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而心醒著,《雪季》遙遙預示《春的撫慰》。這傷感的詩集《凋零》到最後一頁,我也該醒了,因為那《夢中的一吻》,並不能溶化我《雪的憂傷與期待》
第二天,劉冬林來了。他倆在沙灘漫步時,談到他們的詩,江一帆說:“我喜歡你寫的那首《等待》,‘等你,將路踏成殘月’,這一個‘殘’字,給人一種沉甸甸的殘缺感。”
劉冬林說:“你的《等待》寫得也好,‘把你的寄託,嵌進眼窩,從此,將不再迷路’,這‘不再迷路’耐人尋味。”
江一帆問道:“看我寫給你的《寂寞的時候》,有何感想?”
劉冬林笑著說:“很感動,很喜歡。‘寂寞的時候,想起你在遠方揮動一疊詩稿,眼就有了淚的感覺;寂寞的時候,想起你在雨中獨自寂寞,心就有了痛的感覺’,特別是那一問,‘你是不是衣帶漸寬也終不悔呢’,我當時一看就掉淚了。”
江一帆看著他,問道:“現在心還痛嗎?”
劉冬林黯然低下頭,說:“我忘不掉她,真的忘不掉。昨天聽《情義無價》,不知咋了,就哭了。我給你唱唱這首歌吧。”說罷,低沉地唱道:“有誰知道情義無價,能夠付出不怕代價,任憑愛在心頭掙扎,幾番風雨幾絲牽掛。走在你身後矛盾在心頭,狂熱的心逐漸冷漠,什麼時候才等到你的溫柔?而你已住在了我的夢。從未失去也不曾讓我擁有,我愛你愛你卻難以開口,只好偷偷地走在你身後……”
歌未唱完,劉冬林已經淚流滿面。江一帆輕輕握住他的手,眼圈跟著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