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七.東窗事發
軍訓的第五天,一幫可憐的人在溫度高達38攝氏度的高溫下進行著軍訓,方磊李明等一干站在隊伍最前面的人已經渾身溼透,太陽還在毒辣辣地照射在他們身上,彷彿進行著高溫殺菌,基本上除了腳上的腳癬菌,其它菌種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響,只有腳癬菌等一干躲藏在角落裡的菌種偏安一隅,苟且偷生。
休息的時候,宋文傑瞥了瞥周圍,看無人注意他,悄悄摸到方磊身邊,再仔細看看確實無人注意他們,壓低聲音說道:“今晚陪我去找個小姐,我和李明說好了。”方磊一愣,沒想到這傢伙的思想轉變這麼快,抬頭看李明正衝他們擠眉弄眼地,很是噁心,方磊也壓低聲音悄悄地說道:“我們回去商量,這麼祕密的事實在不適合在這麼不祕密的地方討論,明白麼?”
宋文傑忙點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歸隊去了。
當晚正式討論此問題的時候,原本意見一致的方磊和李明卻產生了分歧。方磊和李明的意思是大方向上堅決同意宋文傑去小姐那消滅處男身,但細節上要去哪裡破卻沒個定論,方磊聽人說東林一條街是最厲害的,而李明卻認為是皇家夜總會最正點,兩人從數量質量上都經過了一番評判,最後就差打個電話詢問114諮詢臺哪個地方的小姐比較划算,價廉物美,物超所值。
最後宋文傑下定決心去東林路破除自己的處男身的時候,方磊和李明各自心懷鬼胎,低頭**笑。
當晚九時整,宋文傑一身T恤牛仔,輕裝上陣,反倒是陪同的方磊和李明穿了件類似於國家領導人的襯衫,三人這一互相映襯,立馬顯得方磊和李明跟哼哈二將似的左右侍立。
上了計程車,賊眉鼠眼的司機問三人去哪裡,李明底氣不足地回道:“東林一條街。”司機聽完這話,藉著反光鏡用**蕩的目光打量了三人一眼,一聲不發地開車上路。
東林街在人民路的後面,人民路正在擴建中,車不太好開,在新錦江國際大酒店門口司機直接左拐繞到了通運路,李明見司機有繞路的意思,思考了一會,如同放悶屁者主動承認錯誤般勇敢地沉聲喝道:“師傅,去東林好像不是從這裡走吧?”
司機不耐煩地回道:“你沒看人民路在修路嗎,不就是找小姐嗎,急個鳥啊。”
這一下李明沉默了,宋文傑更是面紅耳赤地看著窗外的燈火,方磊咳嗽了一聲說道:“是啊,師傅,我們就是因為鳥急才去找小姐的,麻煩你開快點。”
車停在了傳說中的煙花名地――東林一條街,從街頭看巷尾,滿是繁華,KTV,茶座,洗頭房左右林立,閃爍著曖昧的暗紅色燈光,千篇一律的第四產業工作者依門賣俏。
“帥哥,洗頭啊,帥哥,按摩啊,唱歌啊,帥哥……。”這裡的工作檔次不高,卻都緊隨時代潮流,每個時代的工作語言都富有特色,據說以前的時候都是喊“官人,我要”,再過些時候叫“先生,來看看貨色”,再往後點就到了“同志,照顧一下工作嘛”時代,和它並存的是“師傅,請您幫個忙行不”,再往後就是改革開放,都叫“老闆,老闆……(省略幾個字)”,最時新的也就這個“帥哥,你真他媽賊帥”,方磊感慨,管中窺雞,可見一斑,這些娛樂工作者對待社會工作者的稱呼也與時俱進,堂堂泱泱大國,上下五千年,文化何其燦爛,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唯有三窮人帥哥無人睬,望穿東林,江湖萬般苦,笑談英雄末路。
笑傲江湖!
經過一番仔細地評審後,勸慰了半天自己的小弟弟乖的宋文傑終於下定決心進入了一家看上去比較低檔的洗頭房。
“走啊,怎麼不進去啊?”
方磊和李明在門口扭捏著不肯進去,宋文傑心中不快,推嚷道:“不是你們一直吵著要來的嗎,來了就**了啊?”
