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新愁舊怨
江一帆一直想離開潁東,現在陷入了和吳巧紅的戀愛中,他覺得不應該。這晚,兩人坐在小屋裡,江一帆說自己想去省城重新發展,又嘆口氣說,“我走了,你怎麼辦呢?”
吳巧紅苦澀地一笑,說:“我這麼快就成你的負擔了?”
江一帆抱歉地笑笑,伸手去摸茶几上的文竹。吳巧紅問道:“這是什麼花呀?”
江一帆遲疑了一下,說:“轉基因松樹。”
吳巧紅“撲哧”一聲樂了,說:“你真能蒙人,想著我不知道啊?”隨即生氣地說:“到現在還忘不了蕭竹。”
第二天,吳巧紅去縣城買了一盆君子蘭換掉了文竹,還買了一面鏡子掛在小屋的牆上。江一帆不知她把文竹藏到了何處,見她不解釋,也不再追問。他從後面抱著她,看向鏡子。鏡子裡是兩張笑盈盈的臉。他把臉貼在她的臉上,說:“我的眼和你的眼大小一樣,咋你的就看著那麼大呢?”
吳巧紅在鏡子裡看著他笑,他忍不住去吻她的眼睛。他感覺她的眼珠在輕輕地動,不禁笑出了聲。
9月9日,全公司的人聚集在主席像廣場召開毛主席逝世紀念大會。散會回到廠裡,江一帆收到了陸小舟從一所軍校裡寄來的信。他為陸小舟考上軍校而高興,吳巧紅聽他說過陸小舟,知道他們“沙灘結義”和“大鬧英語課”的故事,高中的部分,江一帆卻沒和她說過。她忍不住問江一帆,江一帆說起了“十八歲的生日”和“東山之行”。這些事都和蕭竹息息相關,他繞不過去,吳巧紅聽著聽著,臉色就變了。江一帆看出來了,他不說了。他握住她的手,抱歉地問:“老婆,生氣了?”
吳巧紅抽出自己的手,低垂著眼說:“你的老婆是蕭竹,我給你當小老婆就知足了。”
江一帆笑道:“老婆多了養不起,就要你一個。”
吳巧紅笑了,轉而問道:“蕭竹一定比我漂亮吧?”
江一帆說:“你倆的漂亮不是一個型別的,沒有可比性,應該說都很漂亮。”
吳巧紅微含譏諷地說:“你應該去當外交官,這外交辭令說的,滴水不漏。”
江一帆笑道:“本來就是嗎。不過,要按選美的標準,你要美一點,你個子比她高。”
吳巧紅開心地笑了笑,說:“讓我看一看她的照片,看你是不是蒙我的。”見江一帆猶豫,晃了晃他的胳膊,說:“你不會說你沒有吧?”
江一帆站起來,從書櫃的那套《紅樓夢》裡拿出了蕭竹的照片。吳巧紅看了看,默默無語地把照片夾進書裡,放回書櫃。江一帆有些心虛,倒打一耙地反問道:“你審我,我還沒審你呢?該說說你的初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