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腐朽-----相逢何必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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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何必曾相識

相逢何必曾相識

再醒來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身邊滿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一陣疼痛。

漸漸睜開眼睛,一片白色。

“我死了麼?”楊渃晞在心中問自己。

“呵,應該還沒有吧,但是可能殺人了吧。”

“醒了,她醒了……”旁邊傳來自己的好朋友,聶梓謙的聲音。

她睜大眼睛,只覺得腹部刺痛,雙腿合不起來。

緊接著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媽……”楊渃晞有氣無力的叫著。

“賤女人,告訴我,那孩子是誰的?”母親大聲呵斥著。

“孩子?”楊渃晞一下沒有反映過來。

又是一記耳光,這一下,在空蕩的樓道里形成了迴音。

“阿姨,你別這樣。”聶梓謙拉住楊渃晞的母親,向門外走。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了。

“渃晞,好些麼?”莫然走進病房,坐在她的床邊。

“不好。”楊渃晞有些迷茫。

莫然的馬尾高高的紮在腦後,沒有劉海,乾淨整齊。

“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說,那個孩子究竟是誰的?”莫然問。

“孩子?”楊渃晞依然想不出來。

楊渃晞突然將臉轉向一邊,落下一行淚,一切就這麼凍結、死寂。

那夜,楊渃晞與自己的男朋友去了旅館,她捨出自己的一切,而他,第二天提提褲子就走人了,不管她,她也有了那個本來就不該出現的孩子。

“渃晞,我們還只是高中生啊。”莫然的眼圈突然紅了。

楊渃晞隱約記得,上課時,她心不在焉,雙手環在自己的腹部,滿面的愁容,之後,不顧老師的阻止跑向廁所,對著鏡子,用盡全力向自己的腹部猛力揮拳,之後就是一陣撕裂的疼痛。

“老師讓我到廁所看你怎麼還沒有回來,我卻嚇了一跳,衛生間裡的血腥味,我簡直就要反胃了,結果就看見你躺在血泊裡。”說著,莫然突然哭了出來。

“莫然,你覺得我這種女人還有救麼?是不是很噁心。”楊渃晞輕聲問。

“我們只是學生,一切還有機會從頭再來。”莫然稍稍有些梗咽。

“從頭再來?”楊渃晞覺得這幾個字簡直就是在做夢,是永遠跨越不了的界限。

楊渃晞根本就看不見自己那張慘白到嚇人的面容,也不會看到被汗水打溼的一縷縷長髮散在白色的枕頭上,更不會看見自己已經千瘡百孔的心臟。

“莫然,你就是我永遠的痛,你身邊的那個男人從前還在和我發著曖昧的簡訊,而今天他就和你走到了一起,我還有什麼?僅僅只是和他說了,我懷孕了,他就徹底遺棄我了。”楊渃晞心想著,不再說一句話,將頭轉到一邊,儘量的去直視太陽。

