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輛奧迪停在王府大院的門外,這是陽子等人今天晚上行動的車輛。司徒雪吟陪伴著伴山,站在臺階上,準備目送這些壯士們離開。
忽然間,一陣警笛聲響起,三兩警車呼嘯著從出口衝了進來,把王府大院出去的路堵的嚴嚴實實。一隊防暴警察迅速的從車上下來,每個人都手持盾牌和警棍,在王府大院前布好了防禦陣形。
孫伴山吃驚的看著這群警察,不明白他們怎麼會忽然包圍王府大院。一輛高階警車緩緩的開了過來,從車上走下來一位老威嚴的老警察。
“張~張局長?您怎麼來了?”孫伴山本以為車上下來的會是鄭浩,沒想到是張局長。
張局長沒有理睬孫伴山,看了看陽子等十七人,又看了看停著的七輛奧迪。
“哼,不錯啊,七輛車,正好對付七大幫派。陽子,你們這是準備去哪啊?”張局長冷哼了一下問著陽子。
“張局長,我們這是~這是~!”陽子看著張局長帶著威嚴的目光,慢慢的低下了頭。陽子本身就不善謊言,這個時候,他也不想用謊言欺騙這位正直的老警察。
“嘿嘿,局長大人,他們沒事情,就是想出去吃點肉串。您看您來就來吧,幹麻還擺這麼大的陣勢。我說警察兄弟們,都別站著了,怪累的,都裡邊喝茶~!”孫伴山一邊說著,一邊在人群裡尋找著鄭浩的身影。
“不用看了,鄭局在你的後門,估計已經進了你的大院了。”張局長說著,用手一指陽子接著說道:“你帶著他們,全都給我進來。”說完,張局長沉著臉向院內走去。
陽子苦笑了一下,無奈的搖了搖頭。孫伴山內心裡也是對老天爺一陣詛咒,為什麼不叫警察晚點來,這又不是拍電影,幹什麼安排的這麼巧。
眾人來到客廳,鄭浩也從後門趕了過來。
“吆~!鄭大局長,瞧您這官當的,怎麼學會走後門了。”一看到鄭浩,孫伴山馬上陰陽怪氣的諷刺起來。對張局長孫伴山不敢怎麼樣,但對鄭浩他可不怕。伴山一直把鄭浩看成自己的兄弟,從沒把他看做政府的官員。
“伴山,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今夜子時,我們將有一場大的行動,我不想看到你們走向深淵,所以才請張局長一同前來制止。”鄭浩早知道伴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所以一直派人在這裡盯著。
“呵呵!我們只是出去吃點肉串,難道這也犯法嗎?”
張局長把眼一瞪,“你少給我胡攪蠻纏,要不是看在瑞老的份上,我現在就想把你抓起來。別以為你的身份特殊,我告訴你,任何人犯了罪,我都會嚴懲不怠!”張局長說完,怒氣衝衝的看著陽子,“陽子,你很令我失望,我本以為,你會站在大局的立場上,勸說孫伴山。沒想到,你竟然成了帶頭人。好!你所做的一切,我會寫一份詳細報告交給瑞老!”
孫伴山一聽就急了,“我說張局長,要殺要剮您衝我來,這事與陽子兄弟無關。既然把話都挑明瞭,那我也說道說道。現在你們到是管起我們來了,當時老趙那四十幾個人捱打的時候,你們警察在什麼地方?別說我們沒撥打過110,兄弟們都堅持了盡二十分鐘,你們警察竟然束手無策。咱們也要講點道理,不能我們捱了打,也不去找人家評評理去吧?”
