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聽了我的話,神色也認真了起來,他用手指著名單上那最後一個人名說就是這個楊偉,就是他!今天是週末,每個週末晚上,他都會去女朋友家過夜,差不多也就這個點了!咋樣?幹麼?信哥?
那還用說麼?就是一個字,幹!
我直接站了起來,看著面前的這幫兄弟,嘴裡崩出了一個字:“幹!”
這時候在場的所有兄弟都站了起來,我看著他們說不用多叫兄弟,就咱們幾個足夠了,小胖帶路,帶上砍刀,這件事先別告訴李漠,咱們單獨行動,必須做的漂亮!
陳耀在一旁說信哥啊,我對不起李漠,咱們都是兄弟,他打我的時候,我罵他的那些話,我說他是叛徒,他不是咱們的兄弟,他有二心
。過後他和我道歉,我連正眼都沒看過他,我誤會他了,他是為了咱們才殘疾的,今天喝酒的時候我還看了,李漠他用袖子一直擋著小拇指,表面上他笑著,無所謂的態度,可實際上他那是不想讓咱們看見他的手,不想讓咱們為他傷心。
陳耀說這些話的時候,臉色很難看,我們都知道他心裡很難受。我拍了拍他肩膀說行了,那都是從前了,李漠是兄弟,這仇必須報。
陳耀說那是自然的,信哥,讓我開頭炮。這時候陳耀的眼神立馬陰冷了下去,有了殺氣。我點點頭同意了。
這時候浪毛好奇問我:“信哥,你要怎麼搞他們?”
我看著兄弟們的臉上的表情,想著李漠那個永遠不能彎曲的小拇指,所有的仇恨一瞬間在胸前中爆炸開來,我握緊了拳頭,咬著牙說道:“他們砍了咱兄弟的手指,我就要斷了他們的手指!”
也就在當天晚上,我們兄弟六個人打車到了小胖所說的小區,楊偉她物件家就在這個小區裡。
我們帶著個黑袋子,裡面藏的是把砍刀,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斷了楊偉的小拇指!小胖說楊偉她物件家在三樓,我讓浪毛和徐童去五樓樓梯口等著,一聽到有動靜就馬上下樓堵截,小胖負責在二樓樓梯口放風,我,陳耀和小辮子則是在外面埋伏著。
在樓下埋伏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那天和紀巴還有衛東在王歡新家樓下堵他的場景,想起紀巴從我兜裡偷了刀,一個人衝上去扎王歡新,想起了王歡新捂著肚子,痛苦的哀嚎,他的血不斷往外流的場景。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手開始適應起握刀子的感覺,從剛開始的畏懼到現在的刺激,我變了太多。
正當我愣神的時候,在單元門口望風的小胖著急忙慌的跑過來,指著前面說道:“出來了!出來了!艹!還他媽的哼著歌呢,八成是剛乾完他馬子!”
我點點頭,把菸頭扔在地上一腳踩滅,手一揮說兄弟們,上!
我們四個人直接殺了過去,轉眼間就衝到了門口,那個楊偉當時正往外走呢,抬頭一看到我們這四個人堵在門口,皺著眉頭問我們想幹嘛!
那個小區挺破的,樓道聲控燈不好使,楊偉一時間沒認出我們是誰,陳耀這時候罵了一句:“艹,就是來幹你來了
!”說著一腳照著楊偉的胸口就踹了上去,楊偉被踹上這一腳,身子一個踉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同時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兒,挺起身子轉頭就往樓上跑去。
可他沒跑幾步,黑暗處又是一腳狠狠的踢了過來,徐童和浪毛從黑暗處走了出來,堵在他前面,死死的盯著他。
楊偉這下是徹底傻眼了,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馬上被徐童他倆逼回了門口。
我沒在猶豫,直接上去從楊偉的身後用胳膊緊緊的勾住了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堵住了他的嘴,把他從樓道弄了出來,弄到了小區的角落裡。
哥幾個把他放倒之後上去就是一頓踹,楊偉只能抱著頭,嘴裡開始求饒。
最後我擺擺手,哥幾個才停了下來,楊偉趴在地上,嘴裡嘀咕著:“各位大哥,我也沒招惹你們啊,咱們有什麼仇,你們這麼打我啊!”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我立馬火了,衝上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咬著牙說道:“你他媽的看仔細了,我們是誰!李漠知道吧!他是我們的兄弟,你們把他的手砍了,我們現在就要為兄弟報仇!”
