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揚稍微停頓一下,發現大家都被她所吸引,不僅太后聽得津津有味,就連一屋子的丫鬟太監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她微微一笑,繼續開口道:“果然如碑文所講,當燕赤霞等人找到剛出生的七世怨侶時,統領魔道的‘陰月皇朝’在魔君六道的帶領下大舉來犯,欲意搶奪七世怨侶。
燕赤霞及司馬三娘二人盡展平生所學與六道大戰起來,正邪兩道皆死傷枕藉。可是,雖重創了六道,但七世怨侶中的女嬰還是被他奪了去。
金光為免後患,要把七世怨侶的男嬰殺死,但燕赤霞和司馬三娘皆是性情中人,不忍見男嬰慘死,竟不惜背叛師門,以重傷之驅抵擋數名高手,男嬰母親才得以帶著兒子逃去。
經此正邪大戰,燕赤霞和司馬三娘絕跡江湖,不知去向,陰月皇朝元氣大傷,消聲匿跡。人間亦得以多享一段太平日子。
十八年後,繁華鬧市中有一誠實窮書生,名為寧採臣,以賣字畫為生,可是為了替母親治病,本性善良的他逼不得已放下良心,把前輩名家的名畫模得活靈活現,當作真跡到遠處的鎮上兜賣。
某夜,寧採臣路經蘭若寺,決定度宿一宵,豈料偶遇十八年前被魔君六道奪去的女孩。
原來六道十八年前被燕赤霞重傷身亡,留下其妻陰月太后和其子七夜,陰月太后怕道界中人能以道術追查出七世怨侶之中女嬰聶小倩身之所在,便把小倩的魂魄抽出,以妖法封於狐妖身上,聶小倩即成了貌美的小狐妖。
在冥冥中的安排下,小倩終和她命運中最重要的男人——寧採臣見面了,因為寧採臣正是當年僥倖逃生的男嬰。從此,兩人的愛恨糾葛,就此展開。”夏悠揚停下搖著扇子的手,喝了口水,卻不再開口。
太后和謹煙姑姑連帶著一眾大小宮女太監都一臉期待的看著夏悠揚,她卻微微一笑,合上扇子,聲音朗朗到:“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然後趁眾人愣神之際,抱拳鞠躬:“謝謝各位捧場,在下獻醜了。”
太后先是反應過來,拍了一下夏悠揚的手:“臭丫頭,把這民間說書人模仿得惟妙惟肖,接下來是不是該打賞了?謹煙,賞她。”謹煙拿出一錠銀子置於桌上。
“夏悠揚將銀子推回,認真的說:”在下說書,不過是為了博各位一笑,並不為了錢財,只要各位覺得好,就是給在下最貴重的賞賜。”
“那麼說書先生,明日可有空再來接著講第二集?”謹煙姑姑笑著說道。“既然眾位對在下的故事如此喜歡,在下定不負眾望。”夏悠揚嚴肅認真的答道,然後一鞠到底。
太后笑得愉悅,眼角都要擠出了新皺紋,“青覺說的果然沒錯,你還真是個有趣的丫頭。”
“謝太后誇獎,奴婢不敢。”
“得了得了,又恢復這幅畢恭畢敬的樣子了,以後還是像剛才那樣,活潑一點,哀家更喜歡。”“是,奴婢知道了。”夏悠揚愉快地回答。
就這樣在壽康宮一待就待到了傍晚,寂青覺才回來與太后一起用了晚膳,太后與他閒聊了一會,才讓他才帶著夏悠揚回去了。
第二日晌午,太后就派了太監將夏悠揚請進宮,一待又是到了傍晚,寂青覺閒來無事,便在宮門口等她,接她一同回去。這樣接連幾天,夏悠揚
都陪在太后身邊,不僅博得了太后的喜愛,更是與壽康宮裡的丫鬟們姐姐妹妹的叫得親熱。宮裡的人都說,這位夏姑娘是上天派來陪伴太后的,太后好久沒這樣開心過了,就連飯都吃得香了。
夏天終於過去,一場大雨迎來涼爽的秋天。可是夏悠揚的日子卻不好過。夏末的最熱的時候她有些中暑,一直昏昏沉沉,一日夫人叫她去房內詢問寂青覺的生活情況,實際則是打探監視,她知道寂青覺不喜歡被別人探尋,尤其這個女人不是他生母,他對這個將軍夫人一直不待見,對於有些事情夏悠揚就模糊地幾語帶過,夫人對她很不滿意,卻沒有理由發作。
誰知道夏悠揚自己不爭氣,出來時一個恍惚,不小心撞倒了廳內一個花瓶,夫人突然暴怒,讓她去領五十板子。連理忙跪下為她求情,說一隻花瓶就讓她受五十板子太嚴重了,求夫人輕饒她,卻被夫人一個耳光扇了出去。正巧寂青覺隨老將軍進了皇宮,唯一一個有分量的救兵不在,夏悠揚就被拉走捱了板子。
本身就有些中暑,再加上家丁見夫人如此生氣,下手絲毫不含糊,硬邦邦的板子拍在身上,駑鈍的疼痛。事後據連理給她講,夫人叫身邊的下人都去圍觀,本是想給他們一個威懾,卻沒想到她捱了二十幾個板子就挨不住了,昏了過去。
夏悠揚平時待人接物都是極好的,與府裡的丫頭小廝僕婦多都有交情,見她暈過去了,大家一起跪求夫人手下留情,夫人才氣沖沖的叫人將她帶回去。
這一昏就昏了三天,等醒來時夏悠揚看到的是哭紅雙眼的連理,一臉苦相的魏井,還有靠在她床邊打盹的寂青覺。見她醒了,連理和魏井撲了過來,夏悠揚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她想要從**起來,卻不料下身一陣無力又倒回**,這一折騰把寂青覺驚醒了,他忙扶著夏悠揚趴好,柔聲問道:“你怎麼樣?”夏悠揚苦笑兩聲:“沒事,我這是小姐身子丫鬟命,哎,自認倒黴。”
