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怪做事情雖然是不拘小節,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則。即便戚長空沒教育好子女,護犢心切有點晚節不保,那也不應該被朱永生這樣的流氓頭子給氣死。再怎麼說,戚長空也是老一輩革命家,是把一生都獻給了國家的人。
周老怪現在心裡是又氣又怒,真想叫陽子一刀把朱永生給解決了。
陽子等人不明白朱永生犯了何事,既然周老怪下了命令,也不好不給他這個‘面子’,陽子出手點住朱永生。
“周院長,這倒底是怎麼了?”陽子奇怪的問著周老怪。
“你問他,叫這小子自己說。”周老怪用手狠狠的點了幾下朱永生的腦袋。
陽子知道事情可能關係重大,給另外四名異能者使了個眼色,“你們先下車,這裡交給我了。”
四名異能者到是很聽話,周老怪他們不敢得罪,朱永生在A3基地曾經是他們的老大,這一下車,到是兩邊都不得罪。
“老朱,你說吧,到底是什麼事?”陽子看著朱永生問道。
朱永生尷尬的看了看陽子,“也沒什麼,就是~就是我跟著周院長去見戚老頭的時候,我趁沒人就罵了他幾句,結果一不小心,就那啥了。不過他的死應該與我關係不大,人家大夫都說了,是死與心率衰竭。”朱永生知道到了這份上,只能嘴硬下去。大不了叫陽子偷偷放他一馬,自己去亡命天涯。反正自從進了黑社會這道門,亡命天涯也是他們隨時的選擇。
陽子太吃驚了,戚長空竟然是被這胖子給罵死的?這要是傳到中央的耳朵裡,那還不得嚇瘋個仨倆的。戚長空是何許人,省部級領導和他說話都要輕聲慢語,這朱胖子還真是吃了豹子膽。
“陽子,你也都聽到了,你說這小子該不該死。”周老怪指著朱永生,氣憤的說道。
“我怎麼就該死了,就算我不罵他那老傢伙也活不了幾天了。再說現在講究的是言論自由,我當時是用很平和的語氣‘問候’了一下他,這可不能作為殺人的證據吧?我的異能是旋轉與平衡,不是罵人。我要有罵人能把人罵死的本事,早就統一中國黑道了。”朱永生不服氣的說道。
“我叫你嘴硬,我叫你嘴硬,臭小子還有理了是不!”周老怪氣的,在朱永生的腦門上狠狠的拍了幾下。
陽子確實感到為難,這要是在以前,他早就一掌先廢了朱永生的經脈,再把他交給相關部門處理。但是現在,陽子到覺得朱永生真有點虧。以戚尚的所作所為,其根源應該就在戚長空身上。如果不是有戚長空的威望做後盾,戚家也不會這麼囂張。一想起在避暑山莊警務區門口,戚尚囂張的要阿彩用身體去換孫伴山的自由,陽子也覺得戚長空死的一點都不冤。
“周院長,我看~這事情就算了吧,戚長空的死,不一定與永生有多大的關係。”陽子只能尷尬的替朱永生辯解著。
“還是陽子兄弟善解人意,我確實沒幹別的,我冤啊~!”
“你說什麼?你~你陽子還有沒有原則和立場,你的師叔是咱們教育你的。我要找你師叔,我一定要找瑞木清好好談談你的事情。”周老怪沒想到連陽子也替朱永生說話。
“我說周院長,人家陽子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幹麻要找人家師叔呢。”
“你給我閉嘴,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給縫上!”周老怪指著朱永生,叫他不許插言。
陽子抬起手,安撫著周老怪,“您老別急,您先聽我說。其實這事情,我也是為了您著想。您老真要把朱永生交了出去,您知道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嗎?您就不怕對您的影響嗎?”
“什麼後果?我~我怕什麼,我周鶴做人堂堂正正,一不貪汙二不受賄,三沒有存款四沒有不肖子孫,我怕什麼。”
“那好,我來問您,朱永生是不是你的人?”陽子問道。
“這個~嗯~是啊,怎麼了?”周老怪想了想,他覺得這些異能者都應該算他的人。
“那他是不是您帶去的?”
