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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不年少-----二十八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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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鋒芒畢露

第二卷 二十八.鋒芒畢露

這天林正毅十點之前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方磊正在房間裡做蜘蛛,上次因為和林小如搶過電腦,這次不知道是出於誰的安排,方磊的客房裡一早放了一臺手提,方磊大喜過望,急忙開啟電腦,網線沒拉,還是上不了網,看來這臺電腦可能是林母安排的,原因有兩:一是網線沒排,一般配電腦都應該考慮到要上網,只有老人家不會想上網,所以沒排,第二,整個屋子裡沒人會考慮到方磊的喜好,林小如打死她也不會給方磊去安排一臺電腦,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林母怕方磊在這裡住的悶,一早做了安排。

林正毅聽說方磊也在,心想正好有事情找他談,上次時間匆忙沒來得及,這次應該有時間了,所以,也沒先急著去洗澡,徑直往方磊房間裡走來。

方磊在電腦上找來找去沒找到什麼遊戲,只得開啟系統中自帶的遊戲的玩了起來,林正毅在外敲門,方磊忙關了螢幕起身開門,一看是林正毅,必恭必敬地喊了聲:“叔叔。”

“小磊啊,我聽說你來了,正好現在有空,我想和你談點事情。”

“叔叔您進來說。”

“不了,我到書房等你,你馬上過來吧。”

“好的。”林正毅先走,方磊進房拿了手機關了門追了上去,經過林小如房間的時候聽到裡面音樂聲音震天,估計兩瘋丫頭在跳舞,從地板上都聽得出“咚咚咚”的聲音。林正毅微微皺了皺眉,忍住了沒敲門,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間門口推門進去,方磊急忙跟著進去。

一進書房,一陣悠悠檀木香飄向方磊,方磊頓時精神一振,書房的空間很大,兩面背窗,窗下是一排書架,上面排滿了金線邊厚厚的書,書架前是一張很大的書桌,書桌的形狀類似於以前的方案,只是大得多了,書桌對面有兩張沙發,看來是讓客人坐的,書桌旁邊是一塊巨大的木桌椅,全是用老樹根製作,上面放著茶具,整個房間洋溢著古色古香,唯一現代化的就是正對書桌的牆上有一面巨大的螢幕,方磊猜那可能是林正毅看電視用的,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忽然想起以前在學校裡的夢想,那時候宿舍裡一幫光棍對著電腦小螢幕搶著A片看,幾次下來都感覺背後有人抵著難受,為避免尷尬,規定每次只許一人看,所以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夢想將來家裡一定要買臺超大螢幕的電視,然後在那麼大的螢幕上看A片,無人打擾而且效果超爽,電影院的享受啊。

林正毅直接在書桌後面的大班椅上坐下,指指對面,示意方磊也坐下,方磊坐下後,林正毅從木桌上將茶具搬來,方磊急忙上前幫忙,林正毅揮揮手,意思不用,茶壺裡已經泡好了一壺茶了,林正毅將六個小茶杯用鑷子一一翻轉過來,環成一個圈,提著茶壺幾個來回倒滿茶杯,方磊剛想去捧,看林正毅沒要他喝的意思,忙又停住,林正毅倒完水,用鑷子將茶杯裡的水一一倒掉,方磊方才明白林正毅原來是在洗茶,讚歎道:“叔叔,您這一手茶道功夫挺地道的嘛。”

“呵呵,你也懂這個?”

“看過,但是沒研究過。”

“嘗一下,這茶不錯。”林正毅又將茶杯倒滿,做了個請的手勢,方磊不敢遲疑,忙舉起一杯,也不急著喝,放在鼻子底下聞了一聞,嘆道:“好香。”抿了一口,又是讚歎:“好茶,叔叔,是上等的龍井吧?”

“呵呵,是碧螺春。”

方磊頓時面紅耳赤,還好林正毅也未在意到他的臉色,喝了一口茶,說道:“方磊,最近工作如何啊?”方磊一聽林正毅又是開門見山地談工作,心中疑惑,這是怎麼了,董事長老問工人的工作,他不是知道現在我在做苦力麼,難道他想提拔我,之前聽陳峰說上面要提我,難不成是他,按照常理來說,做老丈人的提拔女婿是天公地道,可憑他對林正毅的瞭解,恐怕事情沒那麼簡單,林正毅性格孤僻,做事情講究原則,喜歡獨斷專行,這麼多年來工廠在他手裡發展得如日中天,他在工廠裡是說一不二,讓他改變原則來提拔女婿,似乎不太可能?方磊腦筋轉了一圈,口中卻沒含糊,回道:“還好吧,叔叔,熱處理車間的高爐快開始架設了。”

“可是,我聽人反映說,你不怎麼安心工作,似乎很不滿意啊?”