“梓謙,渃晞這樣也不是辦法,怎麼辦?”莫然走出病房對門外的聶梓謙說。

“那種臭女人不值得你們那麼為她操心。”楊渃晞的母親大聲道。

“阿姨,您不要這麼說渃晞。”聶梓謙雙眼通紅。

“梓謙,阿姨知道你們關係很好,但你不要處處護著她一個女孩子,還未成年就出了這種事情,不丟人麼?”說罷,她立即離開了,彷彿病**躺著的人與自己毫無關係。

天漸漸黑下來,這一天沒有以往的夕陽,稍稍奮鬥就發覺沒有可能亮起來的天空,迅速被黑暗吞噬。

“你TM的給我出來。”左逸清在一家門外大聲嚷著。

“你誰啊?”裡面傳出不耐煩的聲音。

“操!開門會不會。”左逸清一腳踹在門上。

“你丫的活膩吧。”門被一個男人使勁摔開。

左逸清什麼都不考慮,一把將那男人推回屋子裡,抓住那男人的腦袋就往牆上撞。

“我就知道你這貨不是什麼好玩意兒,渃晞不信,現在她還在醫院,你TM一個在屋裡又不知道是約了哪個女人,你的良心還真是被你自己吃得一乾二淨。”左逸清邊打邊叫著。

“渃晞?楊渃晞?那女人怎麼了?我看她當時什麼都沒多說,也沒阻止過我,要怪不要怪我。”那男人反抗著,朝左逸清的臉頰上重重的揮了一拳。

左逸清沒多說話,一腳將那男人踹倒,瞪了他一眼便離開了。

左逸清那臉龐上迅速多了拳印,十分清晰,他黑色的襯衫正在傾訴著對那個男人的不滿。

住院費貴的要命,床位自然也是個麻煩,不等楊渃晞申請出院,就已經被開了出院的批准。

“姓楊的,這一週我允許你在家養著,一週後立馬給我滾回宿舍去。”楊渃晞的母親將一碗雞湯砸在桌子上。

“我知道,不用你趕。”楊渃晞閉緊雙目。

“你丫的少給我裝,趕緊收拾收拾給我滾蛋吧。”說完便立即離開。

“我覺得,我活著簡直就是多餘的。”楊渃晞將編輯好的簡訊發了出去,收信人是在幾個月前自殺了的她的好朋友——蘇蔓晴。

“蔓晴,知道麼,我有男朋友了。”楊渃晞的眼睛盯著面前這個一塵不染十分乾淨的女孩說。

“是麼?誰啊?”

“是個大帥哥~~~”

“你這傢伙,從來都是這樣,那個聶梓謙不是對你挺好的麼?”

“啊~聶梓謙啊?”

“我不和他完全是因為,我不配。”楊渃晞心想,不禁翻出一股酸水。

“他挺好啊。”蘇蔓晴笑道,在陽光下,她的笑容似乎像面鏡子,反射在四方。

“你喜歡就拿去吧。”楊渃晞說出了違心的話。

“剛剛開學,什麼都不瞭解,你也別瞎說。”蘇蔓晴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那男人,我永遠配不上,因為,他是那麼幹淨。”楊渃晞心裡想著。

“渃晞,你可不要跟那個男人胡來啊。”蘇蔓晴一臉擔憂地說。

“我當然知道了~~~”楊渃晞不耐煩的點點頭。

“蔓晴,如果你還在,我會不會沒有這麼壓抑了……”楊渃晞躺在**輕輕念著,留下兩行冷淚。

淡淡的一週,慢慢的溜走了。

她沒有休息,只是身體上的放鬆罷了,她天天都會看見母親那張嫌棄的臉。

她知道為什麼母親會這麼厭惡自己所做的這件事,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別的家庭之中說不定家人會先好好的養身子,不會就這麼丟在一旁不管不問。

楊渃晞的母親在大學的時候,未婚先孕,之後那男人跑了,家裡的人也不理解她,她為了這個孩子離開了家,自己打工掙錢租房子,告別了一切,將她生下來,楊渃晞曾問過自己父親的事情,母親不是給她一巴掌就是簡單的告訴她,你爸姓楊,已經死了。

楊渃晞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重蹈覆轍。

她從床底下翻出一個小信封,裡面裝著三千元,是她偷偷打工兩年攢下來的錢,只為了為母親分擔一點。

沒事時,她總會拿出手機給蘇蔓晴發簡訊,因為蘇蔓晴的事情對她打擊很大,所以在那件事之後就換了手機號,完全迴避自己的過去,但是,還是忍不住給蘇蔓晴發著一條條訊息。

“啊,還是沒回啊。”楊渃晞默默的嘆氣。

她知道自己現在只是一具行屍走肉。

終於該再去學校了,她不知道自己的事情被人傳成什麼樣子。

天還沒有亮,楊渃晞便出了門,準備騎上自己的腳踏車去散散心。

“嘿!”那個熟悉的聲音。

“聶梓謙?你來這裡幹什麼?”楊渃晞不禁多問了一句。

“知道你要去學校了,來接你。”聶梓謙笑道,短短的劉海被風吹的凌亂,白色的襯衫顯得單薄。牛仔褲、運動鞋,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永遠都是那麼純淨。

“現在才幾點,你來這裡幹什麼?”