“是啊!但我大公無私,不徇私情!”
“您去見戚長空,是不是您親自把他帶進臥室的?”
“嗯~是啊!”
“那是不是您故意把他單獨留在了房間內?”
“嗯~這個~不是這麼回事,我沒有故意叫他留下,是這小子不懂事自己~!”
周老怪的話還沒說完,朱永生猛然來了一句,“是周院長叫我留下的,他說要單獨接個電話,那意思就是不叫我跟著。”
“臭小子,你再敢和我胡說八道~!你~你給我閉嘴!”
陽子笑了笑,“周院長,這事情就算不是你的安排,但人家戚家可不這麼認為。”
周老怪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朱永生一旦交了出去,恐怕他還真是有口也說不清楚。
“怎麼就算不是我的安排?這根本就不是我的安排,全是這臭小子自己惹出來的。”
“好好,不是您安排的好了吧。但事情到了中央,誰會相信?朱永生當時是您的‘警衛員’,他只是一個小人物,沒有您首長的指示,他敢那麼~‘問候’堂堂的戚長空嗎?”陽子說完,停頓了一下,他知道周老怪也需要考慮事情的輕重緩急。
朱永生也不插言,他心裡可是樂壞了,陽子這傢伙平時三棍子都砸不出一個
屁來,感情這悶屁更燻人,瞧把周老怪薰的,都暈了。
“我說周院長,這事情從大局上考慮,我看永生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咱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回承德。萬一伴山再惹出什麼事情,那群異能者可千真萬確是您老的人,到時候您可真說不清了。”
陽子這話可真說到周老怪心坎上了,承德那群人要真造了反,他周鶴可真無法向國家交代。
周老怪如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軟了下來,“叫那些人上車,趕緊走。”周老怪說完,身體往座位上一出溜,乾脆閉起眼睛睡覺。
“陽子兄弟,先別開車,把我身上穴道解開啊,難受著呢。”朱永生身體還在受制,他覺得陽子是不是把這茬給忘了。
“別理這小子,叫他受點罪!”周老怪閉著眼睛說了一句。
陽子對著朱永生笑了笑,那意思你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就先受著吧。
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周老怪來到了承德。一進賓館大廳,周老怪就催促著眾人馬上上車,一個不少的全部回北京。月中書與陽子兩人,去向市裡打了個招呼,要他們安排車輛。那些異能者人太多,京城來的時候帶的高階轎車少,根本坐不下。
賓館大廳的一角,朱永生與孫伴山等核心成員,正圍在一起小聲的交流著‘心得’,不時的發出齷齪的笑聲。
看到這一幕,周老怪眨著眼睛,他覺得戚尚的死,肯定是孫伴山這小子乾的。朱永生在丹東干了這麼大的事,伴山這小子看來也沒閒著。慢慢的,周老怪向孫伴山等人走去。
一看到周老怪走了過來,眾人‘譁’的一下鳥獸四散,誰也不想被周老怪探知。
“孔山,你小子跟我站住!”
“周院長,我身體不好我得坐轎車,先去站個位子。”孔大神棍說著,就飄了出去。
“死人皮,你還想跑。”周老怪一回手,抓住了人皮張。但他抓住的確實是一張人皮,經過變異的人皮張,周老怪是探知不出什麼‘思想’的。
周老怪把人皮張往沙發上一扔,向孫伴山走去。孫伴山更是乾脆,一道異能攻擊,轉身就跑。
“臭小子,敢對我施展異能。”周老怪一咬舌尖站了起來,一伸手抓住了司徒雪吟。
“周~周爺爺,男女授受不親~您~快放開!”司徒雪吟心說自己怎麼這麼傻,別人都跑了她還不跑。
這一下,刺殺戚尚的事情全部暴露了。周老怪露出一絲冷笑,“你們這群臭小子,就造吧,回到北京大獄就是你們的家!”
