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他摟著我的時候,我還是覺得很奇怪,但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就不想再理那些事情了。
是的,我還有他,還有他。
“前段時間,冷落了你,你可不可以原諒我?”
前段時間?想起前段時間他跟周玲和萬慕青的那些事情,我就覺得難過。
“你還在介意?”
他見我不回答,再一次追問道。
“不是介意,只是害怕。你跟他們的關係,讓我覺得害怕。”
我只是實話實說,她們真的讓我害怕。
“我跟你說過了,她只是我姐姐。”
“你也說過,你的隱私不用我干涉。”
一想起他那天說的話,我就覺得難過,那是在我們之間劃開一條明顯的界限。
“我那天心情不好,是我不好,後來我才知道你是替我收拾桌子了。”
說到這的時候,他摟我摟得更緊了。
我沒有再說什麼,因為我知道不管怎麼說,他也還會是那樣一句,她是我姐姐,她是我朋友。
“我要走了。”
熄燈的鈴聲已經打過一遍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說完我站起來就要走,但是還是希望陸濤能夠跟上我。
快到門口的時候,他拉住了我。
“等一下。”
我有些欣喜地回頭看他,“幹嘛呢?”
他拉過我,抱著我,接著順勢把門給關上了,最後把燈也關了。
這一下,我的心跳得砰砰亂跳,那次的事情我一直都沒有忘記呢。
“你原諒我了嗎?”
“恩。”
我含含糊糊地回答他。
“唔——”
我還想說什麼,嘴就被他堵住了。
我睜大眼睛看著他,怎麼每次都這樣啊?
一場親熱的鬧劇讓我和陸濤又和好了,我們這樣分分合合,不知道還有多少次,也不知道這樣的鬧劇什麼時候會結束。
我和陸濤就像兩塊磁鐵,相遇的時候吸得緊緊的,不想遇的時候什麼事情也不會發生,反而越離越遠。
我們就這樣過得相安無事,有時候相約晚上散散步,說說話,再親熱親熱。但是有時候也會偶爾吵鬧一下,全是因為他的那個什麼姐姐。
我的病一直在惡化中,完全沒有好轉的跡象,我還是要每週出去吊針,但是每次出去吊針都會給他們買炒飯,大家都說學校的飯難吃,所以這也算是為他們做的一點貢獻。
體育課雖然請了假,但是我有時候還是會去,只因為想看看陸濤,可是每次去的時候他都不會理我,只顧著打他的籃球,儘管球技不是很好,但是還是打得不亦樂乎。不過只要不見到他和女生在一起,我就就覺得很安慰了,再什麼飲料了,什麼水了,一律給他買好,大家都說他是最幸福的人。
但是偏偏人有不測風雲。
再一次的體育課,我在寢室待著,快要下課的時候準備去給陸濤買東西,可是卻在寢室門口的時候見到了陸濤,還見到了他的姐姐。
我差點忘了,這兒是女生寢室,一般女生體育課的時候都會在這兒休息,沒想到他們竟然在這。
他們開心談論的樣子,就像那天熾烈的陽關刺痛了的眼睛,我真的不知道是要走還是回寢室。
“大腦殼,我們都在等你呢。”
靠,這些人可不可以為我著想一下啊?
我看著說話的孫巖,瞪了他一眼,接著呵呵地笑。
“你們等我幹嘛啊?”
說完我就朝他們走去,陸濤聽到他們叫我,看了我一眼就再也沒有看我了,我本來還期望他會跟我說一句話,卻沒有想到是這樣。我的眼神也自然黯淡下去了。
“等你給我們買水啊?”蕭宇沒心沒肺地說著。
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啊?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給他們買水了?
“你一直給陸濤買,我們都挺羨慕的,今天一定要你給我們買。”
肖凱這不是搗亂嗎?沒看到人家正在親親我我嗎?
“小妹,你別聽他們的,他們跟你開玩笑呢。”
梁暮見我臉色不是很好,連忙替我解圍。其實我知道只有梁暮才會知道我的心思。
人家都這樣說了,這陸濤還沒有反應。我心一橫,也不再看他。
“好,今天我給你們買。”我苦笑了一下,人家不要,我可以給我的哥哥們買嘛。
在商店的時候,把他們要的東西都一一付了錢,只剩下我握著一瓶可樂發呆,到底要不要給他買呢?到底要不要呢?
“小妹,走了。”
“恩,來了。”
買吧,不管了,不要也罷,要也罷。
上了班上,陸濤正坐在那兒看書呢。還真淡定啊。
我硬著頭皮走過去,把可樂往他桌上一放,就想走,我根本就不想看到他的表情,我怕他拒絕。
“小妹——”
我正想走的時候,他叫住了我。
我站住,但是沒有回頭看他。
“以後不要給我買東西了。”
他還是不要嗎?還是那麼介意我嗎?
