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住手!”我突然站起來喊了一嗓子,在場的人剎那間停下了纏鬥,都直愣愣的看著我。
我把菸頭踩滅,死死的盯著劉東,然後用手指著他說:“你出來!我要和你單挑!”
我這話一說出口,那些混子們顯然都懵了,特別是張浩然,一副完全不知道我要做什麼的表情。
可原本還如喪家之犬的劉東,這時候眉頭卻舒展開來,問道:“你和我單挑,我贏了怎麼辦?”
“咱倆誰輸了,誰就滾!誰贏了,誰就是高一段的大哥!”我直言道。
劉東連忙應了聲好,然後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站在我對面。
氣氛一瞬間緊張了起來,我和劉東對峙著。那些混子們也都主動讓出了場地,圍在旁邊觀看。
劉東呲牙咧嘴的吼了一嗓子,給自己壯了壯聲勢,然後揮起拳頭砸了過來,我一時間沒有做出反應,這一拳重重的打在我鼻樑上,只覺得鼻子一酸,身子連退了幾步
。
劉東嚐到了甜頭,鬼笑兩聲,又撲了過來,這次我做出了反應,伸出手往劉東胳膊上一抓,可沒想到,劉東身子一傾,輕鬆的躲了過去,緊接著我的小腹便傳來了一陣劇痛,是劉東的腳狠狠踹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連續捱了劉東的兩輪的攻擊,身子一下子變得很是虛弱,被打的蹲在地上,用手捂著肚子,這時候陳耀忍不住了,罵了聲草就要衝過來對付劉東,我立馬遞過去了一個眼神,陳耀是傻,但看著我的眼神,還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停止了動作。
劉東得意洋洋的說道:“就你這樣,還想和老子單挑?艹!不自量力,你也配當高一段的大哥?”說話的同時,劉東弓起身子,用膝蓋猛的一發力,這一擊重重的悶在我的臉上,當時只覺得天昏地暗,我身子一傾,栽倒在地。
劉東沒有給我喘息的機會,立馬衝過來補刀。
我躺在地上,就聽到從四周傳來的呼喊:“信哥!信哥!”我那時候心裡就在想,這一次,是堅決不能再輸了,我要是輸了,我就徹底失敗了!就意味著我的路斷了,意味著我梁信混到頭了,當不上雙城高中的王了!
所以我晃了晃腦袋,握緊拳頭,強迫自己站起來,和劉東繼續拼下去。
也就在這時,劉東衝過來,俯下身子扯著我的衣領,拳頭揮舞了起來。
這一次我沒有躲,反而迎了上去,也拼盡全力照著劉東的肚子打了上去,結果劉東的拳頭沒有打到我的臉,而是自己捂著肚子跪在了地上。
我的身子猛的一下躥了起來,一腳蹬在劉東的身子上,這一腳便把沒防備的劉東踹翻在地,我的憤怒在一剎那之間點燃,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這血熱了起來,內心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滾著,我瘋了似得撲向了劉東,按著他的脖子,一拳接著一拳砸了下去,砸的我滿手是血,砸的我呲牙咧嘴的開始吼,每一拳我都在透支著體力,那時候支援我的只有心中的信念,我不能輸,我也輸不起,我梁信,一定要勝,因為只有勝,才能是王!
我打紅了眼,還想繼續打下去,可這時候張浩然一把拉住了我,說道:“行了,兄弟,別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
我才鬆開了癱倒在地的劉東,站起來,一腳踩在劉東的胸口上,然後從兜裡拿出了煙放在手心中,瞅著那些跟著劉東混的學生說道:“你們的大哥已經倒了,以後要是想跟著我混,就過來拿根菸,我帶著你們榮耀,如果不想跟我混,我也不勉強馬上就滾,今天這仇也拉倒了,但我奉勸你們,以後千萬不要和我作對!”
我這麼一說,那些混子一個都不敢動彈,我咬著牙罵了一句:“你們是不是沒聽明白,要是不跟我混,就他媽的趕緊給我滾!”