方磊一驚,身上開始出冷汗,急忙道:“叔叔,您聽誰說的,我現在沒有不安心工作啊。”

林正毅雙眼炯炯有神,盯著方磊眼睛,方磊目光不敢和他對視,低下頭來,聽得林正毅呵呵一笑:“方磊,沒關係,我知道,在那敲水泥,確實委屈你了。”方磊聽得他口氣中無責怪成分,忙誠懇地說道:“叔叔,現在的工作是對我們的磨練,我知道的。”

“你能這麼想最好了,不過,話說回來,讓你們這幫大學生去做最基本的活也是出於無奈啊。”

“哦,叔叔,這怎麼說?”

“工廠現在的情況其實並不好,有幾個大問題,首先就是用人機制,別看咱們廠的效益不錯,每年那麼多上繳國家那麼多利稅,可是底子不好,利潤不高,工人工資低,我們廠雖然是為空調上生產銅管,但是科技含量不高,屬於勞動密集型企業,純粹的一個加工企業,資本發展潛力不大啊。”方磊從未聽到過此類話語,聽得這位工廠的第一掌舵人如是說,當下不由地暗暗心驚,一時不敢打擾他的話,聽他繼續說道,“正因為科技含量不高,你們這幫大學生來了後,工廠無法安排一個合適的培訓課程,只能讓你們作為工人,一步步提拔為領導,其實真正適合你們的還是技術工作啊。”

方磊聽他停住了話,輕輕搭茬道:“叔叔,我也聽下面說,咱們廠留不住人。”

林正毅彷彿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嘆了口氣,又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說道:“不光是留不住人,現在工廠的領導階層也有問題,這些工廠領導大都是當年的車間主任和工人,文化層次不高,怎麼能接受挑戰,現在國際市場上銅價又居高不下,工廠成本高,市場競爭激烈,內憂外患啊。”

“叔叔,我對管理方面不懂,我在車間裡所聽到看到的,也都是不好的,說得很難聽。”

林正毅微微一笑:“都說些什麼,你告訴我,正好聽聽下面工人議論什麼。”

方磊拘謹地說道:“叔叔,都不好聽的,您聽了別生氣,類似什麼‘國企時代能吃飯,林家當政只吃糠,再到明年花開時,家家戶戶忙田耕。’還有就是工人們對那些領導很有看法,比如我們車間的鄭班長,水平不高,卻還整天拉幫結派,提拔親信,壓迫工人,這種領導,工人們寒心啊。”方磊打鄭屠報告也留了個心眼,沒將鄭屠罵他的事說出來,不然肯定擺脫不了報復鄭屠的嫌疑,果然,林正毅一聽,立馬動容,站起身道:“都象那個什麼鄭班長一樣,工廠怎麼得了,這種人,留不得。”

方磊心中連連點頭,嘴上卻不敢造次,輕輕說道:“叔叔,反正我覺得工廠需要改革,不改革不能發展。”

林正毅心中估計早有打算,聽方磊一說,感興趣地問道:“那依你的看法,怎麼改革呢?”

方磊正色道:“工廠現在的問題分對內和對外,對外的話是大環境,國際環境造成我們的成本居高不下,競爭激烈,不能爭取更大的市場分額,對內的話,以前老國企的拖沓,拉幫結派,爭權奪利的毛病阻礙工廠發展,機構龐大,幹部超編,幹部不做事,工人無積極性,整個廠一團死沉沉,所以,我覺得要改革的話就應該對內對外實行從整體到區域性,從上到下的整體改革。”

林正毅顯然沒料到方磊有這一番見解,忙點頭道:“那具體點怎麼改革呢?”

