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亞拉了拉我的手,笑著說:“喂!人家問你都把你忘了,要不要做做自我介紹啊?”
本來呢,我就感覺挺尷尬的,林亞這麼一說,我臉瞬間就紅了。
我哦了一聲,然後對陸濤說:“我是梁信啊?不記得了?”
陸濤那雙眼睛一直盯著林亞瞅,根本就沒興趣知道我是誰,聽我這麼一說,只是點點頭,敷衍說了聲原來是你啊,緊接著就開始跟林亞說起話來
。
我在一邊苦笑,尋思著這飯還沒吃呢,氣氛就這麼冷淡,真是無法想象一會兒見到那幫初中同學的場景。
我們三個推開包間門的時候,裡面已經坐滿了人,能有十來個人吧,我記性算是比較好的,所有的人我都認識,因為大多數都在初中欺負過我,特別是李倩倩和張雅,和我坐過最後一排,上課的時候就愛捉弄我,把不良雜誌放在我書桌上陷害我,這兩個女的初中就很能混,總是勾搭學校混得猛得那些混子,不知道被睡了多少遍,她們的變化也不大,都化著濃妝,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只不過那胸大了好幾號,而且穿的低胸裝,故意擠出溝來,總之是很社會。
李倩倩見我們來了,連忙從椅子上坐了起來,她對著陸濤擺擺手說:“來,陸濤,坐這裡!”
她那意思誰都明白,就是看陸濤有錢想勾搭陸濤,不過陸濤根本沒搭理他,而是拉著林亞的胳膊坐到了另一桌去了。
這時候場面一下子尷尬許多,因為位置都是按名單規定好的,林亞和陸濤坐在了一起,唯一剩下的那個位置就是李倩倩和張雅的中間。我撓了撓頭有點為難,因為我確實不想去那裡坐,心裡挺反感這兩個**的女人的。
林亞看著我,她的眼神也很為難,她本來打算和我坐一起,而且她也很煩陸濤,可是又不好意思拒絕陸濤。我笑了笑點點頭,示意林亞沒事。
這時候就聽到陸濤對著我喊了一聲:“喂!梁信!你愣著幹嘛啊?去那裡坐下啊!”說著還指向了張倩倩和李雅中間那個位置。
陸濤這麼一喊,兩桌人都不說話了,眼神瞬間集中在了我身上,其中有的態度好點的,對我點頭示意了一下,有個叫沈兵的還衝我喊了聲信哥,來了啊!我當時還感覺挺驚訝的,不過大多數人都只是看了一下,眼神挺不屑的,又繼續聊了起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沒有辦法,只好朝張倩倩那裡走了過去。可我要坐下的時候,張倩倩把手直接往凳子上一放,白了我一眼說這裡有人了,那意思我明白啊,就是不想讓我坐她身邊唄
。
我聳聳肩,態度也挺好的,我對她說有人坐了,那我把椅子搬走坐別的地方不行麼?張倩倩晃了一下頭說不行。
陸濤以前是班長,現在也很愛管人,他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立刻衝張倩倩招招手說:“張倩倩,你讓梁信坐下啊,聚會快開始了!”
陸濤站出來說話,張倩倩這才算是妥協了,哼了一聲,把手拿開了。我坐下來之後,這一桌的沈兵衝我笑笑,給我遞過來一個眼神,挺友好的,當時我心裡挺溫暖的。所有人準備就緒之後,陸就端起酒杯笑著開口道:“今天呢,多虧了林亞聯絡我們,才有了這次聚會,咱們老同學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好好熱鬧一下。來,先乾了這一杯!”說著,兩桌子同學也都應了一聲,舉起酒杯喝了一口。喝完之後,大家就開始一邊吃著一邊聊著,場面熱鬧了起來。
但是我一點都沒感覺到快樂,因為本來我就鬱悶,所以喝酒的時候那滿滿的一杯酒我都幹了,喝完這杯酒我一句話沒說就走出了包間,沒有和同學打招呼,因為他們根本不會在乎我的存在,出了包間之後,全身都覺得輕鬆不少,我走進衛生間之後,洗了一把臉,瞅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梁信,你為什麼要怕他們?為什麼面對曾經的自己你會這麼膽小?這麼沒有勇氣?你現在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窩囊,懦弱,被人欺負的梁信了!那個慫包早就死了,現在你是大哥啊!你是雙城高中的王!你有一群擁護你的兄弟,你究竟在怕什麼?