“我們是陪你來的,這樣吧,咱們兩個在門口給你放哨,完事了咱們一起走。”
方磊作念悼詞般沉重地補充道:“再說了,咱們三個中就你是處男,本來就是來陪你破個處的。”宋文傑一聽這話,心想也是,夾著老二裝模作樣了一番,慎重地點點頭,門口等待的小姐心裡暗操了他們三個祖宗幾百遍,見他們三個終於協商完事,急忙迎上來拉他們。方磊和李明故意摩擦了一番,在那些**肥臀上稍微揩了點油,然後正人君子般嚴肅地推開小姐走出門,留下滿臉青春美麗不開花的痘痘宋文傑等待著破他處的小姐光臨。
方磊和李明在街上逛了一大圈,眼看繁華之地,卻苦於囊中羞澀,無處可去,實在無聊,準備不顧兄弟義氣直接回宿舍,李明問方磊要不要回去找一下宋文傑,方磊嘿嘿笑道:“別去了,他爽著呢,再說了,萬一公安檢查,我可不想和他一起被抓。”
“你怎麼知道一定會檢查,要不,咱們打110問一下吧。”
“哈哈,好主意,問問他們今天晚上要不要查那個洗頭房!”
回到宿舍的時候沒看到宋文傑,方磊和李明又唏噓了一番宋文傑,他要是真的在處男之夜進了局子,這可倒真的有點紀念意義。
約莫半夜一點多的時候,宋文傑回來了,沒帶宿舍鑰匙,在門口擠尖嗓子壓低聲音輕輕地喊著方磊的名字,宿舍是個三人小套間,方磊的床正好靠門口,每次有人回來沒帶鑰匙總是要叫醒他,為此他問候過無數回那幫人的女性祖宗。
今天的情況有點不一樣,方磊一聽是宋文傑的聲音,來不及問候他親人或者祖宗,急忙起身來開門。
李明也聽到了聲音,也興沖沖地起了身。
進來的還是宋文傑這小子,似乎沒看到他被抓的悲壯樣子和破了處的悲憤感,這點讓方磊和李明多少有點失望。方磊急忙湊上前去問情況如何。宋文傑推開方磊,神祕地走進衛生間去洗澡了。
方磊和李明在衛生間門口再三追問情況如何,小姐漂亮嗎,怎麼進入和堅持了幾分鐘等純技術性的問題。
衛生間裡卻只有嘩啦嘩啦的水聲,宋文傑還是不回答。
最後終於聽到宋文傑恨恨的聲調:“媽的你兩個**一點義氣也沒有,我身上就八十塊錢,差點沒出得來。”
方磊和李明捂住嘴壓低了聲音偷偷地狂笑,“那你後來怎麼出來的?”宋文傑在衛生間裡把脫下來內褲往盆裡一扔,大吼道:“我把80塊錢往桌上一放,提了褲子跑出來的,皮帶都差點沒拿得出來!!!”
李明一直在低頭沉思,聽到他這話,恍然大悟,作出一番歷史便祕一次性解決的痛快樣:“哦……哦……恩,難道小姐看上你那皮帶了!”
宋文傑洗完了穿了條短褲晃盪了出來,看見方磊和李明微微地打起了鼾,更加氣不打一處來,朝著他們倆的大腿一人一巴掌,這兩下確實有點力度,把正在裝睡的方磊和李明一巴掌打得跳了起來。
方磊和李明齜牙咧嘴地喊疼,見宋文傑氣勢洶洶,息事寧人,睡覺睡覺,宋文傑正在火頭上,拉住方磊要他說個明白為什麼說好等他卻撇下他一個人走了,李明見宋文傑責問的是方磊,暗叫慶幸便想矇混過關,打了哈欠轉過身準備睡覺,宋文傑看方磊只笑不說,而李明居然還有心思睡覺,越發惱怒,直嚷沒義氣。
宋文傑在**扭了半天,稍微安靜了些,方磊躺在**甩了根菸給宋文傑:“我們也是在門口呆的太無聊,不好意思為那些小姐們站崗才出去的,回去的時候沒想到她們換了一個班次,不認識我們,看我們正義凜然的樣子,以為我們是便衣,說你走了,呵呵,來,給兄弟們談談感受,處男之夜啊。”
李明這個時候顯現出他當年在學校裡打傳奇熬夜的精神來,一聽有色情故事聽,馬上從假寐中醒來:“怎麼樣,攻城順利不?”
