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揚把玉佩又塞回已經昏迷的戎關懷中,哭喊著說:“你閉嘴,你閉嘴,你是在交代後事嗎?憑什麼讓我幫你做?我不,要交你自己交,我才不要,我不要。”
她的哭喊聲掩住了他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他說:“悠悠,我愛你。”
夏悠揚抱著戎關,哭喊不停,handsome過來蹭蹭她的背,安慰她。
她突然反應過來,抹了一把眼淚說:“阿關,或許,我真的可以救你。”
她叫醒戎關,低頭問他:“阿關,或許我有辦法救你,但我不能確定是否有效,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害,你,想要試一試嗎?”
戎關低咳一聲:“還有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嗎?悠悠,如果真的不行,你就記住我的話,答應我,好麼?”
夏悠揚沉默了一會,點點頭,堅定的說:“好,阿關,謝謝你相信我。”
她也顧不得許多,直接脫下衣服,上身完全**的呈現在戎關面前,戎關看到她胸前張牙舞爪的飛龍,大為震動,然後忙轉過臉去:“悠悠,你做什麼?我又不是好色之徒,哪裡會因為美色當前,就能再次增出來些力氣跟你一起走。”
夏悠揚不說話,拿過匕首,在胸前的龍頭上,重重劃了一道,金紅的鮮血瞬間湧出。
她扳過戎關的頭,嚴肅的對他說:“沒跟你開玩笑,喝我的血,如果你不想讓我流血而死,就快點。”
戎關閉著眼,輕輕將嘴脣貼在她胸前,吮吸起來。
夏悠揚心裡默默祈禱,求你,求你,可以將他治好,如果真的有什麼後果,就讓我一人承擔。
戎關的脣滾燙滾燙,貼在她冰涼的面板上,胸前有麻酥酥的感覺,夏悠揚身體像觸電般,情不自禁挺直後背,戎關腦子裡盤旋著那條黑龍,盤旋著她絕世的容顏,還有口中不同尋常的微甜的紅金色血液,心中默唸著非禮勿視。
女子面板白皙晶瑩,在陽光照應下泛著盈盈柔光,男子俊朗的容顏被蒼白的臉色襯得別有一番韻味,胸前的黑龍睥睨眾生,再加上金紅的血液,黑,白,金,紅,妖異高貴,美得不可方物。
夏悠揚怕太多的精純神力戎關吃不消,推開他,忙背對著他穿好衣服,想到剛才**的場景,臉紅的不敢回頭,聲音有些顫抖“阿關,你感覺怎麼樣。”
戎關沒說話,夏悠揚只聽到他吐血的聲音,忙回頭看,才發現他吐的都是黑色血液,戎關搖搖頭,虛弱的說:“這是毒血,體內的毒已經排出來了,悠悠,你到底...”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還有什麼可隱藏的呢?
面前這個男人,他為了你甚至可以不要命,你有什麼不能坦白?
“阿關,我不是完完全全的人,我身上有普通人沒有的能力。”
“是,我早該意識到,你長得這麼完美,塵世中不該存在的美,怎麼會是普通人呢?”
“你不怕我是妖精嗎?”夏悠揚見他說得那麼輕鬆,完全沒有嫌棄的語氣。
“如果你真的是妖精,也是世上唯一一個妖精,認識這樣一個獨一無二的
妖精,是多少人求不來的?”
戎關只說了幾句,就又昏昏睡去。
夏悠揚不說話,戎關,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啊,怎麼對我如此包容。
她默默蹲在戎關身邊,檢視他的傷口,傷口沒有再繼續惡化,而且戎關並沒有什麼不妥。
但她不敢再給戎關用神龍血,剛才戎關傷重至奄奄一息,她是孤注一擲,用了龍頭上最純淨的精血,如果用多了,恐怕適得其反。
之後的幾天中,戎關時睡時醒,還經常吐血,傷口雖然不再惡化,但也沒有好轉的跡象。
夏悠揚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幾乎都沒合過眼,她怕自己一覺醒來,戎關再也不能睜開眼。
Handsome每天都出去覓食,會帶領自己的狼群給她送回一些食物。
夏悠揚摟著handsome的脖子,第三天她終於忍不住,埋在handsome柔軟的毛髮中嚶嚶哭泣。
這一路上她和戎關一起經歷了太多,戎關照顧她,保護她,為她受傷,努力把一切的苦難都擋在身後。
可是現在他卻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夏悠揚好像失去了唯一的依靠,她不知道如果戎關真的沒醒過來,她該怎麼辦。
將他棄屍荒野,自己去尋找出路嗎?
不,她做不到。
可是即使她帶著他,又能走多久?