“你~!”張局長一下被堵的不知道該怎麼說,當時黑社會有四五百人,防暴警察才一百來人,根本無法控制住局面。不過伴山說的也是實話,張局長也無可辯駁。“那些人,會得到法律的制裁,總之,不許你胡來。”
“切!那些老大他們又不在現場,打架鬥毆無非是罰點錢,最多判個兩三年,這有什麼。”孫伴山不服氣的說道。
“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沒工夫聽你閒扯。”張局長說著,衝門外高聲喊道:“李隊長,把陽子這十幾人,全部帶走,在你們防暴隊關上一晚上。”
“是!”一名警官說完,一揮手衝進來十幾名警察。
“慢著!請等一下。”司徒雪吟忽然站出來說道。
孫伴山不明白雪吟為什麼要制止,反正到了這份上,今晚看來是無法行動了。
“張局長,陽子大哥他們也沒有犯法,即便關押的話,我看還是關在這王府大院裡吧,反正這裡空房間很多。再者說,其他兄弟心情都很沉重,您要是真把人帶走,也會很傷大家的心,或許會激發起更大的矛盾。”司徒雪吟輕聲說道。
鄭浩看了一眼伴山,也跟著說道:“張局長,我看還是在這裡看管他們吧,您放心,這裡有我,他們不會亂來的。”鄭浩知道過了今晚,伴山這些人就算是想找人報復,恐怕也很難了。因為這些人不是被抓進了局子,就是外出逃跑了。
張局長點了點頭,他也相信伴山這些人,不會真的敢跟警察動手。
“那好吧,李隊長,就在這院裡找個房間,把他們關上一晚。另外,前後門都要派人把守,沒有我的命令,今晚任何人都不許進出。”
張局長說完,看著鄭浩說道:“鄭浩,這裡就交給你了,你給我好好的教
育一下伴山這小子。”
孫伴山撇了撇嘴,“憑什麼教育我!對了,你還欠我錢呢,什麼時候還。”
“鄭浩,這裡交給你了,出了事情我拿你是問。”
一提這事張局長氣的牙都疼,怒哼了幾聲,張局長揹著手就走了出去。李隊長也帶著隊員,把陽子等人關押在不遠處的一間空房子裡。
客廳外不少兄弟都看著孫伴山,等待著他的指令。
“都別看了,回去洗洗睡吧,今晚沒戲了。”孫伴山鬱悶的揮了揮手,叫兄弟們都散去。
客廳裡,只剩下了伴山鄭浩及司徒雪吟三人。剛才亂哄哄的大廳,頓時靜了下來。
鄭浩知道伴山在生他的氣,笑了笑說道:“伴山,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我也是沒辦法。我的初衷,也是不想你把事情弄複雜了。”
“你少來這套,你上初中的時候,咱們還不認識呢,別瞎套近乎。”孫伴山說著,把臉扭向一邊。
司徒雪吟尷尬的笑了笑,“鄭大哥,你別理他,伴山就是這樣。”說著,推了伴山一把,“你怎麼能這樣,鄭大哥也是好心。”說著,趴在伴山的耳邊悄悄說了幾句。
孫伴山忽然眼睛一亮,轉頭看著雪吟點了點頭,馬上堆起一副笑臉,“浩子,剛才是我不對,你小子不會生我氣吧。雪吟,去泡壺好茶,我們哥倆好好聊聊。”
鄭浩驚奇的看著雪吟,他不明白雪吟剛才說了什麼,怎麼伴山變化的如此之快。難道說,他們要在茶裡下蒙汗藥?即便是下了藥,院內外好多警察,那也沒用啊。
司徒雪吟泡了壺茶,孫伴山卻站了起來,轉身向門外走去。
“伴山,你要去哪?”鄭浩緊張的問道。
“去茅房,怎麼,這你也要跟著?”孫伴山懶洋洋的說道。
鄭浩尷尬的笑了笑,“你這臭小子,快點回來。”
孫伴山搖頭晃腦的走出了客廳,一出客廳大門,孫伴山象變了一個人似的,撒腿就跑。來到關押陽子等人的地方,孫伴山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氣,印堂一熱,孫伴山揹著手走了出去。
