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一說出口,陳百強臉上原本的笑意一剎那之間便蕩然無存了,他忍不住氣拍了下桌子,氣哄哄的說道:“梁信!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這麼和我說話?”
我哈哈一笑,聳聳肩說:“那沒得談咯!”說完這話,我立馬挺起了身準備走出包間,就在我快要開啟門的那一刻,陳百強的態度終於軟了下來:“兄弟,你回來
!有什麼事兒坐下來好好談啊!”
我面無表情的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心裡就在想,這一次我又賭對了,陳百強堂堂烏鴉老大,要是要和我合作,哪麼肯定是找不到第二個人選了,但是從學校到網咖包間,我都是低他一等的存在,我之所以對他這個態度,又裝作無所謂的離開並不是想裝逼,而是想以同樣地位的姿態來和陳百強談話!
我抽了口煙,直截了當的問:“你想怎麼談?”
陳百強嘿嘿笑了一聲,他的語氣也不像剛進包間時那般盛氣凌人了。他說:“好!兄弟,我看你是個爽快人,那我就和你說了。我要你幫我除了張浩然!”
前半句那是廢話,可後面那句話從陳百強嘴裡說出來時,我眼睛瞪的老大,有點不敢相信的問道:“你瘋了吧!你讓我幫你幹掉張浩然!你不知道我倆什麼關係?”
陳百強的煙不知什麼時候滅了,他又點起來說道:“知道,又不知道。你倆的關係肯定不是表面那樣的,因為張浩然這個人我太瞭解了,你早晚會有一天取代他的!”
我坐在凳子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盯著陳百強那雙笑眯眯的小眼睛,我根本看不出來他的想法,但是我的想法卻被他猜的一點都不差,心裡就覺得這個陳百強比張浩然精明得太多,我和他們相比,還是太嫩了!
看我不說話,陳百強繼續說道:“我就問你,你想不想幹這事兒!事成之後,陳百強的場子你兩個我一個,你就是堂堂正正的高一老大!等我從學校畢業了,我再幫你坐上雙城高中老大的位子!”
我眉毛一挑說:“這麼說,你是逼我當叛徒了?”
陳百強的話像一把刀子插進了我的心:“那你是想當叛徒,還是想當狗呢?你在我這裡,是一把刀,在張浩然那裡永遠是狗!”
我咬著牙看著陳百強,叛徒和狗?我他媽的哪個都不想當!
我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出門的時候向後面擺擺手說:“你讓我考慮考慮!”陳百強笑著應了聲好!
從青龍網咖出來,我渾身都不自在起來,腦子也是非常的混亂,我知道張浩然是必須要除的,我不可能一輩子都給他當狗,眼下和陳百強合作,這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可我同時也顧慮到,那個陳百強是什麼人我一點都不清楚,只覺得他不簡單,萬一我幫他除掉張浩然之後,他把刀口對準了我,我該怎麼辦!到時候沒有牽制陳百強的力量,我還不夠給他塞牙縫的呢!
我第一次覺得當混子是如此的艱難,我腳下的路,每一步都要走的仔細,稍有不慎就會跌入無盡的深淵,而且我現在揹負的不只是單單自己一個人,更是我的兄弟,是那些要和我一起站在巔峰榮耀的人!
我一時做不出決定,想著回去和小辮子他們談談這事兒。
兄弟們聽完我說的這個事,也都拿不定主意,只有徐童說了句:“艹!那幫烏鴉,絕對不是什麼好人!仗勢欺人的人渣!我才不會和他們做朋友!”
小辮子聽完,終於發表了意見:“信哥,我覺得陳百強也不怎麼靠譜,咱們幫他幹掉了張浩然,先不說他守不守信用,會不會把張浩然的那兩個場子分給咱們,萬一捎帶著把咱們這夥人也幹掉了咋辦?這事兒太有可能了,畢竟現在來看,他們烏鴉的勢力最大!而且就算陳百強做到他說的那些,一兩個月相安無事,但他陳百強會容忍你這高一老大的存在麼?他巴不得全校的混子都加入他的烏鴉呢!”
浪毛點點頭說:“信哥,我覺得辮子的分析有道理,咱們確實不應該答應陳百強,咱們還是得發展自己的勢力,然後等待機會!”
我瞅了一眼小胖喝陳耀,他倆的衝我搖搖頭,那意思就是他們也不知道該咋辦。我一想也是,陳耀除了能打能喝之外,啥事都不會,讓他考慮個事情那簡直是為難他。再一看小胖,除了溝通能力有點強之外,好像就沒什麼優點了。
小辮子這時候嘿嘿一笑,說道:“當然了,最後的主意還是信哥你決定,無論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兄弟們都會毫不猶豫的跟著你乾的!”
我屏住了呼吸,終於站起來說出了最終的決定:答應陳百強,和他合作!
雖然這個決定和小辮子還有徐童的想法恰恰相反,但是他們也沒說什麼反對的話,而是目光堅定的看著我點了點頭。
可兄弟們的反應非但沒有讓我感到一絲輕鬆,反而心裡更緊張了許多。我不斷的提醒自己,既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那麼就要把這事幹的漂亮,我必須成功,我沒有失敗的資格,更沒有機會再從失敗中爬起來
。
我的目光透過窗,大半個雙城高中盡收眼底。狗和叛徒?我他媽的都不做!我要做這裡的王!
也就是那天晚上,我給童雨發簡訊打電話都聯絡不上她,我用陳耀的手機登qq,她的頭像也是暗了,不線上,而且昨天的訊息她肯定是看到了,不過也沒給我回復。
我心裡自然有些著急,想起了昨天放學童雨給我打電話時那語氣,我就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說實話我心眼挺小的,想的也都比較狹隘。心裡就琢磨著童雨是不是和別的男的好上了,是不是對我失去的興趣?或者因為異地戀感覺太遠,不想和我處了呢?越想我腦子就越亂,這時候林可心的頭像突然跳動了起來,我點開她的訊息一看,是兩個字:“在麼?”我說在啊,咋了?
林可心那邊就開始和我聊了起來,問我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啊,我回到:恩,睡不著,想事兒呢!
我這麼一說,那邊立馬沉默了起來,過了好久才回了句:梁信,你和童雨最近是不是鬧彆扭了?
我一看林可心問我這話,那她肯定知道些什麼,畢竟她和童雨是一個班級的,自從我和童雨處物件之後,林可心和童雨的關係雖然沒有以前那麼要好了,不過還是會經常一起吃飯逛街的。
想到這裡,我連忙問林可心:你是不是發現啥了?這兩天童雨怪怪的,而且我聯絡她也聯絡不到啊!
林可心收到我的訊息,是徹底不說話了。同時我心裡就開始緊張得不行,很是糾結,既期待林可心回我,又害怕她回的內容會驗證我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能有個五六分鐘吧,林可心的頭像才又閃動了起來:我也不知道和你說對不對,但覺得不告訴你,你就會失去她,你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吵架了?我一看林可心這話,心裡咯噔一下子,打字的手都顫抖了起來:你快告訴我啊!
林可心這才回到:昨天下午童雨就沒來上課,今天上午快放學的時候,她才進了班級,而且臉色特別不好看,我聽同學說,上午還是一個男的送她來上學的。
我死死的盯著手機螢幕,心像是被貓爪子狠狠抓了一下,身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一般,有氣無力的癱在**,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