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華許諾付於心
尋遍了卻偏失去
未盼卻在手
我得到沒有
沒法解釋得失錯漏
剛剛聽到望到便更改
不知哪裡追究
一生何求
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楊沐同學的生日。
不知道誰走漏了風聲,一早收到對間室友孫晶晶的兩根阿爾卑斯棒棒糖,還是我喜歡的香蕉口味。
那天晚自習我們一群人集體翹課,跟房東阿姨說了理由之後她笑眯眯地答應,交代我們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即可。
我房間裡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剩下的就只有地板了。男生幾個把馬彥房間裡的桌子也抬過來,拼在一起還真寬敞。
本來沒準備蛋糕的,因為對不法之徒來說它的地位根本和泥漿相差無幾,可不知道誰訂了一個帶過來。滅火之前我強烈要求必須一口不剩地吞到肚子裡,誰敢浪費後果是孤獨一輩子!
這個咒語太惡毒,大家並沒有胡作非為只象徵性地往我鼻頭點幾下奶油。原來生日願望這麼容易實現,但是一輩子有幾次顯靈的機會呢?我閉著眼睛許下的那個趕得上時機嗎?
散場之後其他人回去我們開始收拾殘局,陳鑫受囑咐打掃房間丟垃圾,兢兢業業不敢怠慢,馬彥閒下來賊眉鼠眼地拆我禮物。
突然聽到一聲驚叫,還以為她見著蟑螂了。我皺眉,問她怎麼了?
“這誰送的啊?膽兒也忒大了吧!”
我接過來,雅黑絲絨方形盒子裡,郝然躺著一枚戒指。設計簡單,就一個銀圈,切割的很精緻,日光燈下隱隱閃爍像是鑲嵌了一排小鑽石。
我裝作無所謂地丟到一旁,鄙視老馬的大驚小怪。
小房間沒一會兒就收拾好了,陳鑫回家,老馬睡覺。
我重新拿起戒指看了看,是真的漂亮,我手指白皙修長,想必戴起來會好看,歪了歪頭,扔在桌角。忽然想起什麼,在床底找著手機,天吶,16個未接來電,大部分是黃俊的,很有耐心地一個一個回過去,末了,只盯著黃俊兩個字。心有愧疚地糾結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來個對策,牙一咬給回撥過去,每一個嘟聲都讓我備受煎熬,所幸他沒有讓我烹飪太久。
電話一接起黃俊的聲音傳過來,問:“你在哪兒呢?”
“家裡,剛才手機掉床底我沒聽見,不好意思呀。”真話不全說,謊話全不說,我並沒有違背良心。
“沒關係,我現在在你樓下。”
我往窗戶探了探頭,底下的人似乎感應到,手機螢幕朝我揮了揮,果真是。
我踢著拖鞋往下跑,一開門就看到他懷裡抱著一個箱子。
“這是什麼?”我疑惑道。
“你猜。”
“你猜我猜不錯?”
兩人相視而笑,他說是生日禮物,“挺沉的,給你送上去吧。”
我訝異:“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能不知道嗎!”
你當然知道,我只是驚訝你居然記得。
到了房間我迫不及待拆開,蝴蝶結不小心撕破了,可我沒在意。
天吶,滿滿一箱子的書,大多是亦舒的,估計不下三十本,好愛。
黃俊四下張望,邊解釋:“那些虛華的禮物太不實用,你不說喜歡亦舒嗎,我順便買了一套。還有覺得挺好看的,就順過來,要是不合你品位當裝飾都行。”
真的,比起虛華的首飾,此為極品。
就算有人疼,也要多看點書。
“這是誰送的?”黃俊手裡拿著黑色絲絨盒子。
驀地一驚,我愧疚地眨巴著眼睛。其實我能猜到是誰,但不敢說,又沒有撒謊的習慣。
黃俊問:“你喜歡這個嗎?”
我搖搖頭,“不喜歡。”
他乾脆利落地甩手扔出窗外,我居然喪心病狂地一點心疼感覺也沒有,挺說不過去的。
他輕擁著我,說:“下個生日送你一個更好的。”
一剎那的悸動,當時我想:只要是你送的,哪怕是枚草戒指,不,哪怕是條鐵項圈我都願意往脖子上套!
我埋在他懷裡點了點頭,“那你不能忘了啊,要真鑽的。”
能夠愛一個人,到了伸手要錢的地步,那是不容易的。
能夠走到這一步,如果你是認真的……
每一個人都是孤立的一座城堡,並且在自身設滿了關卡。
一個人要接近另一個人,便要付出沉重的代價,我們何其幸運,完璧歸趙。
至此,塵埃落定,陌上花開緩緩歸。
愛或者不愛,從來不由心。像青春時期的少女,有的人繼續瘦下去,有的人逐漸胖起來,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逃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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