“別問了,上車吧。”聶梓謙將車尾甩給楊渃晞,示意讓她坐上來。

“我自己能騎。”楊渃晞輕聲說。

“你可以個P!”聶梓謙突然發了火。

“你……沒事吧?”楊渃晞問。

“沒事,上車吧。”聶梓謙勉強的擠出一個笑。

楊渃晞扭扭捏捏的上了他的腳踏車。她認為自己是一灘沒幹的墨跡,會染髒他。

如果說你的心裡之前有我,為什麼在我最難過的時候你卻在另一個女人身邊?

如果說你從一開始就喜歡她,為什麼還是不停的來打擾我?

如果說你覺得我沒救,覺得我髒,為什麼現在還讓我緊貼你的身體?

聶梓謙,我該怎麼去理解。

我對你,也許只是朋友,最好最好的那種朋友。

可是你,為什麼不能深入的去真正瞭解我?

楊渃晞抱住他的腰,閉著雙眼想著,眼淚不小心低落下來。

如果說你的心裡之前有我,為什麼還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胡來?

如果說你一開始就喜歡他,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如果你覺得我太幼稚,不是你想要的成熟,為什麼現在你可以將你傷痕累累的心臟展露給我一個人看?

楊渃晞,我該怎麼取理解。

我對你,呵,也許我自己也不清楚。

可是你,永遠不給我去理解自己對你的感覺的機會。

聶梓謙的眼圈突然紅了,加快了騎車的速度,讓風吹乾自己心裡流出的血液。

“吱……”聶梓謙在車速最快的時候捏了扎,楊渃晞差點摔下來。

“你帶我到這裡幹什麼?”楊渃晞輕聲問。

“這個地方,你還記得麼?”聶梓謙低下頭。

“沒印象了。”楊渃晞緊閉雙眼,手還環在他的腰上。

“她是在這裡投河自盡的。”

“她?”

“對,蔓晴,蘇蔓晴。”

“蔓晴……”楊渃晞的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來。

“蔓晴走之前給我發過一條訊息,她問我,愛不愛她,或者喜不喜歡她。”聶梓謙的眼睛徹底紅了。

“你說了什麼?”楊渃晞捂住嘴問,扼住自己的哭聲。

“我沒有回。”

“為什麼?”楊渃晞瞪大了眼睛。

“因為我,說不出口。”聶梓謙徹底將頭埋下去,淚滴砸到手把上。

這算什麼?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楊渃晞心中畫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今天帶你來這裡,是因為她說,她的一切你都知道,她希望你告訴我。”

“笨蛋!她愛你啊!她比任何人都愛你!”楊渃晞徹底哭了出來,從車座上跳下來,指著聶梓謙大聲吼道。

“她為什麼自殺我不知道,她家人都不知道,唯一明白這些的她的弟弟也出國了,不管怎麼問,他都不說,我知道她愛你!笨蛋!怎麼樣都行,你就不能說你也愛她麼?啊?”楊渃晞大聲哭著。

“對不起。”聶梓謙將頭埋下去。

蘇蔓晴的愛比自己的愛高貴上萬倍,因為自己並不懂什麼是愛,一味認為去旅館才是愛的終極。

結果,自己卻成了最吃虧的。

愛,究竟是什麼?