宋文傑一看他們兩個的猴急樣,心中被遺棄的感覺稍稍好了點,點上方磊發過來的煙,深深地吸了口,煙在肺的上半部盪滌了一分被舒服地吐了出來,宋文傑嘿嘿一笑:“兔崽子們,想聽故事啊,你們自己不上啊?”
“我們哪有你那麼神勇啊,再說了,我們的處男之夜早就在白堊紀時代就被恐龍奪走了。”方磊一邊回答一邊給李明也發了根菸,李明連連點頭表示同意方磊方才的發言。
“確實,那小姐也說我神勇,我告訴他我是處男,她好奇地問我是不是真的,當然是真的了,媽的,難道我是不是處男我還不知道麼。”
“那……那你做了什麼讓小姐覺得你不是處男啊。”李明這廝估計偷窺心理比較嚴重,平時只要提到點帶色的話題,他準是第一個來興致的,而且是癲狂性質的,方磊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好像是利智演的,在裡面她和一個土著人演對手戲,那土著人全身**,只有老二部分用一根空心木棍套著防止受傷,這土著人演得實在太好了,坐在利智面前的時候,那個套著**的木棍如同自動升降機般地升起,按下?,再升起,再按下,再升起……全人腦控制,利智被看得不好意思,白了那土著人一眼,土著人裂嘴一笑,那笑絕對經典,如果換作方磊是奧斯卡評委員的話,一定給那個土著人頒發最佳男演員獎,那副色咪咪的笑絕對是色中的經典,憨厚中體現人之委瑣本性,而眼前此刻的李明,也正好掛著這副噁心的笑容,讓人不由得懷疑他是不是幾輩子沒看過女人似的,看著胖乎乎的宋文傑兩眼發光。
“哼哼,不告訴你們,自己去想,睡覺。”
“說啊……。”
“不說,少煩我,再煩老子**你。”宋文傑以前在中學裡是體育特長生,所以這一說,方磊和李明都閉上了嘴。
沉寂了幾分鐘,李明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冒著被宋文傑**的危險繼續問道:“那你以前真的是處男麼?”
未等宋文傑回答,方磊忽然想起以前在學校裡聽到的一個笑話,急忙爬起來說道:“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測試是不是處男,你們想聽聽嗎?”
宋文傑沒回答李明的問題,卻對方磊要說的方法產生了興趣,於是也同李明一樣用徵詢的目光色咪咪地看著方磊。
方磊平時一般不抽菸,這個時候哆哆嗦嗦地把剛才從李明口袋裡摸索出來的煙拿了出來,每人發了根,自己也叼上一根,不點著,臉上顯現出驚恐的神色,指著李明背後喊道:“李明,你背後是什麼?”李明被他嚇了一跳,急忙向後看去,背後只有一堵牆,知道他是故意開玩笑,笑罵著轉頭看方磊,方磊卻不理會他,故弄玄虛地說道:“這個方法傳了很久了,據說是從古埃及法老胡夫的金字塔裡發現的壁畫上傳出來的。”
宋文傑一聽故事情節帶有恐怖性質,心中害怕,就想不聽了,但看李明和方磊的神色如同死了老二般肅穆,當下也提了提神,抓了條被子蓋在身上。
“大家都知道法老死後一般都要童男童女殉葬,童男童女,通俗點就是處男處女,女的是不是處女,古往今來,嗚呼哀哉,有很多方法可以測試,但是男的就比較困難了,因為如果不是童男殉葬,法老死後會遭受盜墓者的騷擾,而且死後的亡靈還進不了天堂,永遠在人間和地獄遊蕩,靈魂依附在木乃伊身上出來給人間帶來瘟疫和災難,這個問題困擾了法老和他的祭祀的**師幾個世紀,後來據說是神在夢中同時給了法老和**師指引之路,這個方法就是在每個月的月圓之夜,全身脫光了站在月光下,讓月光照射在身上,然後檢查者站在被檢查者面前……。”
說到這裡,宋文傑和李明都開始好奇了,方磊嘿嘿地一笑,繼續說道。
“在老二自然蕩下的時候,一巴掌拍過去,如果是處男,那老二會立馬直挺挺地昂首翹立立馬千軍威風凜凜威鎮八方一統天下跟什麼似的,如果不是,那就不是處男了,拉出去斬了。”
方磊說完對著宋文傑的那地方做了個肅殺的手勢。
這裡有個需要補充的細節,宋文傑確實是一純種處男,這晚的歷史表現已無從可知,但從紅燈區後人所作的《小姐回憶錄》中可以瞭解當時情況,當時宋文傑看那小姐已經完全脫光躺在那裡等著他,急忙將自己也剝成一隻光豬,做了一番前期準備動作後,顫抖著準備進入,剛一觸及,熱血一湧,**,小姐等了半天無動靜,看宋文傑已經完事了,哈哈笑道:“你還是個處啊?”