方磊說得口乾,拿起一杯茶一飲而盡,說道:“我的總的理論基礎就是技術中心論,以技術為根本來改革工廠,首先,加大研發力量,針對空調專案,開發新產品,例如現在國內外比較熱門的一個親水鋁鉑專案,這個我覺得就比較適合我們廠,研發要針對市場,開闢市場,透過專業的市場調查和分析,制定適合市場的發展策略,開發新產品,這是其一,第二,降低成本,研發的同時就是要規範採購和生產,透過降低成本提高我們廠的利潤,採購這一行,灰色收入太多,影響工廠的直接成本,透過技術控制可以從源頭上控制這一行的灰色收入,降低工廠成本,第三,我覺得廠裡可以考慮開闢其他增資渠道,我們廠每年的銷售額有那麼多億,那麼大的資金流,如果有一個很好的資本運做,是很快能形成一個資本空間的,叔叔,這裡我想提一點我的看法,就是二叔建議的收購上市公司,我的意見是可以考慮,當然,最後的結果還是聽您的。”林正毅不置可否,沉思了一會,問道:“那是對外,對內呢?”

“對內,就是以前一套管理機制需要修改,實行從上而下改革,怎麼改革,競聘上崗,以實際能力考核作為上崗依據,我看了一下,可以大致分三大塊,銷售,生產,後勤,設定三大塊的負責人,以副總為例,如果一個副總是主抓銷售的,那就以上一年的銷售金額為依據,以數目為具體依據分等級,論證年終的銷售金額達到哪個等級,以此來發放此副總的獎金,如果連續兩年未達到預計目標,可以考慮換崗,主抓生產,一般來說,銷售的副總獎金應該最高,其次是生產,最後是後勤,以能力考核分配工作任務,依此而下,到車間主任,主要就是看完成多少產量了,同副總一樣,以前年產量為理論依據,實行能力應聘上崗,而工人們也如此,完成的產量高,可以適當加獎金,如果沒完成或者出現質量問題,那就扣獎金,這樣一來,工人們就有積極性,而不在整天混日子了,叔叔,我想,如果器盡其能,人盡其才,團結一心,咱們廠不愁沒發展。”

林正毅沉吟道:“就這些麼?”

方磊一看他無動於衷,心中暗叫可惜,看來人家並不買帳,說道:“叔叔,我所能想到的就這些了,我才疏學淺,說的不對的地方叔叔您別介意。”

林正毅微微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窗前,心中思潮澎湃:“工廠的問題只是流於表面,更大的問題在於內部,當年和他爭鬥的那些老傢伙雖然表面上已經不經事,但私底下還是虎視眈眈地看著他林正毅犯錯呢,改革,談何容易,這小娃娃說得輕巧,都是理論,實行起來難著呢,之前因為女兒的事情,對他確實有點看不順,想想女兒那麼優秀,找個男朋友就這麼普通,實在讓他難以接受,而這小子也不太爭氣,在廠裡不好好工作,派下去的親信得到的訊息都是說他不好,本想這晚提點他幾句,沒想到他還想改革工廠,唉,少不經事,少不經事啊,也許讓他受點挫折他才知道爬得高摔得重的道理。”

林正毅心裡對他不滿,口中卻是另外一番語調:“你說的其實挺有道理的,有些我想到了,有些我沒想到,可是說到改革,談何容易啊。”

方磊走到他身邊,將最後一杯茶遞給他,高興地說道:“自古改革無不艱辛困難,叔叔,如果您真有心改革,我想您可能會受苦了,您需要人才啊。”

林正毅聽出他的意思,哈哈一笑:“是啊,小磊,我沒想到你有這等看法,看來,以前我是低估你了,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哪有,叔叔,我也是隨口說說而已。”

林正毅喝了一口茶,說道:“其實,今天我本來是想和你談你的工作的,怎麼一談談到了我的工作上了,呵呵,我聽下面說你工作不安心,建議將你調上來,我知道,下面可能有人聽說了你是我的未來女婿,想拍我馬屁。”方磊一聽要提拔他,心中一動,臉上不露神色,聽他繼續說道,“而我怕太早地調你上來,會讓你驕傲,所以想和你談談,讓你安心地接受磨練,等你成熟了,我一定會給你個合適的位置,但是現在看來,我的想法過時了,該提拔的還是要提拔啊。”

方磊屏住呼吸,認真聽著,林正毅笑道:“讓你在車間裡做苦力真的太委屈你了,但是我也不想讓你這麼快脫離第一線,所以,我想安排你去做趙衛國的助理,瞭解觀察學習,正好他向人事科的蔡主任彙報說缺一個助理,我想派你去,你覺得如何,還是繼續留在熱處理車間接受磨練?”方磊暗叫一聲好,心道:“誰還想留在那裡做苦力啊,當然是做助理舒服了,雖然趙衛國不是個好鳥,但總比做苦力的鳥舒服吧。”於是忙回道:“叔叔,我聽您的安排,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是您的親兵,俗話說的好,上陣不離……那個兵麼。”方磊本來想說是上陣“不離父子兵”,又一想自己還沒算是人家女婿,硬生生地將這“父子”兩字吃了下去。