是每天早上有個人來接。

是每天有人會讓你緊緊抱著他的腰。

是每天一杯熱牛奶。

是在痛經時他為你請假的假條和一杯熱水。

這些,聶梓謙都做過,只不過都是在原來了。

楊渃晞覺得自己乾的這些事全部都是在狠狠地抽自己耳光,都是在糟踐自己,大大的諷刺。

“渃晞,你總算是來了。”莫然見她來到班裡第一個衝上去說。

“恩。”楊渃晞笑著點點頭。

“太好了,你眼睛怎麼這麼紅,和梓謙一樣,他是不是欺負你了?”莫然的表情是原來自己對蘇蔓晴的表情。

“梓謙?還真是親密啊。”楊渃晞心想。

“沒有,只不過是因為一些事情罷了,沒什麼,再說,聶梓謙不會把我怎麼樣的。”楊渃晞臉上掛上一個大大的微笑。

“那就好。”莫然笑道。

楊渃晞不顧那些鄙視的眼光,走回自己的座位,她知道自己的事情一定被傳的天花亂墜。

她將視線移到自己的桌子上。

臭女人,終於滾蛋了。

哈哈,活該。

去死吧。

桌子上這種話不知道有多少。

楊渃晞冷冷的笑了笑,一下站在桌子上。

“除了莫然外,你們這些貨色給我聽著,老子又回來了,我讓你們恨,你們隨意,幹這種事情的人是誰我心裡一清二楚,警告你們,再犯賤可就別怪我了。”楊渃晞大聲喊著。

“說得好!”班門口的左逸清鼓著掌。

“你臉怎麼了?”楊渃晞從桌子上跳下來走過去問。

“沒事,那個男人,我已經找過他了。”左逸清笑了笑,他今天沒有穿一點亮色,一身黑衣,但是,還是擋不住他的純淨湧出。

“慶祝你今天回來,放學之後去老二那,好好喝一杯。”左逸清拍拍楊渃晞的頭說。

“老二?不要,我有心理陰影,你看看他家,同樣是高中生就給他開了一間酒吧讓他自己弄。”楊渃晞有些嘆氣的說。

“行了,老二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辦呢,那麼大一個酒吧,靠他一個未成年,不可能的事。”左逸清笑笑。

“那也不對啊,我實在受不了天天三點連一線的生活了,成天教師、食堂、宿舍來回跑。”楊渃晞有些苦笑。

“好了好了,改天介紹我男朋友給你認識。”左逸清笑道。

“不是吧你。”楊渃晞猛然抬起頭。

“我是同,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來你是找到一個可以制住你的人了。”

“難啊~那天在老二那裡認識的,叫蘇竟予,沒我強。”左逸清邪笑道。

“試過了?”

“當然。”

“哪的?”

“另一個高中的,比我小一歲,在咱們學校對面的店打工,感覺還不錯。”

“回頭見見。”楊渃晞笑笑。

左逸清是雙性戀,但是更喜歡男人。

他只交過一個女朋友,那個女孩只喜歡他的那張皮罷了,之後左逸清什麼都明白了,首先提出了分手。

那天晚上,他去了老二的酒吧,那裡有個男孩子讓他覺得萬分可靠,不知不覺有了些曖昧的氣氛,但是那個男人有自己的女人,沒有辦法,所以他決定去找適合自己的男孩子。

蘇竟予是那天在吧檯看見一個特別順眼的男人,左逸清自然去搭訕,兩人立馬錶明愛意,也彼承諾這不是遊戲,而是真心的。

“左逸清,你別玩人家。”楊渃晞用臂肘頂頂左逸清。

“不用你說,我們很合得來,不存在那些事。”左逸清笑笑。

“什麼時候帶來給我看看。”

“沒問題,今天放學,剛好我約了他吃飯,一起唄。”

“他會害羞吧……”

“不會的。”

“那好。”

“我會帶一個女孩子,咱們一起吃飯吧。”左逸清開啟手機發給蘇竟予簡訊。

“女孩子?”蘇竟予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回了簡訊。

“恩,她叫楊渃晞,挺好的。”

“哦,知道了。”這話聽起來有那麼一絲絲的酸意。

“傻瓜,別瞎想。”

“我知道的。”

“那就這樣,下午六點,我們學校門口見。”

“恩。”

“喂,知道麼,左逸清那傢伙有人了。”楊渃晞趴在莫然耳邊輕聲說。

“誰家的美女?”莫然顯然有些驚訝。

“聽說是個帥哥。”

“是麼,他也算是如願了吧。”

“恩,他叫蘇竟予。”

“蘇竟予?好耳熟。”

“我也覺得。”

兩人沉思起來,這個名字實在是熟悉,但是又是有些陌生。

“不可能吧……”楊渃晞瞳孔變大。

“她的弟弟叫蘇竟則是麼?”莫然問。

“恩,但是沒聽過她有兩個弟弟,估計沒什麼關聯吧。”楊渃晞自我平復著心情。

“最好是,晚上帶上我和梓謙吧。”莫然說。

“也好。”楊渃晞點點頭。

聶梓謙,如果他是,你會不會站在我這邊?