“張局長?您怎麼還沒走?”一名負責看管陽子等人的警官,一看是‘局長’大人來了,趕緊上前問道。
“嗯,剛才我考慮了一下,覺得這樣做有點不妥,還是不要關押他們了。我要親自問他們幾句話,等一會我會把他們交給鄭局長,叫小鄭親自看管。你們幾個都去後門,那邊的警力有點不足,記住,不許任何人進出。”‘張局長’威嚴的吩咐著。
“是!”這名警官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還是老實的把鑰匙拿了出來交給了‘張局長’。一揮手,十幾名警察排成一排,向後院走去。孫伴山的異能又有了進步,現在十米之內,基本上都在他的幻術控制之中。
一看警察離開,孫伴山趕緊拿著鑰匙,開著房門上的鎖。
牆壁上一道黑影一閃,人皮張出現在孫伴山的身後。人皮張悄悄的舉起地上的一隻花盆,對著孫伴山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張局長,對不住了,今晚要不滅了那些混蛋的威風,以後道上兄弟也會看不起伴山的。”人皮張一直都在想辦法要救出陽子等人,現在可算被他抓住了機會。
人皮張說著,打開了房門,“哥幾個,快!翻牆走。我把張局長拍暈了,要殺要剮隨他便,反正監獄裡關不住我。”
李民等人也不管那一套,一看脫困,趕緊向院牆跑去。陽子嘆了口氣,拍了拍人皮張,憐憫的看了一眼‘張局長’。
“啊~!這~這不是伴山嗎?”陽子吃驚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啊~!剛才~明明是~天啊,是這傢伙的異能~!”人皮張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那些警察忽然的走掉。人皮張雖然軟化成人皮,但他的思維能力還在,一樣的受到了伴山幻術的影響。
“伴山,伴山,你醒醒~!”陽子按著伴山的人中,右手在胸前連點幾下。
孫伴山迷迷糊糊的清醒了過來,“是誰~偷襲的老子,有本事單挑!”
“是人皮張,他也是想救我們出來,都是誤會。”陽子看著伴山說道。
“死人皮,早晚我要找個裁縫把你切割了。陽子,你們快走,我在這裡牽制著鄭浩。”伴山摸著頭上的大包,忍著疼站了起來。好在人皮張力氣不大,這要砸出個好歹來,那可真比小白菜還冤。
陽子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伴山啊,鄭浩這次可被你害慘了,他這個黑鍋,看來是背定了。”張局長臨走時候,專門安排的鄭浩負責這裡。他們這一走,到時候鄭浩肯定是說不清。
“活該,誰叫這小子吃裡扒外,要不是擔心他的命令不好使,我非幻成他的模樣不可。”孫伴山對鄭浩,一直還耿耿於懷。
王府院落的牆雖然高,但根本擋不住陽子這些人,連不擅翻牆的穆水譁,也被李民猛的一託,舉到了牆上。
孫伴山罵罵咧咧的回到了客廳,腦門上頂著一個大包,弄的自己跟獨角獸似的。
“天
!伴山啊,你這是怎麼了?去趟茅房就成這樣了?”鄭浩奇怪的看著孫伴山。
“沒~沒事,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孫伴山吸著涼氣,摸著頭頂上的大包。
司徒雪吟可不相信孫伴山的話,他是擔心伴山不會是失手了,跟警察動了粗。
“伴山,你~~?”
