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地上爬起來,抓起那把刀子就朝著阿飛撲了過去,那時候已經是我第三次扎人了,握起刀子的時候我心裡沒有一絲猶豫。
但我衝過去的時候,林可心突然喊了一聲:“梁信!住手!你不能這麼做!”
我手中的刀子終究沒紮上去,阿飛無比恐懼的看著我,那表情是嚇傻了。
大鵬哥這時候走過來把我手裡的刀奪了過去,指著林可心說:“你先去把你這朋友送回家,我在這裡等你。”
我看了眼大鵬哥,點點頭,走過去拉起林可心的手,出了包間
。
林可心緊緊握住我的手,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我知道現在她很害怕,很緊張。我摟著她的肩膀,撫摸著後背,嘴裡說著:“過去了,都過去了。”
等出了ktv的時候,我招手攔了輛計程車,林可心還是拽著我的手,我知道她肯定是聽到了大鵬哥對我說的話,不想讓我回去。
林可心說不讓我回去,不能讓我動刀子去殺人,那是犯罪,會進監獄,讓我跟她走,離開這兒。這些我都聽不進去,我反問她,如果今天阿飛真得對你做成那些,難道就不是犯罪麼!對待混子,只有更狠,我用刀把他紮了,他就會長記性,就沒有下次了。而且他差點傷害了你,這仇我忍不了。
林可心說了很多,說她不希望自己和童雨喜歡的是一個混混,還說童雨這輩子跟定我了,不想看到最後我們兩個一個進了監獄,一個守寡。她自己也不想看到我會有那種下場。
可無論林可心怎麼說,當時我心裡還是那個想法,就是要報仇,必須廢了阿飛!
我把上身的運動服脫了下來,指著自己肚子上那道疤說:“你看看這疤,我扎過人也被人用刀捅過,我有那麼多兄弟,以後我也就是這樣的人了!你不一樣,你好好學習,考上個大學,你有你的未來,咱倆不是一條路上的。至於童雨,她跟著我,我絕對不會讓她受傷害,我會保護她,如果真有那一天像你說的那樣,我進了監獄,童雨守寡,那也是我倆的事,用不著你管!”
說著我一把甩開了林可心,我說這些話,都是氣話,想讓林可心趕緊走,忘了我,同時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心裡就做好了打算,以後不再和林可心聯絡。
走回ktv,不到一分鐘的路程,對我來說確實無比的難熬,我聽到林可心在身後哭著喊著叫我的名字,她哭的撕心裂肺,我一點都不比她好受,但是我不可能回頭。
我進了ktv,嘈雜的音樂讓我的情緒稍稍緩和了下來,我直接上樓回到了那個小包。
大鵬哥坐在沙發上,阿飛依然跪在地上一邊哭著一邊向大鵬哥求饒。可大鵬哥根本就不理會他。
我推開門衝過去,沒等大鵬哥說話,直接抓起了桌子上的那把刀,一腳將阿飛踹倒在地,我不顧阿飛的求饒,將手中的刀子照著阿飛的肚子就紮了上去
。
刀子扎進了阿飛的肚子,一瞬間血染紅了衣服,阿飛痛苦的叫了一聲,捂著肚子身子蜷縮了起來。
那時候我沒有緊張沒有害怕,阿飛是我扎的第二個人,扎完之後我竟然感覺全身輕鬆了許多。
大鵬哥這時候哈哈笑了一聲,走過來一隻腳踩著阿飛的頭用手把他肚子上的刀硬生生的拔了出來,阿飛承受不住這樣的痛苦,只是喊了一聲便暈了過去。
阿鵬哥對那兩個大墨鏡示意了一個眼神,那兩個大墨鏡便把阿飛的身子拖了出去,大鵬哥罵了聲滾,阿飛那兩個小弟也是嚇得屁滾尿流的逃了出去。
現在包間只剩下了我和大鵬哥,當然,還有地上的那灘血跡。
大鵬哥哥笑著對我說:“你小子是個新手,算他幸運,死不了,沒扎中要害。”
我麻木的點點頭,坐在了沙發上。大鵬哥將手中的刀插在酒杯裡,晃盪了兩下。鮮紅的血液讓洋酒的顏色更加鮮豔。
大鵬哥將那杯酒分成了兩杯,自己拿著一杯又遞給了我一杯。
我倆碰了杯,仰頭將那杯帶著血的酒一飲而盡。喝完那杯酒,我徹底放鬆了下來,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問大鵬哥為什麼會在這裡等我,難道不怕我跑了麼?大鵬哥當時和我說他不怕,因為這北原市的一半都是他的地盤,就算我走了,他也不會找我,只能說明他看錯了人。
我又問他為什麼要幫我,大鵬哥點了根菸說:“緣分吧!我感覺你小子有意思,挺喜歡,覺得咱倆有緣,你們現在的年輕人不相信緣分這個東西,覺得太俗,可我卻相信,一輩子都相信。比如說,我和關公就有緣分。”說這話的同時,大鵬哥站起來把包間的燈打開了,包間裡瞬間亮了起來。
之前包間比較昏暗,我也只是看到了大鵬哥身上的文身,可並沒有看到他身上那些橫七豎八的傷疤!
一點不誇張的說,大鵬哥**的上身沒有一個地方是完整的,肌肉也是像被傷疤切割了一般,我有點傻眼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心裡想不明白,受了這麼多傷的人究竟是怎麼活過來的
。
大鵬哥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剛開始他幫我,我對他有好感,畢竟是他讓林可心免受了傷害,而現在我心裡有點崇拜他了。
大鵬哥揮著膀子,指著胸口的文身說:“自從我文了這尊關公,身上就再也沒受過傷,我覺得這就是緣分。”說著又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小兄弟,我看你是個硬種,敢打敢殺,夠狠,我很喜歡,想不想跟我混?我們幫派最近在收新人,你跟了我,就不會被人欺負,像這樣的場子,你可以橫著走,你跟著我好好混幾年,前途無可限量!”
大鵬哥嘴裡的幫派我知道意味著什麼,那才是真正的社會,真正的江湖,絕對不是我們這幫學生搞得那些幫派能夠相比得了的!
而且這大鵬哥說北原市一半都是他的地盤,他的話我相信,也看得出來,不說是隻手遮天,那也是翻雲覆雨的黑道人物,跟了他混下去,我就不用一步一步的爬,不用從最底層往上爬,也真正走上了這條路!
我這麼一想,心裡有點緊張,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可以說今天因禍得福,巧遇上了大鵬哥,我知道這北原市肯定有大把大把的混子渴望和大鵬哥結識,渴望得到這樣的機會。
我和大鵬哥坐在沙發上,距離雖然不遠,但地位相差懸殊,一個無名小卒,一個黑道大哥,說實話我很有壓力,但最終還是說出了心裡話:“大鵬哥,我知道以你的身份,提什麼樣的要求,像我這樣的小混混都必須答應,你讓我跟著你混,那是我的福氣,我的運氣!我要是不跟你混,那就是我不識好歹。”
大鵬哥皺起了眉毛,有些不耐煩,擺擺手說道:“別墨跡!說話麻溜點!”
我長長吸了一口氣,腦子有點亂,心裡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同時也很矛盾,到底要不要跟他混,過了能有一分鐘,我終於做出了決定,我看著大鵬哥,堅定的說:“大鵬哥,我不能跟你混,那不是我想要的,最起碼,現在不是。”
大鵬哥艹了一聲,指著門眼神瞬間陰冷了下來,他咬著牙問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讓你死!”
我嘴裡蹦出了一個字:信!
大鵬哥一把將桌子上的刀抓了起來,對著我的身子就紮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