宋文傑惱怒,一把將小姐推倒,“躺好,老子馬上就好。”可任他怎麼努力,剛才那雄赳赳氣昂昂的狀態再也恢復不了,小姐躺在沙發上,一個醉臥沙場的誘人姿勢看著宋文傑,眼神中盡是可憐,卻又帶著幾分戲噱。
那《小姐回憶錄》中最後附上了一篇評論員文章,《論時代的發展與處男的**》,文中詳細地分析了經濟形勢和處男之間的聯絡,是一篇難得的上等佳作,只可惜看懂的人不多,多數人實在不理解經濟形勢同處男有何必然聯絡。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許多人和事都隨波盪去,唯有殘留的影象盪滌在記憶的深處,年少不經事的成長,荒唐而無知的歲月,許多年後貯足觀望,竟然那麼讓人回味……。
這天已是軍訓的第六天了,本來聽說軍訓最後一天,保安科要搞個什麼全軍大比武,後來領導批示:“天這麼熱,你保安科是練兵還是練我們啊。”既然領導不同意,那這事也就不了了之,第六天算軍訓的最後一天,第七天放一天假,大家休息休息,胖保安說這些話的時候還傻呼呼地問大家同意不同意,大家自是一邊罵他傻逼,一邊舉雙手雙腳同意。
這天下了班,方磊沒和李明打個招呼就直接奔回家了,在車上正好看到李明和宋文傑在廠門口談著什麼東西,兩人鬼鬼祟祟,十分委瑣,方磊乘的公交車從他們身邊馳過,他們也沒注意到車視窗向他們敬禮的方磊。
“回家感覺真好,把一整天的煩惱都往熱水裡泡,回家,回家的渴望始終縈繞在我心頭……”一路上方磊把這兩首回家的歌翻來覆去的唱了不下十遍,車上的人瞥眼看方磊,估計是幾年沒回家了,頭髮剃得那麼短,又黑又瘦,莫不是剛從監獄裡放出來的吧,車上的人都暗暗提了個心眼,看方磊的眼神也是高度警覺的。
方磊的家就在鎮邊上,從鎮上一路小跑回去就幾分鐘的路程,鄉下不同於城市,田野間空氣清新,路旁人家種的花草和田野中的農作物的味道混雜在一起,是鄉下特有的味道,人一到了鄉下,時間彷彿也緩慢了起來,這裡的生活悠然而又愜意,難怪方磊母親堅決不同意把鄉下的房子賣了進城去,方磊在城市裡住多了,一下子回到了鄉下,由此而產生的新奇和好奇充斥著他一路的行程。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稻子長出來的時分了,鄉間農田裡三三兩兩的農民在澆水施肥,看到方磊的都善意地喊了一聲:“回來了啊。”
“啊,回來了。”這是鄉間特有的問候,只問你回來了,不問你是否是出去了,葉落歸根,中國幾千年的文化背景造就了世世代代的回家的思想傳統。
母親接到兒子電話,知道今天回來,特意做了幾個好菜,排骨冬瓜湯,幾個時令蔬菜,方磊喜歡吃大蝦,所以母親還一早就準備好了椒鹽蝦,方磊還沒進門,就已經聞到了菜的香味,忍不住腹中食指大動。
飯桌上的母親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問不完的問題,兒子的丁點小事她都聽得津津有味,方磊知道母親幾天沒見他,想得厲害,所以也就陪母親多聊了會天,心中卻是著急著要去網上會他那可愛的潘恩貝。
等到將近十點的時候,潘恩貝那笑眯眯的小人頭終於跳了起來,方磊正在網上看小說,冷不丁地被嚇了一跳。
“你回來了啊。”
“是啊,你怎麼才出現啊,我等的頭髮都白了。”
“你不能等啊,你還沒等到花兒也謝了呢。”
“呵呵,最近忙什麼呢,上次你說最近沒空的,去哪裡了啊?”
