,拼命想把懷天閣也拉下來。

姬任好有所覺察,於是順勢而為。所謂他不入地獄,讓伏青主入地獄。

青竹與全武林斗的死去活來,懷天閣在旁邊看,姬任好在等兩敗俱傷。

這才是儲存強大實力,偏偏拖延的真正原因,與瑄分塵說“背後的強敵”云云,基本是哄他。

伏青主放任懷天閣,因為姬任好中毒,只要姬任好在掌中,懷天閣就在掌中,但實際上,什麼都不在。他以為抓到的是舞部掌主,卻把臥底塞到了自家院子。

閣中暗藏第七部,鬼門一傾天下傾。

搶親之前,姬任好到青竹老巢轉了一圈,山頭為之踏平,解藥自然到手。韶破雪再喊,哪裡喊得人來?

伏青主作為頭一號重犯,關進閣中地牢。無數幫派想報仇,懷天閣以逼問內幕為理由,全部拒絕。

他們不敢上前,發現這場混亂中,只有懷天閣置身事外,毫無損失,或者說,強大的組織,損失一點,不算什麼。

原本鼎立的十幾個幫派,幾個一蹶不振,幾個大傷元氣,運氣好的也損失慘重,放眼望去,一統江湖。

“若不是我親自配合,伏青主怎能一路順暢?若不順暢,哪裡有得亂世呢?”

姬任好長笑,繼而仰天大笑,眉眼飛揚,如龍出水,如鳳天翔。

溫潤之上前,微笑道:“恭喜閣主。”

五人相視而笑,拜在地上,齊聲道:“恭喜閣主,賀喜閣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姬任好大袖一負:“千秋萬載不必,一生一世足矣,哈哈哈哈——”

長笑之聲,震動蒼穹。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如今天下在握,美人在懷,他有何遺憾可言?

姬任好志得意滿,道:“顰兒,準備信箋,問候那十四派。”

臣服,這封信唯一的主題。

若顰笑道:“說不定信還沒到,他們就奉閣主為盟主了。”

姬任好脣角揚起,實在難抑得意。

無數人想做的事,伏青主想做的,姬流光想做的,但他們都失敗了,他等了三十年,終於等到成功的一天。

如果說瑄分塵的畢生志願是天下太平,姬任好的畢生志願就是一手遮天。

攪亂武林,罪在伏青主,金刀門主死,背上惡名的是伏青主,武林盟主毒發,原因還是伏青主,而他姬任好是眾人的大救星,是武林的大恩人,翻雲覆雨,以風流華麗之姿,笑看敵手灰飛煙滅。

螳螂捕蟬,他是最後的黃雀。

這種感覺,實在是無比的美妙。

不過……

不過……

姬任好緩緩行在長廊上,道:“顰兒,不可讓他知道。”

那是自然。

姬任好權傾天下,是瑄分塵最怕的結局之一,如果瑄分塵知道他從頭到尾都在順水推舟,還時不時煽風點火,後果難以預料。

江山與美人兼得,這簡直是天下男人共同的願望。

姬任好又怎麼可能免俗?

瑄分塵正在起床,但他不好意思,把丫鬟全趕到外屋。

姬任好進來時,就看見他艱難的伸腿,搭下床。

“哎呀呀,分塵分塵……”

姬任好心情極好,話語隨之甜蜜:“睡一天不行麼?”

瑄分塵想了想,猶疑著道:“但……”

他從沒有不起床,而且躺著睡不著,難道要幹睜一天眼嗎?

姬任好將他壓下去,被子掖好,笑道:“我知道你不太舒服,第一次難免,多躺一天,上上藥就好了。無聊的話,我陪你說話如何?”

他去摸藥,瑄分塵臉紅的不能自抑,道:“我自己來就好。”

姬任好想掀被子,奈何對方鐵了心不給他看,只好把藥交出。隔著帳子,朦朧的看見那人揹著他,被子裡拱動,他的心簡直跳的像初戀一樣了。

兩人說著話,瑄分塵氣息漸沉。

大概是這段時間太累。

姬任好一下一下摸他的額頭,順著灰白長髮,越看越疼惜。輕輕抱住,在脣上印一下,又印一下,瑄分塵睡的像香甜的米飯,氣息安詳。

他簡直幸福的一顆心都化了。

綵衣飄動,少女走過長廊,來到戒備森嚴的銅釘鐵門。

兩柄長斧架下,越彩採一晃令牌,道:“我有閣主允諾。”

陰冷乾燥,石梯一圈圈下降,牆上火把晃動,五步一人,十步一崗。到了最下一層,又是兩扇鐵門。

門緩緩開啟,一個巨大鐵牢懸在半空,上下左右八條鐵鏈。中間一人青衣破爛,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越彩採抬手,守衛扳動絞盤,鐵牢緩緩降下,轟的落地。

她上前兩步,道:“伏青主,你也有今天?”

他不動。

越彩採冷笑:“你自負全才,未免自大。”

牢中人一動,沙啞道:“是我有眼無珠,竟沒有看牢你!”

鎖鏈聲響,她跨進牢。

“是……你的確有眼無珠,太有眼無珠了!”