第六天早晨,夏悠揚疲憊到極點,昏昏睡去,突然感覺到handsome用鼻子拱她,她醒來就看到戎關睜著眼睛看著她,眼神再不像之前那麼混沌,漸漸恢復了清明。
他聲音沙啞的說:“悠悠,我回來了。”
夏悠揚衝過去緊緊抱住他的脖子,把頭埋在他肩上,鼻涕眼淚流個不停,悶著聲音說:“阿關,阿關,太好了,我以為你醒不來了。你以後不能這樣,你別想丟下我一個人。”
戎關抬起手臂,將渾身顫抖的夏悠揚摟在懷中:“悠悠,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以後再也不會了,我不會扔下你的。”
突然有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蹭過來,把戎關的胳膊從夏悠揚背上拱下去。
戎關之前一會醒一會睡,沒有精力注意那個一直守在一邊的龐然大物,現在清醒,還是被它嚇了一跳。
“額,悠悠,這匹狼是怎麼回事?”
夏悠揚伸手撫撫handsome脖子下面的毛髮,對戎關說:“不用怕,它不會傷害我們的。
之前你昏迷的時候,它帶了另外兩匹狼來覓食,我與它搏鬥時恰好對上它的眼睛,它讀懂了我的想法,而且我可以用特殊的方式感受它。
我身上有神的血脈,是屬於龍的,任何動物遇到龍的氣息,恐怕都要臣服了。
不過我當它是朋友啊,還給它起了名字,叫handsome,帥氣,是不是和他很般配呢?”
戎關看著平時凶狠異常的狼,在夏悠揚手下竟然如此順從,而且夏悠揚也很喜歡它,不禁微笑:“你喜歡就好,只要注意別傷了自己。”
Handsome聽戎關說,夏悠揚跟它在一起會
傷了自己,不屑的噴了一下鼻子,然後抬起爪子,好像在讓他看自己已經把利爪藏起來了。
夏悠揚見它如此通人性,笑呵呵的摟著它的脖子“你太可愛了。”
Handsome得了夏悠揚的誇獎,搖著尾巴跑了出去。
兩個人在後面看的不禁失笑,這狼,真有意思。
夏悠揚胸前的龍身上取了些血,塗在戎關傷口上,兩天時間,傷口外部就結了痂,但是內部的創傷依然要好好調養。
天氣越來越冷,橫斜的樹枝上只零星掛著幾片枯葉,滿眼望去再沒了當初的蔥鬱,四下盡是荒涼。
在外面風餐露宿已經不可能,夏悠揚攙著戎關向山上爬去,他們要在第一場雪下來之前趕到山下的村子中。
兩人行進的速度很慢,通常走一會就要停下歇著,戎關堅持接著走,但夏悠揚擔心他的傷勢,總是與他寸步不離,將他身上大部分重量架在自己身上。
Handsome沒有跟他們一路,而是跟在後面,走走玩玩,夏悠揚也不在意,因為只要她叫它的名字,它保準片刻之後就會出現。
戎關喝了一口水,抓著夏悠揚的手將她拽回來:“悠悠,你坐下歇一會吧,我不餓,你不用再去找吃的了。”
“那怎麼行,你傷還沒好,不多吃點補一補,怎麼能好?”說著就提著劍四下尋找。
戎關鬆開手,低聲說:“如果,我武功高一些,你就不會受這麼多苦了。”
“阿關,我不許你這樣說,如果沒有你,我早都死了,餓死,凍死,病死,受傷而死,被壞人折磨死,反正肯定是死路一條,你因為我才傷成這樣,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你。”夏悠揚滿懷愧疚,她清楚的知道如果沒有他,自己會怎樣。
“悠悠,”戎關還想說什麼,神色突然一變,即將脫口的話變成了一句“快跑,他們來了。”
夏悠揚一手扶著戎關,一手握緊劍柄,戎關手腕一翻,拿出一顆藥丸,趁她不注意,吞了下去。
聚神丹,能讓人的武功在一個時辰內大幅提升,但功效過後,虛弱狀態要維持兩天。
悠悠,現在的狀況,我只有這樣,才能保護你。
上次打鬥中邪魔的手下不知遇到什麼緊急情況,號角聲將他們緊急召回,但夏悠揚和戎關都清楚,這一次,恐怕沒有上次的好運氣。
這次邪魔足足派了兩百人來,兩百個全副武裝行動詭異的黑衣人,將兩個衣裳襤褸的男女圍在中間,對比懸殊,場面讓人見了,不寒而慄。
夏悠揚和戎關一人一把利劍,用的同樣的劍法,周身四個方位防守嚴密,讓敵人鑽不到空子。
劍閃寒光,衣袂飄飛,兩個人配合的天衣無縫,一人攻,一人守,一人前,一人後,所到之處,帶起串串鮮血。
Handsome帶著它的狼群也加入戰鬥,一次次將敵人撲倒,鋒利的牙齒咬斷敵人的喉嚨。
夏悠揚無暇顧及戎關的武功為什麼突然厲害許多,只是機械的揮著劍,將一個個衝過來的敵人斬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