司徒雪吟歎了口氣,她知道瞞誰也瞞不住這個老傢伙。
“周爺爺,既然您這麼大公無私,那好,殺人的是穆水譁與嵐山。您要是認為戚家那個惡霸的性命,能與穆水譁和嵐山對等,那您就去揭發,我們絕不阻攔。我也告訴您,象穆水譁這樣的異能者,在任何國家都是國之重寶。只要他進了大獄,我會叫新加坡司徒家族聯合世界多國經濟人士傾全力營救。到時候,恐怕他們的國籍要改變了。”司徒雪吟說完,也不等周老怪說話,很平靜的向門外走去。
周老怪如遭了一悶棍一樣站在那裡,‘國之重寶’這四個字提醒了他。穆水譁是什麼人,放在大海里那堪比一條最先進的戰艦。戚家那花花大少,怎麼能與他們相比。在周老怪的眼裡,別說是戚尚,就是他爹戚武都趕不上穆水嘩的一根腳指頭。
周老怪嘆了口氣,看來這事情他也要隱瞞下來。周老怪覺得自己有點窩囊,這些異能者,竟然沒有一個是和他一條心的。周老怪覺得,以後自己在對待他們的態度上,要轉變一下了。
回北京的路上,周老怪一直悶悶不樂也不說話。從他的表情上,司徒雪吟看出來,自己的話已經起了作用。
一回到北京,周老怪立刻叫瑞木清安排軍機,把那群異能者趕緊送回海南基地,他可不想這些人再被孫伴山給‘赤’化了。
朱永生與孫伴山等人,也沒有回懷柔別墅,而是被瑞木清安排在一處祕密地點先住了下來。這到不是關押,只能算是暫時禁閉。畢竟戚家的事情還沒有完結,他們還算是當事人之一。這樣做也等於是在保護孫伴山等人,瑞木清也害怕戚家真的派出一小隊特種兵,暗中把孫伴山等人除掉。雖然總參有了明確的指示,不許調動軍隊。但是小股的特種兵,戚家還是有能力調動的。
小院的地下會議室裡,周老怪與瑞木清面對面坐著。這兩位老人,不得不商量一下以後會出現的情況。
“老周啊,在你來之前,我已經向中央做了詳細的彙報。這事情瞞也瞞不住,就是咱們不說,戚家也會說。”
“唉!本來我還以為是件小事情,過來把人要出來就完事,誰知道,越弄越大差了。”周老怪苦笑了一下。
“怎麼,你老周也怕了?”
“我怕什麼,我周鶴堂堂正正,做事大公無私~~!”
瑞木清還沒等周老怪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個剛正不阿的人,所以,我給中央彙報的時候,註明了那些人都歸你管。”說完,瑞木清漫不經心的壓了一口茶。
“哎!~我說你個死老瑞,你怎麼能全部推到我的頭上?”周老怪一聽就急了。
“你看看,這不都是按照你的指示去辦的嗎
,你在電話裡說有事情你頂著。當然了,我在彙報裡,也給中央做了說明,我瑞木請也要負一部分的責任。”
周老怪指著瑞木清,“真有你的啊,好!你就推吧,我無所謂,咱老周站的正走的直,誰調查也不怕。”
“老周,這事咱不提了,還是說說正事。軍委那邊我已經打了招呼,戚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等中央的人一到丹東,戚家肯定會做出一些事情。”
“怕什麼!”周老怪已經豁出去了,死豬不怕開水燙,要來硬的他比誰都硬,反正戚家有錯在先。
“老周,不是怕什麼,只是這事情太蹊蹺。你說你千載難逢的去看一下戚長空,還萬年巧合的把人給看死了。更奇怪的是,這個節骨眼上,戚尚又在承德被人殺了。中書那孩子我非常瞭解,他絕對不會撒謊。這就更奇了怪了,你說不是伴山那群小子動的手,這又會是誰呢?”瑞木清也感到很費解,這麼多迷底,他要一點一點的去解開。
一說起這兩件事情,周老怪就覺得自己象幹了壞事一樣。周老怪雖然喜歡探知別人的祕密,但自己到很坦蕩,從來對國家不隱瞞什麼祕密。現在他要幫著朱永生和孫伴山等人,把祕密保守下來,對他確實是件很為難的事情。
瑞木清想了一下,象是自言自語的說道:“要說戚家那少爺,還真是該死,做的壞事這麼多,槍斃十次都夠資格了。”
一聽這話,周老怪心裡也安慰了不少,“對對,你說的很對,那小子就是該死。嘿嘿,該死!”