“我們去青島大連玩了一次,昨天才回來的。”
“哇,真舒服啊,有照片麼?”
“有啊,你要看啊?”
方磊一聽得有照片,激動到不知所以然,忙點頭不迭地邊打字邊說道:“要要要……。”
“你等一下啊,在我筆記本里,我拷幾張過來。”
方磊一聽:這丫頭還是個有錢的主啊,電腦有兩臺,用一臺,看一臺。
過了沒一會,就看見QQ螢幕上顯現出一個“潘恩貝傳送JPEG檔案給您,接受或另存為或取消”。方磊急忙點了個接受,過了好一會兒看到,“開始傳送檔案”,收了大約五六分鐘後,方磊的電腦終於承受不了,宕機了,重啟上線後看到潘恩貝的訊息:“你怎麼不收啊,你走了啊,那我也走了。”
方磊急忙回訊息道:“我在。”
“你怎麼不收啊?”
“收不了,檔案太大,網速太慢了。”
“還可以啊,我這裡有1M呢。”
方磊仰天長嘆:“唉,我這是撥號上網,才幾K而已,我收不了你的照片。”
“好可惜啊,我拍的那些照片都很好看的。”
“那你下次發到我的信箱吧。”
“好的,你把信箱發給我,我好睏,我要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吧。”方磊急忙將信箱傳送給了她,本想再聊點深層次的內容,潘恩貝看樣子是很困了,連打了好幾個8888就下線了。
方磊搖頭暗笑這丫頭太可愛,忽然心中凜然一動,剛才她發過來的時候,方磊怕是病毒,查了一下她的IP地址,竟然發現她也是在這個城市的,剛才忙著開機關機沒細想,這時候突然想到了讓方磊十分興奮,既然同城,那一定要約會的了,得來全不費功夫,下次找個機會叫她出來,說不定還能來個鴛鴦織就欲雙飛,那就爽歪歪了。
第二天是休息日,方磊睡到了中午才起床吃飯,下午磨蹭了會,看看實在無事可做準備回市區工廠,臨行前問母親要了幾百塊錢,被一邊田裡的大叔大媽看到了,紛紛指指點點:都是工作的人了,居然還問老孃要錢。方磊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可一想他是剛工作的,第一個月的工資還沒拿到,不問老孃要就只能餓死了。
到宿舍的時候,已是下午四點多了,發現李明和宋文傑居然都在睡覺,方磊把從家裡帶來的東西往床裡面一扔,輕手輕腳地爬上床,也陪他們睡起覺來。
這天是陰天,不一會兒天就全黑了。宿舍背陽,陰氣很重,天一黑基本上是伸手不見五指,李明最先醒來,醒來後發現漆黑一片,罵了句:“媽的,都睡到現在了。”
這天下午他做的春夢實在不爽,在夢中遇到了一個奇醜無比的老婦人,李明本想拒絕,可不知怎麼的,心裡想要的厲害,於是稀裡糊塗地野和起來,忙了不一會兒,忽見懷中老女人衝他齜牙咧嘴地笑,李明大駭,定睛一看,懷中人竟然是宋文傑,宋文傑怪笑道:“你小子,敢玩老子,老子閹了你。”話音剛落,宋文傑手上突然多出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動作十分迅速,手起刀落,李明大叫一聲:“刀下留鳥。”這一聲喊叫,把他從夢裡拉了出來,一摸褲襠,還好,硬邦邦的還在,摸了摸額頭,全是汗。
宋文傑的床靠近李明,李明醒了,他也醒了,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也跟著罵道:“方磊這死小子怎麼還沒來。”
這時只聽一個慘兮兮的聲音哭喊道:“你們是在找我麼……,我死的好冤枉啊。”宋文傑被這黑暗中的恐怖聲音嚇得差點炸開頭皮,李明也被這冷不丁的鬼哭聲嚇了一跳,急忙打開了牆頭燈,只見方磊在自己的**笑眯眯地看著他倆。
