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裡想要離開這裡,這個失控的宋小橄讓她有些心寒,此時大家都在忙碌中,休息室更是沒有一人,雪裡想,如果這時的宋小橄如果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恐怕她是第一個遭殃的。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有點瞧不起我?”宋小橄的聲音忽的響起,將沉思中的黎雪裡嚇的往後一退。然後連忙搖頭:“我沒有瞧不起你,小橄,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冷靜處理這件事情,畢竟已經發生了,至於幫你,你憑什麼會覺得我出面就會有用呢?”
宋小橄的眼神漂移了一下,隨後開始不耐煩的厲聲:“我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只是我不會告訴你,這件事情,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但是,黎雪裡,你得幫我啊。我離開了‘亞維’就意味著再也見不到總裁了,那時候,我該怎麼辦啊?”這宋小橄情緒的起伏實在是太大了,這會子,竟然有開始啜泣起來。
雪裡天舔了舔嘴脣,不明白她的語無倫次,只是眼睛不停往休息室門外瞟著,心裡暗暗盼望著,能不能此刻能出現個人影了來解救下她,然後手指深深的陷入沙發裡。
宋小橄似乎發現她的表情,表情怪異的看著她:“你害怕我嗎?看你表情,好像我會把你吃了。”說著,又往雪裡身前靠了靠。
雪裡自然是往後退,這個舉動,似乎將宋小橄徹底惹怒了,她雙手狠狠的抓住雪裡肩膀拼命的搖晃著,嘴裡喋喋不休:“你幫不幫我,幫不幫?我不是走投無路了會找你這個笨女人幫忙嗎?”
“住手住手,啊,宋小橄你瘋了嗎?”雪裡拼命的掙扎著,雙頰漲的通紅,卻不敢喊大聲,怕別人看到自己的狼狽,更是不想讓宋小橄難堪。此時若是大家都看到這個場景,恐怕宋小橄就真的更加不能再繼續待在‘維亞’了。
“小橄你聽我說,你先別激動,我答應你我會幫你,你先放開我。”雪裡想了想,還是決定使用緩兵計,她會去找沈業談這件事,但是成不成功,就要宋小橄自求多福了。那到時候,不管怎樣,她再離宋小橄遠點就應該沒事了。
此時的宋小橄有迅速的換了一張笑臉,抓住雪裡肩膀的雙手,改為輕撫著,然後起身,雪裡看見她滿臉的憧憬,然後突然驚出一身的冷汗,在宋小橄閃神的時候,便偷偷的快速的跑了出去。
此時,祕書室內一切如常,雪裡去洗手間理了理剛剛掙扎的凌亂的頭髮,和別扯皺的衣服,對著鏡子恢復了淡笑的表情,可是臉上的紅潮還是那麼明顯,她氣憤的噘了噘嘴。最後深深的吸進一口空氣,然後悠悠的吐出,這是她平復心情最常用的方法。
她心跳稍稍平復的時候,終於是想起了自己此次來的正事。
此次裁員事件由總裁親自持導,而各個部門的直屬領導,必須起到篩選的作用,也就是說,按照平時職員的工作成績進行晒選,這件事情,對於各個老部門的領導應該不是什麼很難的事,但是雪裡才剛上任沒多久,對自己部門的人的工作能力也是一知半解。
上午會議時,沈業大概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於是將雪裡部門的裁員工作交給了羅助理,畢竟羅助理也帶過這個部門,相對來說,還是比較瞭解的。當雪裡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沈業卻悠悠的告訴她:“A級祕書部,黎經理也待過一段時間,對於那邊的工作的祕書的工作能力是比較瞭解的,你就去協助一下A部祕書長把這個事情辦好吧。”
“好的。”雪裡淡淡的應到,卻在心裡狠狠的罵了句:沈業你這該死的傢伙!
她現在是銷售經理,憑什麼還要去插手祕書部的事啊,再說了,每一位祕書都有自己的直屬上司,上司們從祕書平時的工作中不是可以更好的決定嗎?再不濟,也有祕書長才是最熟悉自己的管轄祕書的啊。分明就是拿她消遣。
可是雪裡生生的不敢再出聲,她瞭解沈業的性格,一定是沒有商量的餘地的。
坐在祕書張的辦工室,現在完全是和以前不一樣的感覺,記得以前只有受訓的時候才被請來這裡坐,剛剛,祕書長還招來小梟給她泡了一杯香濃的柚子茶。她笑著接過,抬頭笑著看著小梟:“謝謝你小梟。”小梟紅著臉,低頭笑著:“不客氣總經理,我先出去工作了。”
“祕書長。”待小梟出去之後,雪裡便開始進入正題:“對於祕書部裁員的事,祕書們都知道了嗎?”
祕書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都知道了,會議一結束,我就在祕書部召開了個小會議,跟他們具體的講了下。”
“他們倒是鎮定,不像別的部門,都炸開了鍋。”雪裡輕抿了一口手裡的茶,滿滿的茶香溢進嘴裡,讓她頓時心裡也舒展了些。
祕書長輕笑:“以前公司不裁員的時候,我們祕書部的人員變動也是最大的,好多直屬領導不滿意便直接就把祕書刷下來,被刷下來的祕書,別的領導自然能也是不會要的,只有收拾收拾回家去的。所以,這裡的祕書心裡都清楚,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盡心盡力的為公司著想,如果到那時候這樣還是被裁了,那麼也就只有認了。”
雪裡聽完心中一緊,原來這一群女人平時看著勾心鬥角,總是讓人膚淺可笑女人,可卻也同時全都是執著的女人。
溫溫的溼潤,又徘徊在雪裡的眼眶,這群人,是她怎麼樣也捨不得的。當初在一起時,也有幾個待她是真心的不錯的,雖然後來有了些誤會。
簡單的和祕書長溝通了下,祕書長很人性很謹慎的劃出了幾個平時工作上比較欠缺的祕書,放進了裁員名單,雪裡看過之後沒有過多的意見,畢竟這一切,她根本就沒有插手的心情。況且她總認為,祕書長肯定會處理的更好。
她站起身,點頭像祕書長道別:“祕書長,我就先回去了,你先忙,到時候要是還有什麼事要幫忙的話,可以通知我的助理。”她笑著和祕書長匆匆的握了個手,便轉身出了門。
剩下祕書長獨自一人站在在原地,看著她嬌小卻挺直的背影,心裡感慨萬分。
這個女人她以前初見第一眼,就覺得是不凡的,她的身上有一種倔強的味道,一股叫做經歷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