“你!~你怎麼了?老周,你不會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瑞木清眼光銳利,看到周鶴表情很不自然,他知道周老怪會探知,肯定有什麼事情在瞞著他。
“沒有,我周鶴堂堂正正,做事情~大~大~公~無私!”在瑞木清犀利的眼光之下,周老怪的聲音越說越小。
“不對!老周,我是非常瞭解你的,你肯定有事情瞞著我。”
瑞木清與週年鶴本身就是兩種型別的人,瑞木清屬於智慧型的觀察者。而周老怪雖說也是智慧如海,但那基本上屬於科學方面,也有不少是探知別人的智慧。除了在科學實驗方面周老怪非常嚴謹,在生活中,他自己本身到是個大大咧咧的人。
在瑞木清的壓力之下,周老怪咬了咬牙,決定保一個放一個。既然月中書肯定了孫伴山等人不在場的證據,那就把這件事情隱瞞下來。至於朱永生氣死戚長空的事情,看來還是應該叫瑞木清知道一下,具體怎麼做,還是叫這個國家安全顧問去處理吧。
“老瑞,我確實有事情瞞著你,是這樣的,我去看望戚長空,他正好死亡,其實,這不是巧合。是~是朱永生把他氣死的~!”
周老怪原原本本,把事情詳細的訴說了一遍,就好象這事情是他親自幹的一樣,一點不差。
“呵呵,這些孩子們,真是什麼事情都敢做啊。這樣的方法他們也能想的出來,真是人才啊!”瑞木清苦笑了一下。
“你~你怎麼不吃驚?你應該吃驚才對。”周老怪很奇怪,怎麼瑞木清象沒什麼事似的。
“我吃驚什麼,我早就懷疑,為什麼你一去,戚長空就死了。天下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那是電影,不是現實。以我的資料,戚長空最少應該還能活兩年。現在看來,這個迷算是應該解開了。”瑞木清考慮很久的事,終於有了一個答案。
“那,你準備怎麼處理這件事情?”周鶴看著瑞木清,他真怕瑞木清祕密的把朱永生處決了。
“什麼怎麼處理?這事情到了你我這裡,就結束了。從此以後,咱們都要把這段記憶抹去,你老周應該知道這事情能引起多大的震動。根據你的述說,應該沒有什麼紕漏。要不然,恐怕戚家真的要翻江倒海了。”瑞木清說的很嚴肅,他知道周老怪能明白他的意思。
周老怪看著瑞木清,他現在才明白,為什麼瑞木清能坐上國家安全顧問的位置。
“死老瑞,到現在,我真是發自內心的佩服你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一點都不緊張。當時我在車上探知出來的時候,嚇的心都在抽搐,我是真擔心永生那小子會因此而沒了命。你這麼一說,我也就放心了。不過你放心,當時的監控錄影我也看了,永生那小子站著一動沒動,只是嘴巴在動。就他那份沉穩的勁頭,我都做不到。”
瑞木清笑了笑,“這小子是黑社會,跟著伴山去過英國,又跟著你去過伊拉克,死人見的多了,他才不會害怕。當時在場的人員,應該都有調查筆錄吧?”
“有,這小子胡說了一通,還把人家記錄人員感動的要命。”
朱永生的這段記憶,周老怪一點不拉的全都探知出來,一想起朱永生那段胡說八道,周老怪就想笑。
瑞木清點著頭,一邊品著茶,一邊想著每一個細節。他要把這件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要不然,這將會引起一場翻天的大浪。
“不好!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瑞木清忽然神情一緊。
“什麼事?你~你怎麼了?”
“脣語,天啊,戚長空最後的留言,肯定要請脣語專家來破解。戚長空不是一般的人物,他的最後遺言,是要留檔備案的。”
瑞木清感到一陣暈旋,他知道這事情一旦外洩,中央第一個調查的,就會是周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