寂青覺倒沒理會夏悠揚的自我嘲諷,只是陰沉著臉說:“你哪裡是丫鬟命?從來到這府中就一直在我身邊,從來沒做過粗活,你這身子弱不禁風的,怎麼受的起板子?再說我要是想讓你過小姐的日子,誰也阻止不了,那女人也不行,我早就看她不順眼。若是我母親還在,定不會讓你遭這種罪。一會我就告訴她,以後我房裡的人她不許動。”
在府中待得時日多了,有些事情夏悠揚也有所瞭解,這位白夫人並不是寂老將軍的正室,只是第一位側室,家中父親是肱骨老臣,完全是政治聯姻。正室乃是寂青覺的生母,先帝疼愛的最幼帝姬,性格溫婉嫻淑。
寂老將軍早年一直征戰沙場,過了而立之年才娶了這位公主為妻,老夫少妻甚是恩愛,只可惜公主紅顏薄命,幾年之後就撒手人寰。寂老將軍心中始終掂掛著亡妻,再未立正室夫人。
尚且年幼的寂青覺不知怎麼的,就是不喜歡現在的這位白夫人,寂老將軍沒辦法,又娶了一位溫柔賢惠的趙姨娘來照顧寂青覺。趙姨娘對寂青覺可謂不無盡心,性格隨和與人無爭,深得寂老將軍的喜愛,但白夫人卻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處處在暗中刁難排擠她,趙姨娘的性格里不知抗爭,只是一味的逆來順受,三年後也抑鬱而終,但府中私下都傳是白夫人害死了趙姨娘。
寂老將軍不知其中緣由,只覺得自己征戰沙場使得身上沾染了太多煞氣,先剋死了自己心愛的妻子,後娶的側室趙姨娘也繼而去世,還有另一個側室,他喜愛的異族女子也因產後體虛去世,便不再娶,府中只剩下一個白夫人,沒有正室的名分卻打理著府中的一切事物。
寂老將軍對她沒有絲毫感情,也未與她生兒育女,兩人整日只是客客氣氣的。白夫人想必是愛寂老將軍的,可她一生未得到他的愛,性格越發陰鬱不定,下人都對她很是畏懼。
夏悠揚想到這,看著寂青覺臉色不善,怕他真的會到白夫人那裡鬧一番,那自己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忙拉著他的袖子說:“你千萬別去找她,她畢竟是現在府中管事的女主人,你若真找她鬧一番,以後我可就遭人記恨了,你不在的時候我會更不好過。所以就當我觸了黴頭,養幾日就好啦。”
寂青覺看了夏悠揚半晌,嘆了口氣,終於不甘的點點頭。夏悠揚突然感覺後腰一涼,回頭一看,他竟然將她的外袍掀開搭在後背上,腰部全部暴露在空氣中。雖然在現代時她和雲安遠感情很好,卻從未親密到那一步,所以嚴格來說冥宇才是她第一個男人。
夏悠揚驚問:“你,你,你幹什麼?”他嚴肅的說:“別動,我看看你挨板子的傷有沒有好些。你昏迷時也是我給你上的藥,那些丫頭做事毛手毛腳的,我根本不放心。反正我都已經看過了,以後娶了你就是了。”夏悠揚身子一震,娶了你,曾經雲安遠向她求婚的場景還仍舊記憶深刻,可是此時此景聽到他這不經意的一句話,她的心狠狠的抽痛,眼淚不住的流下來,不知是因為欣喜還是什麼別的。
寂青覺一看夏悠揚哭了,亂了手腳,驚慌的問道:“怎麼了?可是弄疼你了?”然然後小心的為她擦著淚。他的手上因練武佈滿老繭,摩擦在臉上麻酥酥的,夏悠揚見他慌亂的樣子立馬破涕為笑“沒有,我只是太高興,謝謝你對我這麼好。”“哈,原來是感動了,呵呵,既然如此,你就以身相許來報答我吧,先讓我看看你的傷,有沒有好一些。”
夏悠揚只覺得下身慢慢涼了下去,卻沒感覺到疼,想必他一定很小心。沉默了半天他沒有動靜,她費力地轉頭看他,他沒有抬頭只是咬著牙說:“這些王八羔子下手真狠,用那麼大的力,看著你這傷我都覺得疼。你別忍著,疼就叫出來,我不希望在我面前你還這樣隱忍。”
他一句話夏悠揚就愣住了,從他掀開自己的衣服,除了溫度的變化,她完全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我,我沒忍著啊,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寂青覺臉色一變,按了按她的腿“你現在有感覺嗎?”夏悠揚突然意識到是怎麼一回事,在**掙扎著,大叫著:“不要,我不要,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就這樣,下身毫無感覺的在**躺一輩子。我不要,不要。”寂青覺將夏悠揚摟在懷裡止住她的掙扎,撫著她的背柔聲道:“悠揚,悠揚,你冷靜些,相信我好麼?我會找大夫來將你治好,找最好的代夫,你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一定會的。”
夏悠揚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伏在他懷裡嚶嚶地啜泣,自己做了那麼多努力,卻得到這樣的結局嗎?就這樣在**躺一輩子?老天爺,為什麼?!你好殘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