林正毅一聽哈哈大笑:“好,那從下個月開始,你就到趙衛國辦公室去報到吧。”

林正毅走到窗前,沉默著看著窗外,窗外正對著錦陽湖,從這個角度看錦陽湖,煙波浩淼,一望無際,已是高秋季節,水面上開始有水氣飄動,林正毅怔怔地看著遠處,似是在沉思什麼,方磊不敢驚擾他的沉思,安靜地坐在位子上,心中盤算著當上了助理後自己生活應該有什麼變化,忽然聽到林正毅喚他,方磊忙走到他身旁,林正毅指著遠處水面,方磊上前一看,水面上無任何怪狀之物,正不解中,林正毅又一指遠處一個黑影,方磊睜大眼睛看,原來是一條小船,船上人正在撒什麼東西,林正毅笑道:“人家在打漁呢。”

“我小時侯經常去打漁的,可是一把好手,一網下去,那活魚在網裡鮮蹦亂跳,看得人眼饞啊,帶回家紅燒燉湯,可是鄉下人餐桌上的美食啊,那時候不像現在,能吃的東西少,幾天不知肉味是很正常的事,靠水吃水,那時候的人們都喜歡去水裡撈點晚飯下料菜,那時候水也好,長什麼肥什麼,我有次打到一條五斤重的刀魚,換到是現在,能賣個好價錢吧,哈哈。”林正毅在那憶苦思甜,方磊隨聲附和,林正毅說到動情處,恨不得馬上下湖去撒上一網,方磊暗自高興,這位林董事長慢慢當他是自己人了,先是提拔,再是嘮家常,接下來是什麼,委以重任,臨場託孤,將林小如許配給他?

“我十八歲參軍,三十三歲作為專業幹部回到這裡,當時我不像你們,沒得選擇,就進了中銅製造,哦,不對,當時應該叫制銅廠,做的只是銅製品加工。”

“哦,叔叔,您還當過兵,這我都不知道啊,您給好好說說,是不是特威風?”

“嘿嘿,當兵的事咱現在不說了,等以後空下來了,咱爺倆好好喝上一盅,咱給你好好說說當年的事。”林正毅越說越開心,就差拍著膀子和方磊稱兄道弟了,方磊不時地哄著他,估計他以前應該是在北方當兵的,不然說起話來一口北方腔調?

方磊點點頭,說道:“叔叔,當時您進廠就是廠長麼?“

林正毅搖搖頭,“我當年進來分配到的是供銷科,職務上是供銷科主任,但司令是我,小兵也是我,因為那時候搞的還是計劃經濟,所以我一進廠就被當成退休被養著,我那時候舒服啊,上班等下班,一杯茶一張報紙坐一天。”

方磊哈哈一笑,“叔叔,您倒受得了的啊,才三十幾歲啊?”

林正毅微笑道:“受不了有什麼辦法,沒事可做啊,其實那時候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我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那您想通了嗎?”

“當然想通了,我就是要拼搏奮鬥,我不想庸庸碌碌平凡一生,在思考了半年後,我的機會來了,那時候已經是80年初了,國家正式開始實行改革開放,那時候我們廠的銅管統產統銷的計劃任務取消了,年產幾千噸銅的廠子一下子斷了銷售渠道,一百多人的廠馬上陷入了危機,這時候,廠長被迫讓我這供銷科長出馬去尋找銷售渠道了。”

林正毅嘆了口氣,“一開始並不順利,我發現我們做的銅製品產品單一,市場需求量不大,而這不大的市場也被全國好幾家大廠霸佔著,以前因為有國家的計劃體制制約,我們廠還能有活路,體制一改,市場經濟了,馬上我們就遇到困難了。”

“那後來呢?”

