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癟著嘴說道:“大鵬哥啊,你到底帶我來這裡幹嘛啊?你讓我感受半天,可是我什麼都感受不到啊!”
大鵬哥又閉上了眼睛,告訴我要真的靜下心來,耐得住自己的性子。
我聳聳肩,無奈的又閉上了眼睛,照著大鵬哥說的話,儘可能把心靜了下來。
真別說,我這一靜下心來,還真的聽到了一個聲音,是一個女人的聲音,特別清澈,她在唱歌,而且距離這土坡並沒有多遠。
她的歌聲傳到了我耳朵裡,很悠遠,很空靈,讓人聽了之後心裡很舒服,所有的情緒都沉澱了下來。
我睜開眼睛剛想開口說話,大鵬哥把手指豎在嘴前,示意我不要說話。
我再次閉上了眼睛,開始認真聽了起來,聽歌的時候,我覺得整個身子都很放鬆。
過了一會兒,歌聲消失了,大鵬哥這才睜開了眼睛,打開了一罐啤酒遞給了我,我接過啤酒從土坡上站了起來,四處張望,也許是天太黑了,我往四周瞅了半天也沒看到那個唱歌的女孩。
大鵬哥喝了一口啤酒說:“你別找了,容顏回大宅了
。”
聽大鵬哥這麼一說,我驚訝的不得了,說話的聲音也是大了很多:“你說什麼?唱歌的這個女孩兒,是容顏?”我死活也無法將那個小丫頭與這個歌聲聯想到一起去。
大鵬哥點點頭,嘆了口氣感慨起來:“這丫頭總喜歡在這宅子後面唱歌,以前呢,一發生什麼事兒,我就喜歡坐在這裡,喝口啤酒,聽聽歌,是一種享受,也讓我的心沉靜下來,我喜歡這種感覺,有的時候我甚至想放棄每天打打殺殺的江湖生活,一輩子坐在這裡,聽丫頭唱歌。”大鵬哥說這話的時候,溫和似水,這一刻,他身上的江湖氣蕩然無存,我所看到的大鵬哥,只是一個柔情的漢子。
我點點頭說:“的確挺享受的,心裡很有觸動。”
大鵬哥吧唧了一下嘴說:“呦呵,你個小屁孩,才多大啊,你還有觸動。”
我被大鵬哥這麼一說,心裡挺不爽的,連忙開口問道:“大鵬哥,你不會是喜歡容顏吧?”
“撲哧!”大鵬哥聽了我的話,一時沒忍住,把含在口中的啤酒噴了出來,站起來對著我就是一腳,他凶神惡煞的罵道:“你小子想什麼呢!我都多大了!我都能當你們的叔叔了,媽的!”
我哈哈笑了出來,從大鵬哥手裡搶過了拉罐,仰頭喝了一口,此時此刻我倆都站了起來,站在土坡上,朝著遠處望去。
眼前是漫無邊際的黑暗,我的心不知道被什麼觸動了一下,突然問起大鵬哥:“大鵬哥,你當混子,後悔麼?”
大鵬哥很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那有什麼後悔的,我們那一代人,幾乎都混過,不過有的人,進去了,有的人被人砍死,我剛混得時候和你一樣大,十八,當初我也有一幫兄弟,和你們一樣,每天喝酒打架,見誰不爽就上,但我們可比你瘋狂多了,砍刀,毒品,ji女,這些我們都沾過。”
“你吸過毒?”我驚訝的問道。
大鵬哥點點頭,繼續說道:“吸毒的那時候我跟了一個大哥,之前我和你說的那些,都是這個大哥教給我的,他知道了我吸毒,給我關在鐵籠子裡活活餓了兩天,還不讓我睡覺,只要我一躺下,他就用水噴我,那滋味簡直生不如死,但我挺過來之後,毒癮真的戒了。他告訴我,吸毒的混子,命都不長
。”
聽到大鵬哥談起他的過去,我頓時來了興趣,忙問後來呢,後來咋樣了?