伏青主悶哼一聲,被踹的跌撞籠上。

“現在,你知道我的感受了吧!”

他忽然低低笑了,繼而大笑道:“你以為可以報復?你一天是女人,就只能被幹,可惜……幹你非常爽……”

越彩採一巴掌將他扇在地上。

“你真愉快……或者說真想死!”

她狠狠踩在他手指上,喀的碎裂。

伏青主伏在地上,額上汗珠滾滾,忽然啪的一聲,一樣東西滾在眼前。

“知道是什麼嗎?”

那是一根石制□。

頭皮一痛,被拉的仰面,嘶的一聲,伏青主身下一涼,隨之劇痛。

他心胸高傲,知道男男之事,偶爾做過,也絕不會在下,□自然緊縮。石□十分巨大,越彩採存心報復,用腳踩住,一定要插進去。活生生的肉被撕開,殷紅漸漸流出,溼了地面。

伏青主痛的幾欲暈去,長髮披下來,手指抓了又松,磨出白骨。

他嘶聲笑道:“你只能靠東西,你這個□……啊——!”

整根踢入。

越彩採狠狠拽起他的頭髮,撞到面前。

“再罵?你會知道誰才是□!”

咚的一聲,伏青主頭被摔在地上,一道血流出來。她一腳踢在腰間,踢的他直接撞上籠壁,眼前一片黑。

他只有仇恨。

他一帆風順,從來沒受過這種屈辱。他仇恨於他敗了,仇恨於落得如此地步。

屈辱的想立即死去,股間鮮血激烈的湧出,他模糊的想,過一會,他就會死了。

嘎嘎一聲,鐵門又開了。

有人笑道:“這種人,你何必浪費力氣,找三四個男人來就完了。”

伏青主神經猛縮,瞳孔中怨毒色。越彩採斂了神色,站起身來,淡淡道:“一報還一報,才是公平,至少折磨我時,他挺親力親為。”

九霄抬手,笑道:“隨你喜歡,但有件事更要緊呢。”

“顰姑娘偷偷通知我們,現在有銀邊金絲餃吃。”

她才想說,替我留著,九霄就道:“你猜誰做的?”

“閣主親手的,錯過一次,再沒機會了。”

越彩採瞠目,道:“這真是……不早說!”

五彩飄帶一晃,匆匆出門,九霄隨之而去,道:“謝謝呢?你這個沒良心的!”

瑄分塵坐在美人榻上,一小碗熱氣騰騰的餃子端在面前,那人笑道:“你餓了麼?”

他來接,姬任好卻避開,喂到脣邊。

“不用擔心,十分酥爛了。”

瑄分塵只好張嘴,細細品嚐,味道還不錯,順口道:“加點香菇就好了。”

姬任好立刻起身:“是我忘記了,這就去。”

若顰攔住,笑道:“閣主,您已經切了手了,我去就好。”

瑄分塵覺得天地倒轉。

他……他不會中毒吧?

姬任好又端過一碗肉粥,道:“先喝著墊底,乖。”

瑄分塵還沒摸清情況,已被灌下粥湯補品若干,灌到最後,他終於想說,任好,我只是有點難受,並不腎虧。

姬任好替他擦嘴,痴痴的看著,覺得身在夢境。

把這人生吞活剝一口吃了,當時太急,第二天返頭想,越想越飄飄然,一個人坐著發痴。左看右看,覺得這白毛真是無與倫比的標緻,美人一個個揀過,沒一個比的上。

這樣坐著,這樣親暱,從前幻想中才有的事,今天居然成真了。瑄分塵沒有鄙視他,沒有殺他,也沒有逃跑。

姬大閣主現在的微笑,傻的慘不忍睹。

瑄分塵咳一聲,想提醒他拿個盆子來介面水,心卻不知不覺的軟了,說不出笑話了。

姬任好幸福的多像傻瓜,他的心就有多軟。

姬任好動了動,柔聲道:“讓我親一下,好不好?”

瑄分塵赧了臉,沒說話。

那人緩緩湊上來,印在他脣上。

瑄分塵合上眼睛,輕輕抱住姬任好。

你怎麼能這樣傻,傻的像一頭小狗,一個娃娃?

伏青主以為自己死了。

但是沒有。

他醒來時,發現自己在**,蓋著軟被,房裡有桌椅。

跌跌撞撞下了床,沒有預料中劇痛,只有不適。他忽然恐慌了,衝到窗前喝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過了多久?人呢?人……”

他又到門前,用力拉著,鎖鏈哐當哐當,房門忽然開啟。

“你只是睡了五天。”

陽光照入,姬任好帶進一片陰影。

伏青主滿眼怨毒,道:“你來做什麼?”

“我什麼也不會給你。”

姬任好揮退隨從:“牽雨飛花的做法,我也不需要,我沒什麼要的。”

伏青主冷笑道:“你也是像她一樣,來羞辱我?”

“我只是告訴你,韶破雪的下落。”

伏青主猛的撲了上去,攥著姬任好的衣袂,道:“你拿她怎麼樣了?你說,你……”

“她很好。”

姬任好淡淡一笑,道:“她住在家裡,幾名青竹侍衛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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