楊偉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的臉,終於認出了我,那一刻臉色瞬間黑了下去,他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信哥,信哥,你聽我說,砍人的時候我雖然在場,但是砍你們兄弟的是劉凱峰啊!也不是我啊!”楊偉一臉無辜的看著我們,求饒道。
看著他的這副嘴臉,我當時一拳照著他的面門就砸了上去,同時嘴裡罵道:“少他媽的和我廢話!今天,我們必須切了你的手指,給我兄弟報仇!”
這話一說出來,楊偉看著自己的手指,身子一個得瑟,他當時的反應,幾乎是要哭出來了,嘴裡叫著不要不要!
我一個眼神,把砍刀拿了出來,陳耀過來死死地壓住了楊偉的身子,徐童按住了他的頭,我將他的手一把扯了上來,按在地上,手中的砍刀對準了楊偉的小拇指。
可就在要砍下去的那一瞬間,我想起了在欣欣檯球廳,輝旭要被廢手的場景,這麼一想,我不知道為什麼停下了動作
。
旁邊的陳耀這時候推了我一把,嘴裡罵道:“信哥,你媽的在想什麼呢!”說著一把奪過了我手中的砍刀,沒有一絲猶豫,照著楊偉的小拇指硬生生的剁了下去!
只聽見楊偉一聲殺豬般的嚎叫,他捂著流血的手在地上痛苦的打著滾兒,此時此刻他那被剁下來的半截拇指橫在地上,流出的血把水泥地染紅了。
這時候陳耀從兜裡掏出了幾張紅票扔在了楊偉的旁邊,冷冷的開口道:“趕緊打120,沒準你的手指還能接上,這是你的醫藥費。如果你敢報警,下一個就是你馬子!我們為了兄弟,什麼都能做出來!”
說完陳耀收起了砍刀,我們哥幾個轉頭走了。
出了小區,哥幾個都舒了一口氣,心裡輕鬆了不少,心裡對李漠的愧疚也少了許多。小胖笑著說他媽的真爽啊!浪毛罵了一句你他媽的啥也沒幹,爽個jb。
可唯獨陳耀,一句話不說,眼神有些迷離,我們問他咋了,陳耀說這是他第一次動刀子砍人,感覺有點壓抑,之前他想了很多次砍人時的場景,他以為他會很痛快,可實際上並不是這樣。我笑著一把摟住了他,告訴他我第一次扎人過後也有這種感覺。一會兒哥幾個去喝點酒,給你壓壓驚。
陳耀點點頭,笑著說好啊!這才恢復了之前的狀態,我們哥幾個併成一排摟著肩膀,走在街上。那時候的感覺特別美好,感覺有了身邊的這些兄弟,什麼都不怕了!
陳耀開口對我們說有兄弟真好,特別有安全感,還問我們要是他以後被廢了手斷了胳膊,會不會幫他報仇?
哥幾個這時候齊刷刷的吐了口吐沫,罵道:“艹!那還用說!我們是兄弟啊!”
我們是兄弟,兄弟雖然只是兩個字,沒有特別多的筆畫,但是卻承載了太多,有自在也有傷痛...
這時候小胖突然來了一句:“媽的!我其實還沒幹爽呢!”
浪毛罵了句髒話,問他還想幹啥?
小胖浪笑一聲說:“我想幹他馬子!”當時他臉上的表情特別搞笑,哥幾個都被他逗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