“你不要可以扔了,或者給別人都行。”
我冷冷地說完就走了。一個人不要給自己留下任何傷心的餘地。
一晃時間過了很久,很久,因為一個學期就快將近尾聲了。
我跌落的成績總算補回來一點,但是還是不算很好,只是我和陸濤的成績有了進一步的改善。
我和陸濤之間因為周玲的分歧也得到了改善,只因為在我一次又一次的逼問和在乎之下,他終於選擇了妥協吧。
幾個月的時間,每次我幫他收拾桌子,都會有意無意地看到他們之間的那個筆記本,裡面的話,裡面的內容每每都刺痛著我,而每一次陸濤都會極力跟我解釋,雖然我們總會吵架,但是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大吵了。我心裡挺高興的,但是同時也挺害怕的,高興的是陸濤是真的在乎我,害怕的是陸濤是因為他看過了我的身體覺得要對我負責。
但是那天他的話讓我再也不害怕了。
那天我再一次看到他們從商店裡出來,周玲拿著一大堆的東西的時候,我第一的想法就是,陸濤在騙我,他在騙我,他答應我再也不會這樣做的,因為這樣做我會難過。
我一個人渾渾噩噩地回了班上,沒有說話,也沒有質問他,或許是我沒有了那樣的勇氣和力氣。只是玉兒問我的時候,我不經意間跟他講了自己見到的,她知道我心裡的苦,所以也沒說什麼。
“你不要誤會,好不好?她那些東西不是我買的。”
在我還在為陸濤的欺騙煩惱的時候,看到他這樣的話,無疑就是一根救命稻草,瞬間就解了我身上中下毒和長時間以來積攢的慢性之毒。
玉兒聽我這樣說的時候,她說:“他肯跟你解釋,就說明你已經在他的心裡了,你還管什麼誰重要呢。”
我很感激她的這句話,是啊,只要他在乎我,我又何必一定要問個明白呢?
“我明白,謝謝你跟我解釋。”
給陸濤寫寫這句話的時候,我彷彿看到了明媚的陽光,它照耀著我走向新的明天。
2008年6月1日。
兒童節。
一個朝氣蓬勃的日子。
希望返老還童的人們,都希望能夠在這個時候真的回到天真爛漫的日子。
那天陸濤給我買了一個棒棒糖,說是哄小孩子的。
我鄙視了他一番,說他比我還小呢。
可是偏偏這風平浪靜是生活總會在平靜了很久之後,在任何人猝不及防的時候,風起雲湧。
“小妹,我要留級了。”
當日子正過得風平浪靜的時候,陸濤給我來了那麼一招。
“你說什麼?”
我不確定地再問了一次。
“你也知道我的成績,我想留級了。”
他說的是事實,他的成績越來越差了,我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是覺得不是因為我,因為我很努力地給他補課,但是他卻不放在心上。我告訴他所有的學習方法,但是他不用。勸他不要再課上睡覺,但是他們集體抗議。我是徹底絕望了。
“你曾經說過,你的夢想是傷害復旦大學,不知道你現在還能不能考上,但是你也希望我們以後還能在一起吧?”
聽他這樣說,我就想起高一的時候,我跟他說過,我和蒲墨情從小的夢想就是考上上海復旦大學,但是現在應經沒有那個能力了吧?不知道墨情還能不能如願?但是儘管不能實現那個夢想,我還是想和陸濤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我當然想,想我們永遠在一起。”
我看著他的眼睛,鄭重地說。當我決定把自己交給他的那天開始,我就下定決心永遠和他在一起。
“那你也知道,就我現在這個樣子,根本無法跟你一起上大學,我只有重新努力,才有可能跟你在一起。”
他的話讓我感動了,如果真的是為了我,我又能夠說什麼呢?
“恩,我知道。”
“所以,你不要難過,好不好?”
我把頭靠在他的肩上,他能夠做這樣的決定,是不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好,我不難過。”
要是真的不難過,那是假的,因為以後再也不能夠每天每時每刻都見到他了再也不能每天早上一醒來就可以見到他了,再也不能了。
“你不用擔心我,雲揚也跟我一起呢。”
“什麼?”
我被他的話嚇得趕緊起來看著他,徐雲揚留級?他不是已經留過一次了嗎?怎麼還留?
“他也留級啊。”
“他不是留過一次了嗎?”
“是啊,但是他還要再留一次啊。”
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這個人是有病嗎?是腦子進水了嗎?是青春真的無限嗎?
“我是被他逼的。”
徐雲揚這個時候冒了出來,嬉皮笑臉地看著我們。
“啊?”我看看他,又看看陸濤。
“他逼你的?”我指著陸濤問他。
我想陸濤沒有這麼無聊吧,他留不留管他們什麼事啊?
“對啊,我只是說了玩的,誰知道他們一個個地說完,我沒有辦法就順從了。”
他說得就像真的一樣,但是看陸濤不生氣,就知道原來是開玩笑的。
“你也是啊,面子又不值錢,是自己的前途重要還是面子重要啊?真傻。”
我當然幫我的陸濤了,怎麼可以幫他呢?呵呵。
“就是啊,雲揚,我和梁暮跟你打賭,誰讓你要選擇面子的?你怎麼可以說是我們逼你的呢?”
陸濤說的時候,看著徐雲揚沒心沒肺地笑。也不知道這個故事到底是怎樣的,自己卻沒有想到,今天的這個故事會在以後牽扯到無辜的我。
“切,沒心沒肺的人。”他說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