這麼想著,我入了神,這時候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一隻拍了我肩膀一下。我回頭一看,是滿臉笑意的沈兵,沈兵遞給了我一根菸,還拿出打火機給我點上了,之後沈兵開口問我:“信哥,你不應該看場子麼?我還以為你沒有時間來這聚會呢?”
我聽了沈兵的話,就明白了為什麼他對我這麼客氣了原來他也是雙城高中的混子。我們那幫同學大多數都是北原的,作為班長的陸濤為了給林亞獻殷勤所以挑了雙城的這家飯店聚會,所以大多數同學都是不知道我在雙城高中的這些事,而沈兵和我一個學校,他自然瞭解我。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兄弟,你高二哪個班級的?”因為我轉學來到雙城蹲了級,所以沈兵現在應該是讀高二。
沈兵這時候扒開他上身的短袖,把肩膀頭給我看,那是一個小文身,一隻烏鴉,只不過這隻烏鴉上面被劃了兩道血印子。原來這沈兵是李漠手下的兄弟
。
我說原來是自己人啊,都是老同學了,怎麼上學的時候不來找我呢?沈兵當時摸了摸頭,不好意思的笑道:“信哥,你是雙城高中的大哥,我就是漠哥手下的一個小混混,我找你能幹啥,而且你那麼忙!”
我抽了一口煙,往沈兵胸口錘了一拳說:“你小子說啥呢?我梁信就算是再牛逼,那也不能不認識老同學啊!”
沈兵大笑一聲點點頭,我把煙掐了,然後摟著沈兵的肩膀說行了,兄弟,以後你跟著李漠好好混著,我跟他打個招呼,讓他好好照顧你,走,進屋喝酒去!
沈兵臉上的表情有點受寵若驚,他連忙說了三聲謝謝信哥。我笑著罵了聲艹,別扯這個,都是老同學。沈兵這才點點頭,說好嘞!我倆就摟著肩膀,回到了包間。
回到包間之後,我又給自己倒上酒,沈兵也在那頭倒上了酒,我給他一個眼神,直接仰頭乾了杯中酒,之前那杯酒乾的有點鬱悶,可是這一杯酒下肚,就輕鬆許多。張倩倩注意到了之後,很不屑的說道:“呦,梁信,現在都能喝酒了?”
張倩倩這話的意思我明白啊,就是說我以前窩囊不像個男人,現在學會喝酒了她挺驚訝的。
心裡挺不爽的,但是我表面上還是笑呵呵的說剛學的,和兄弟們經常喝一下。
我這話讓張倩倩更吃驚了,她驚訝的問我說梁信你現在還有兄弟了?她問的時候,旁邊的李雅忍不住笑了出來,笑的她那假睫毛都快掉下來了。
我說對啊,有挺多的兄弟,都對我挺好的。張倩倩的表情明顯是不相信我的話,她問我現在在哪個學校上學啊?
我說雙城高中,李雅這時候裝作很關心我的樣子說道:“梁信,那個高中聽說挺亂的啊,經常有混子打架,就不在不久之前,有個大哥在學校手都被人砍了,手指頭都被砍掉了。我男朋友也是那高中的,你要是被人欺負了,我讓他照顧照顧你吧!他雖然不是大哥,但混得挺不錯的,有他罩你,不會受欺負的。”李雅說到她男朋友的時候,一臉的驕傲,分明是在顯擺她男朋友混得牛逼。
張倩倩哈哈一笑說:“李雅,你說啥呢?別嚇到梁信,放心吧,他不用人罩著,他受欺負,能忍啊!他初中的時候,外號忍者神龜,你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