“後來我實在沒辦法,在上海一家小飯店裡住了兩天,白天出去尋找拜訪客戶,晚上就在飯店內查當地的報紙,看有什麼辦法能銷出我們廠的銅。”

“就是第三天晚上的時候,我忽然發現了商機,那天晚上我在**翻來覆去睡不著,十點多的時候我起床去廁所,正好看見飯店內在修一個東西,我上完廁所回來,一看他們正搗鼓一個大東西,後來我才知道那是空調,那時候,誰知道空調這東西有多大用啊,我走上去一看是金屬部分的東西,心想也許能有點銅部件,在他們身邊看了一會,果然,讓我發現了了銅,一問才知道,這個叫空調的東西就是靠銅來工作的,可以說是核心部件,這一發現讓我撿到了寶貝,我趁他們修空調的時候,將那個空調廠的名字記了下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乘長途汽車來到了那家空調廠,那天我是特別順利,一下子就見到了他們的廠長,我跟那廠長說我們廠就是生產空調上的銅管的,說是巧,可真是巧,那廠長告訴我他們正缺銅管呢,因為他們廠的空調屬於新品種,有些是出口的,而國家計劃的銅管十分有限,定點的一家廠生產的銅管吃不飽,而市場上又沒有這種專門為空調生產的銅管,正好他們剛接到一批定單,需要大量的銅管,找了好幾家廠了,還是吃不飽,正發愁呢,我找上門了,於是,一拍即合,當場下采購合同,一筆一百多萬的定單輕而易舉地到手了。”

方磊聽地激動,卻也不馬虎,問道:“那廠裡不是沒生產過麼,怎麼能生產的呢?”

林正毅狡黠地一笑,“我當時也留了個心眼,我問他們要了幾根成品銅管,同時讓跟我一起回來的供銷員將技術資料帶來了,我騙他說是要檢驗成品用,這個供銷員糊塗,一來後我就將他安排到縣招待所,派人陪著他好吃好住,反正預付款在我身上,也不怕他鬧事,我回來後馬上同廠長碰頭,說服他去買了檯盤拉機,那時候不敢進口,太貴,所以找了一家機床廠,自己改裝了一臺盤拉機,等到那糊塗的供銷員到我們廠裡視察時,我們已經開始生產銅管了,那時候,象打仗一樣,這邊進料,那邊改機器,跑東跑西,這第一筆單子還是讓我給跑成了。”

“後來,空調成為大眾產品後,我們廠的銅管也慢慢開始有名氣了,銷售一度忙不過來,過了幾年後,廠長到年齡退休,上面考慮到我的實際情況,將我提了上去做了廠長,到了九幾年的時候,市場開始競爭激烈,國有企業改革,廠的效益一度降到了工人工資也發不出,於是決定工廠改制,一開始是股份制,一改不徹底,效益還是不行,深化改革後,我東挪西湊,抵押貸款,將廠買了下來,工廠成為了民營企業,成了我的企業,一開始的時候,我們也有困難,後來大家一鼓作氣,上下齊心抓生產,抓銷售,2000年的時候,我們在華東六省市金屬製品展銷會上一舉拿下了包括格林春蘭在內的全年採購定單,工廠一下子發展了起來,一轉眼,又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工廠似乎又陷入了瓶頸……。”

方磊一拍大腿,站起身道:“叔叔,我明白了,我能知道你所要的是生活是什麼生活了,大丈夫志在開拓疆土,不應侷限於眼前的困境……您……是我們的榜樣。”

林正毅微笑道:“你能這麼想最好了,小磊,你還年輕,有大好的前途,切忌眼高手低,努力奮鬥是必須的,面對困境如何克服意志消沉的心理,這個就是你要思考的了,千里馬志在四方,不要因為暫無伯樂而自毀前程啊。”這話說得方磊心裡忐忑,忙抬頭看他臉色,林正毅看著窗外,似乎在回憶當年的創業歷程,“呵呵,你看我,一說就收不住邊了,好了,說了那麼多,我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方磊這才意識到他們聊了好久,一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了,不覺啞然失笑:“叔叔,想不到我們聊了那麼久。”

林正毅也笑道:“你有耐心聽我說這麼多,已經不錯了,小如是從來不肯和我這老爸聊天聊這麼久的。”

“小如其實蠻敬重您的,叔叔,我看她挺關心您的。“

林正毅聽到寶貝女兒關心他,似乎又提起了興趣,“哦,呵呵,是嗎,怎麼個關心法啊?”方磊頓時暗暗叫苦:“再這麼聊下去,馬上就天亮了。”只得打了個哈欠道:“我……也是看出來的,感覺吧。”

林正毅看他這樣,呵呵笑道:“你看我,一說又要聊下去了,快去睡吧。”

方磊急忙起身,“叔叔,您也早點睡,我先去睡了。”

“好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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