“我也要去麼?”聶梓謙看著莫然,一臉不情願。

“恩,你見過她弟弟,所以你能幫我們看看。”

“我不想去。”

“是怕聶母責怪?”

“算是吧,抱歉。”聶梓謙低下頭。

“拜託了,去看看好麼?”莫然一再請求。

“那我只去看一眼。”思量許久聶梓謙勉強答應。

天被染紅了,像是白天在和世上一切道別之後殉情的樣子,那麼的淒涼,好像再也不會又天亮了一樣。

“寶貝!”左逸清對著學校門口的一個背影喊著撲過去。

“啊!”左逸清撲過去的力度撞的那個背影搖晃了一下。

“嚇死我了。”那個男人轉過身一拳打向左逸清的胸膛,他比左逸清稍稍低了那麼一點點,額前的劉海被風吹的來回飄著。

“等好久了?”左逸清抱住他,將頭埋在他的耳垂後,稍稍吻了一下。

“還好。”蘇竟予拍了拍他的背說。

“是他麼?”楊渃晞低下頭問。

“很像,但是我不確定是一個人,可是輪廓完全相同。”聶梓謙垂著頭說,轉身騎上腳踏車準備走。

“渃晞,你住校是麼?”聶梓謙問。

“恩,我已經回不去了。”楊渃晞低下頭。

“莫然,明早六點半,你家樓下。”聶梓謙說完就離開了,沒有一點留戀。

“我男人,蘇竟予。”左逸清拉著蘇竟予走過來。

“你們好。”蘇竟予落落大方,不覺得自己怎麼樣,只是正常的戀愛。

“你好,冒昧的問一下,你有兄弟麼?”莫然見身邊的楊渃晞眼眶漸漸紅了就替她問。

“恩,有一個哥哥。”說道這裡蘇竟予明顯哽咽了一下。

“還有一個姐姐。”蘇竟予的眼眶不知為何紅得厲害。

“那你姐姐呢?”莫然接著問。

“幾個月前,離開了,哥哥和家人接著出國了,我一個人在國內。”蘇竟予突然哭了起來。

“我說,莫然你幹嘛,他你都敢欺負,當我是空氣麼?”左逸清看不過去了。

“知道……你姐姐怎麼離開的麼?”楊渃晞強迫自己問出。

“我不知道,只有哥哥知道。”蘇竟予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來。

“好了好了,傻瓜,哭什麼?”左逸清抱住蘇竟予,輕輕拍著他的頭。

渃晞,如果你明白我究竟為什麼要離開,那麼你就一定能明白我是多麼不願意去見蔓晴的家人。

渃晞,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是抱歉,我不能陪在你身邊,沒有什麼理由。

聶梓謙邊騎著腳踏車邊想著。

我們都只不過是普通的高中生而已,我沒有你一般的勇氣,我只會一直往後退縮,留你在外面應對,渃晞,對不起。

聶梓謙加快汽車的速度,不管是紅燈還是綠燈都闖過去,眼睛漸漸被淚水沾溼,一片模糊。

“不介意的話,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哥哥姐姐的名字。”楊渃晞小心的問。

“蘇竟則和蘇蔓晴。”蘇竟予淚眼朦朧。

“你哥哥的聯絡方式能告訴我麼?”莫然掏出手機。

“恩。”蘇竟予拿過電話將自己哥哥的電話留下。

“真的對不起,問了你這麼多,逸清,我們還有事,先走了。”莫然拉起身旁早已被凍僵了的楊渃晞離開。

“傻瓜,竟然哭的這麼厲害,你家沒人吧?”左逸清輕輕揉著他的頭髮問。

“沒人。”蘇竟予將自己的眼淚在左逸清衣服上擦乾淨。

“小壞蛋,去你哪裡好麼?”左逸清笑著說。

“恩,給我買飯,我餓了。”蘇竟予依舊是滿臉淚水。

“好好好。”左逸清看著他“噗哧”一聲笑出來。

莫然拉著楊渃晞穿過一條條街道來到一個廣場最偏僻的角落。