晚飯宋文傑非要拉方磊去市區飯店吃?,李明這王八居然點頭同意,這老小子平時最小氣了,這時候他這麼大方,肯定沒安好心,方磊猜他們倆定是要敲詐他,一開始不想答應,暗罵這兩個小王八可真會湊頭親嘴,沒在半天就聯合起來敲詐他,後一想算了,三人既然分到了一個宿舍,一起吃頓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敲詐就敲詐,這點錢還是有的,到時候看準了找一家小飯店就行了。
三人乘上李明的兩腿寶馬不一會就到了市中心,宋文傑讓方磊決定去哪裡吃,方磊環顧四周,正好看見前面有個小飯店推出套餐服務,兩人28,三人38,方磊一指這家飯店,大手一揮,“兄弟們,操傢伙,上。”大家急忙鬆鬆皮帶奔向前去。
落座後服務小姐問大家吃點什麼,方磊本想叫個兩人28的套餐,想想都來三個人了,兩人似乎太寒磣了點,就喊道:“給我們來個三人套餐吧,38的啊,38的。”
“要不要喝點酒。”
“不用了不用了,我們都是學生,不能喝酒。”方磊急忙推掉了,他知道一般飯店就是靠酒水賺錢的,菜倒值不了幾個錢,酒卻是幾十甚至幾百倍的漲。
沒想到宋文傑這時候卻大拍胸部豪氣干雲地說道:“方磊,喝點酒吧,這頓我請。”方磊一愣,回過神來才明白情況,暗暗埋怨這小子不早說,讓他擔心了半天,早說他請就帶大家去大富豪海鮮酒樓去吃魚翅鮑魚了,現在到這小飯店裡來吃東西,一點請客的感覺也沒有。
方磊看看李明:“那就來點啤酒?”
李明點點頭:“來點啤酒吧。”
方磊一招小姐:“給我們上一箱你們這邊最好的啤酒來,不夠再來。”
酒很快上上來了,方磊開了六瓶,每人面前放兩瓶:“這是基本任務,喝完了我們看情況再定。”
由於分工明確,大家各管各自杯中的酒,碰完兩杯後,方磊見李明和宋文傑都低頭喝悶酒,心中疑惑起來:難道這是兩人擺的鴻門宴。
宋文傑端起酒杯,和方磊幹了一杯,終於要開始說話了,方磊裝作看其它,心中暗自揣測發生了什麼事情。
“方磊,今天大家是第一次一起喝酒,既然分到了一個宿舍,那以後大家就是兄弟了,兄弟我有件事想聽聽你的意見。”方磊一聽,只是做個參謀,心想事情不大,只要不要自己做事那就好辦多了,說說話而已,指導壞了頂多是背個狗頭軍師亂出主意的罵名而已,不傷筋骨,做好了功勞可就全是咱的了。
“說吧,什麼事情?”方磊看李明在一旁不做聲,估計這事情他也知道,宋文傑肯定請教過他了,看他那草包樣,一定沒轍。
“也就是那天那個事情。”
“找小姐那天嗎?”宋文傑見方磊這麼大聲的說出他的祕密,急忙噓給他看。
“是啊。”
“小姐懷孕了,愛上你了?”
“你別胡說,不是你想的,是我錢包丟了。”
“錢包裡有多少錢?”
“幾十塊錢吧。”
“幾十塊錢你著急個屁啊。”
“幾十塊錢我是無所謂,關鍵裡面還有東西。”
“什麼,是身份證嗎?”如果是身份證那倒嚴重起來了,方磊收斂了點譏諷的神色。
“不是。”
“那是什麼,你的處男證書嗎?”
“是一張名片。”
“我靠,屁大張名片而已,值得你這麼神祕?”方磊被宋文傑故做神祕的態度搞得惱火起來,一口喝乾了杯中的啤酒,拍著桌子嚷道:“不是我說你,一張名片而已,算得了什麼,至於嗎?”
“那是我們廠人事科蔡科長的名片,上面還有我的名字的。”
“啊,什麼?”
“我進工廠是找過老蔡的,他是我爸的一個戰友,他給了我張他的名片,還在上面寫了我的名字,我進了廠後就一直把名片放在我的錢包裡,上次去那裡的時候不小心掉在那裡了,現在我估計老蔡的電話是快被打暴了,只要小姐一讀名片上的名字,就知道是我出賣了他,如果他知道是我出賣了他,尤其是在那種情況下出賣的,我怎麼辦?”
方磊看看李明,李明衝他點點頭,三人面面相覷,方磊目瞪口呆,宋文傑緊鎖眉頭,李明裝模做樣的神色十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