我這一吼,立馬衝上來兩個混子,從我手心中抽出了兩根菸,叼在嘴上,抽了起來,說道:“信哥!以後我和你混!”“信哥,你就是我老大了!”
我滿意的點點頭,又沖人群中問道:“還有人麼?”
有了出頭鳥做了榜樣,好幾個混子都紛紛走了上來,從我手中接過了煙,最後剩下了能有五個人,其中有大金鍊一個,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既不想上來拿煙,又不敢轉身離開。
我從煙盒中抽出五根菸,撇在他們的身前,然後說道:“你們拿了煙走吧,我不難為你們。”
那些人聽到我說完這句話,才顫顫巍巍的撿起了煙跑了。大金鍊走過來充滿畏懼的瞅了我一眼,然後扶起劉東,灰溜溜的走了。
我也抽出根菸,小辮子趕緊上來用火機給我點燃,我抽著煙笑著說道:“你們抽了我的煙就是我梁信的兄弟了,以後在高一段,沒人敢欺負你們!”
這些人聽到了我的話,一個個眼神中都閃現出了興奮的光芒,對著我齊刷刷的鞠了個躬,喊了一聲:“信哥!”
這聲呼喊剎那間響徹在校園的夜空之中。
人群散了之後,張浩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可以啊,兄弟,有前途,這周放假,請你下館子喝酒。”
我笑著回道:“還不是多虧了浩然哥,這頓酒必須喝!”
張浩然這才帶著他那幫兄弟走了。
最後操場上只剩下我們兄弟四個,我看著陳耀他們,實在是挺不住了,身子一虛,癱了下去,陳耀這時候連忙衝上來扶住了我,就這樣,我們四個兄弟慢慢的往高一宿舍樓走去
。
陳耀邊扶著我邊說道:“信哥,你剛才太霸氣了,現在誰還玩單挑啊,你就敢站出來和劉東單挑,說實話,真動手,我還真就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我嘿嘿笑了聲,說道:“其實論打架,我確實不是對手,只不過我不想輸,一直硬挺著而已。既然你覺得霸氣,那借你那五百塊錢我就不還了。”
陳耀嘴一憋,連忙說道:“那可不行,你就當我沒說。”
小辮子這時候說道:“你知道啥啊,信哥最牛逼的還不是和劉東單挑,而是用手段把劉東徹底瓦解!”
浪毛有些不明白,問道:“辮子,你啥意思啊?信哥的手段是啥?”
小辮子得意的笑道:“你個笨比,你想想啊,要是咱們就這樣,靠張浩然把劉東干了,他們能服氣麼?肯定還會報復咱們,可現在,信哥和劉東單挑了,就意味著實打實的拼上一場,信哥贏了,那劉東這個老大在小弟面前就丟了面子,然後信哥又順水推舟,把劉東的小弟留了下來,這樣不單單是瓦解了劉東,而且還壯大了咱們的實力,你說牛不牛?”
小辮子這麼一說,我心裡挺佩服他的,因為我的實際想法也正是如此,扳倒一個大哥不難,但在高一立棍當新的大哥卻要難上許多,更何況我們的人還太少,如此一來,原本跟著劉東混的兄弟都跟了我們,我們的隊伍自然壯大了不少。
浪卷這才恍然大悟,對我豎起了大拇指,說了個字:“牛!”
小辮子這時疑惑的看著我問道:“信哥,我就是有一點很不明白,為什麼你認為和劉東單挑,自己一定會贏呢?萬一輸了,咱們的境地就太尷尬了!”
我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這事能拼,所以我在賭。”說完這句話之後,我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補充道:“咱們不是狼麼?狼為了生存,只有拿命去賭!”
我遠遠沒有想到,自己當初無心說的這句話竟然一語成讖,在以後混的那些的日子裡,我一直在賭,拿命去賭,而且賭的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