大鵬哥嘆了口氣,眼神中有些無奈,說道:“後來,兄弟死的死,傷的傷,只有我挺了過來,混到了現在。”
“你看到你那些兄弟的下場,就沒想過放棄混麼?”
大鵬哥這時候眼睛直勾勾的瞅著我,認真了起來:“梁信,我和你一樣,屬於睚眥必報的人,我的兄弟死了,我就要為他們報仇,所以我混到今天,我的心裡一直有仇,我放棄不了。”
“那這麼多年,你的仇報成了麼?”
大鵬哥被我這麼一問,突然沉默了起來,開始不斷的把啤酒往胃裡灌,過了好久,才開口說:“快了。”
我看著大鵬哥,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想把心中所有的疑問都說出來,可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忍了下來。
重新回到大宅子之後,我安然睡了起來,第二天早上是被一聲喧鬧聲吵醒的,好像還有人用手捏我的鼻子,睜開眼一看,容顏此時此刻正笑嘻嘻的坐在我身邊盯著我瞅呢。
嚇得我連忙把被子扯過來,給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的,同時嘴裡質問道:“你幹什麼呢!誰讓你進來的,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麼?”
容顏哼了一聲,這才從**下去了,小手掐著腰說道:“這是我家,我想幹嘛就幹嘛,還用誰允許麼?”
我掀開被子往裡面一瞅,然後警惕的問道:“喂,你沒有對我做什麼吧!”
這句話一說出來,容顏當時的表情就跟懷孕了似的,厭惡的看著我說:“我瞎了眼才會看上你的!你說你身上哪點配的上我吧?”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可能是個人魅力吧!
容顏這次徹底無語了,仰頭對我說:“你別想好事兒,就你這樣的,光著身子我都不帶多看一眼的!”
“是麼?”我摸著鼻子笑了笑,然後一把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被子,容顏這小妮子沒想到我竟然真的這麼做了,連忙捂著眼睛叫了一聲,罵了我一句臭流氓然後跑出了屋子,我在**笑的直打滾兒,覺得這小妮子實在是太好玩了
。
可沒過一會兒,容顏又跑了進來,把手裡的一個黑色揹包扔到了**,看也沒看我一眼扭頭就走了,容顏當時的臉,漲得通紅。
我好奇的拉開書包的拉鎖,往裡面一瞅,當時我就傻眼了,艹!滿滿一書包紅票子!
那些票上上面還有一張紙條,我拿起來一看,是大鵬哥寫給我的,紙條上的內容是讓我今天就起身回雙城,然後用這筆錢買下個場子,到時候他會派人聯絡我。
看完紙條,我馬上穿上了衣服,背上書包走出了房間。本來還想和容顏道一聲別,可這小妮子估計是怕了我了,不知道哪裡去了。
出門之後,我就開始有些慌張了,畢竟包裡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要買下一個場子,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我沒去車站坐車,而是打車回了雙城。坐車的時候,我給辮子打了個電話,通知他一聲說一會讓哥幾個都去金酷集合,我馬上回去。
辮子聽出來我說這話的意思,那肯定是有事情要商量,當時應了句好,然後就掛了電話。
到了金酷之後,我看到小胖在那喝酒,上去拍了他一下問道:“怎麼沒去上課呢?”
小胖往我這看了一眼,小眼珠瞪得溜圓,喊了聲信哥,然後幾乎快哭了出來:“信哥,你可算是回來了。”
我笑著捶了他一拳罵道:“我又沒死,哭紀巴!”
小胖癟著嘴說道:“信哥,你可不知道啊,這幾天我過的這日子,太他媽的苦了,那個王雨梟天天去學校堵我,都給我整出陰影了!她還說要找人打我呢!”
我聽完小胖的話,疑惑的問道:“不對啊,她堵你幹嘛啊?要堵的人應該是我啊!”
小胖這時候就告訴我他和那個王雨梟坦白了,說在小樹林摸她的那個人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