孫伴山眨了眨眼,“沒事,一切都很好。”伴山怕雪吟不相信,趕緊站起來,趴在她耳邊悄悄說道:“是人皮張那個王八蛋砸的,你出去整整他。”
司徒雪吟一聽這麼‘重’的傷,竟然出自人皮張之手。這還得了,太拿我家伴山不當盤菜了。
“你們先聊著,我出去一下!”司徒雪吟生氣的掘著嘴,她要給人皮張一點顏色瞧瞧。
鄭浩奇怪的看著伴山與雪吟,他覺得這小兩口今晚神神祕祕,不知道要搞什麼鬼。
“伴山,我可警告你,別給我耍花樣,不然我可真對你不客氣。”鄭浩覺得不放心,警告了孫伴山一下。
“鄭浩!你小子可是我在加拿大使館裡拼著老命救出來的人,怎麼,現在官越當越大,眼裡就不認人了是吧!”孫伴山氣哼哼的說道。
“伴山,就是因為咱們是朋友,我才這麼待你。說實話,我從來就沒把你當黑社會看待,在我鄭浩的心裡,你就是一名出色的特工人員。雖然你小子也做了不少壞事情,但功大於過,於公於私都應該給你記一功勞。但是,這次的大火拼,已經嚴重的影響到了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不管是誰,法律都不會放過他們的。伴山,我覺得你現在的路走的有點偏差,你要知道,你不是一個真正的黑社會。”
“靠!你那意思,我要想成為一名真正的黑社會,還要繼續努力是吧?別給我帶高帽,我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說白了,我為國家出的那幾次力,都是老瑞*的。你以為我想去,我呸!每一次都是提著腦袋去拼命,哪次回來得過一個好。老子也想開了,就做一個地道的黑社會,如果你們不許,那咱就跑到外國去做黑社會,反正禍害老外你們應該沒意見了吧。”
“伴山!摸摸你的良心,你會去禍害百姓嗎?”鄭浩真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老子不禍害百姓,但也絕不允許那些王八蛋欺負我的兄弟。鄭浩,你睜眼看看,仔細的看看老趙,手都沒了,人還不知道生死。如果那是你的親人,你告訴我,你會怎麼辦!”孫伴山越說越激動,眼睛發紅的看著鄭浩。
一提起趙明,鄭浩也無語了。是他親自把趙明送進的醫院,趙明當時的慘狀,可比伴山在醫院中看到的要悲慘萬分。
“伴山,老趙這件事情,我也有責任。如果我早到幾分鐘,就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鄭浩難過的低下了頭,他也為自己的過失而感到自責。
“不!你沒錯。進入黑社會,就要想著挨刀,這很正常。不過,關鍵是捱了刀之後要幹什麼。浩子,不是我小看你們警察,就算今晚你們有行動,最多也只是網羅一些小角色。象展易那樣的人,你們根本就拿他沒辦法。因為警察要講究證據,明知道他是殺人犯,也要講究證據。但是黑社會不用,只要認定了這人該死,我就可以定點清除了他。這就是江湖中的正義,我們的約束力就是自己的良心。而你們,卻被那些法律的條條框框包圍著。”孫伴山也是少有的嚴肅,與鄭浩辯駁著。
“伴山,國家的法律正一步步健全,早晚有一天,我們會是一個民主法制健全的國家。”這一點鄭浩也無奈,只能用‘將來’作為藉口。
“呵呵,真是笑話。雪吟曾經說過,為什麼西方社會要高喊著自由民主,並制定出很詳細的法律檔案。因為法律是保護富人的,是保護那些政要的,對貧民來說,法律就是一紙空文。一個富豪,隨便就可以買凶殺人,因為沒有證據,他一樣可以逍遙法外。而貧民,你扔個垃圾都可能要進監獄。只有自由了,民主了,這些富豪才能超越一切,不再受政府的壓制。甚至政府,本身就控制在他們的手中。說白了,真正自由民主的天堂,就是黑社會。你說說,哪個黑社會老大不是民選的,而且是靠真本事上來的。即便有些人是投機取巧上來的,也會被黑社會的叢林法則所吞滅。黑社會沒有法律,但黑社會的規矩沒人敢破壞,誰破壞規矩,誰就會遭到懲罰。你要是想民主和法制,那好,請加入黑社會,我保證你會看到一個自由的天堂。”
鄭浩徹底無語了,有些事情,孫伴山雖然說的是歪理邪說,但確是事實。客廳裡靜了下來,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誰都不在開口說話。
一場殘酷的血腥報復行動,趕在了公安部門掃黑大清洗之前,在夜色中拉開了序幕。
不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宋濤知道孫伴山會去報復這幾位老大,他也在悄悄的等待著。
在宋濤看來,不管孫伴山派出的是誰,肯定會是他身邊的高手。即便是陽子這樣的人,也逃不過子彈的襲擊。只要暗中守株待兔,把前來報復的人暗中解決了,那就等於在孫伴山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