“你打還是我打?”莫然問。

“不知道。”楊渃晞依舊是愣愣的。

“快決定。”莫然蹙起眉。

“我打吧。”楊渃晞拿過莫然的手機。

電話通了,她知道這一通意味這即將揭開她本來就沒好的,最痛的傷疤。

“Holle。”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又有一點沙啞的男人的聲音。

“你好,蘇竟則是麼?”楊渃晞輕聲問。

“是我。”電話那邊遲疑了很久才回答道。

“我……”楊渃晞的喉嚨突然嚥住,眼淚一顆接一顆落下來,她慢慢蹲下,用手捂住嘴,但還是忍不住哭出聲音來。

“喂,你還好麼?喂。”電話那頭擔心的問。

寧靜,一片寧靜。

楊渃晞和蘇蔓晴背對背的靠著。

蘇蔓晴依舊用功的翻著書,而她背後剛剛約好要一起奮鬥的楊渃晞早已睡著了。

“笨蛋,困了還陪我看書。”蘇蔓晴小聲笑道,怕吵醒她。

“渃晞,真希望我們就這麼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你才是笨蛋,說這些幹什麼,我又不會怎麼樣。”楊渃晞閉著眼睛說。

“你沒睡啊?”

“準確的說,是沒睡熟,留你一個大美女,我不放心,淺淺的休息一下,最起碼有人欺負你的時候,我能保護你。”楊渃晞說著說著嘴角掛上一個小小的笑。

“好吧,下次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誰?”

“我弟弟。”蘇蔓晴有些驕傲的說。

“真好啊,有兄弟,最起碼不會孤單。”

“你也不孤單啊,因為你有我。”蘇蔓晴的笑鑲嵌在那個時光。

因為你有我。

因為你有我。

因為你有我。

因為你有我。

因為你有我。

楊渃晞腦子裡一直在重複著這句話。

“‘因為你有我’,可你為什麼先走呢?啊?”楊渃晞不顧電話那邊人的感受,大聲喊著,接著放肆的哭起來。

“哎呦,梓謙,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聶母嚷嚷著,臉上寫滿了擔心。

“有點事,耽誤了。”聶梓謙從剛剛哭的僵硬的臉上硬擠出一個笑容。

“對了,剛剛渃晞的媽媽來了。”

“哦,怎麼了?”聶梓謙不抬頭,以免母親看到自己紅腫的眼睛。

“她說渃晞的郵箱裡有封信,麻煩你帶給她,這信放在信箱裡有一短時間了。”聶母小心的掏出信遞給聶梓謙。

聶梓謙盯著看了好半天,這個字跡……

聶梓謙不禁震了一下,心頭一緊。

“喂,我是莫然,我知道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是,請允許我慢慢給你解釋。”莫然看楊渃晞實在哭得不行就搶過電話自己來說。

“恩,你慢慢說,對了,剛才那個女孩子,沒事吧。”電話那邊的蘇竟則有些擔心。

“沒事的。”

“那就好。”

“我接下來問你的也許對你來說有點殘忍,但是,抱歉我不得不問。”莫然低下頭。

“你說。”

“蔓晴……蔓晴究竟是怎麼回事。”莫然將手機調成擴音模式。

“蔓晴……”電話那頭不再說話,只能隱約聽到抽噎的聲音。

“請你,告訴我們。”

“如果,我沒猜錯,剛才那個女孩子應該是楊渃晞對吧。”電話那邊依舊抽泣著。

“是的。”莫然看看稍稍冷靜下來的楊渃晞答道。

“我說了,你們能保密麼?姐她不想我告訴你們。”蘇竟則猶豫了一下。

“我們有我們自己的做法,絕對不讓你們難做。”莫然肯定的答道。

“好。”

開學幾個月時,蘇蔓晴發現自己懷孕了,差不多兩個月了,蘇蔓晴的表情時分僵硬,她不想告訴任何人,可這件事蘇竟則一直都知道。

兩個月前,她一個人下晚自習回家,楊渃晞那晚和自己的男朋友出去瘋了,沒在她身邊。

路上,碰見了四個不良青年,身上有著刺青,堵著蘇蔓晴的去路。

“小妞,哥幾個沒事幹,陪我們喝兩杯?”那幾個人不懷好意的說。

“不用了。”蘇蔓晴抓緊自己的書包帶。

“有什麼的,走唄。”一個男的摟住她的腰就往一邊走。

“不要,放開。”蘇蔓晴手用力推著那男人不規矩的手,想立即逃走,但沒想到,那男人反握住她的手,大方的往前面走。

他們停在一間超市門口,一個人看住他,另三個去買酒,之後直接去旅館開了房。

四個男人強迫著蘇蔓晴喝酒,蘇蔓晴自然拒絕,卻被硬灌下去。

之後發生的事情自然不用說。

深夜中,蘇蔓晴的背影顯得單薄,頭髮十分凌亂,她想給楊渃晞打個電話,看看時間,便把手機放回兜裡。

她躡手躡腳的開開家門,之間蘇竟則還坐在沙發上。

“你怎麼不睡?”蘇蔓晴背過身問。

“等你。”蘇竟則臉上寫滿了擔心。

“沒事的。”蘇蔓晴笑道,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蘇竟則越來越不放心,沒敲門直接闖入。

“姐,怎麼了?”

蘇蔓晴不說話,一下抱住蘇竟則,小聲哭起來。

蘇蔓晴將這些事告訴了蘇竟則。

“一群混蛋!”蘇竟則雙拳緊握,眼圈紅透了。

“姐,報警吧。”蘇竟則低著頭說。

“不行,太丟人了。”

“那怎麼辦,就這麼扛下去?”

“只能這麼辦。”蘇蔓晴的眼淚一顆接一顆落下。

“姐,有事就告訴我,好麼?要不是我今天等到你,你想瞞到什麼時候?”蘇竟則有些生氣。

“恩,我知道了。”蘇蔓晴點點頭。

兩個月後,蘇蔓晴告訴他自己懷孕了。

“我這裡有錢,你去打胎吧。”蘇竟則說。

“我不敢。”

不敢?你都敢去死,為什麼不敢去打胎?

不敢?你都敢拋棄我們,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這種問題像刀一樣,一下下的割著蘇竟則的心臟。

就因為一句不敢,就把自己逼的去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楊渃晞放肆的大笑著,如果說這是笑,為什麼有眼淚掉下來,如果這不是笑,那又是什麼呢?

“渃晞……”莫然小聲說。

“哈哈,蘇蔓晴,你TM真能幹?你不敢?你丫的都敢去死,都不能告訴我,我TM真的有那麼差麼?啊?那麼不值得你信任麼?”楊渃晞不顧他人,大聲喊著。

“喂,喂,你那裡怎麼了麼?”電話另一邊的蘇竟則聽見異樣,問。

“沒事,謝謝你,有時間再說吧,再見。”莫然掛掉了電話,眼圈通紅,一不小心眼淚就砸了下來。

“渃晞……渃晞?”莫然猛然回頭,發現楊渃晞躺在地上,捂著嘴哭著。

“渃晞,你說,蔓晴值得麼?”莫然問了一個答案早已存在的問題,慢慢躺在她身邊。

莫然覺得不值得,她認為她也會這麼說。

“不知道。”楊渃晞給了這個答案。

值得?只為了這種事就可以放棄生命放棄那麼多愛她的人。

不值得?早一點離開這骯髒的世界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說實話,蔓晴比我勇敢。”楊渃晞冷不丁說出這麼一句話。

“她沒有選擇面對,選擇了去死,你真的這麼覺得?”莫然問。

“恩,最起碼,我不敢死,就是這樣,我不敢。”楊渃晞說著,兩行淚又順著臉頰淌下。

“死,是被逼透了。”莫然閉上雙眼。

“她最起碼沒有在當晚自殺,她真的已經是極限了。”

如果那時我沒有選擇和他做,是不是就體會不到那種意外懷孕的絕望。不過我開始慶幸我體會過,因為那樣我就可以嘗試蔓晴當時的心情,孤單、絕望、想去死。

照照鏡子,甚至覺得自己骯髒。

就是這樣,她可以為這些去死,我卻選擇苟活於世,的確,我懦弱,因為我想看到他的結局,我必須活下去。

聶梓謙,知道麼?那時的我有多麼需要你。

聶梓謙,知道麼?因為你我才活得下去。

楊渃晞緊閉雙眼想著,的確,沒有他,她說不定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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