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我不想欠你（四）
“啊……”一聲尖叫聲響徹慕宅東區，慕琰夜回到房間發現**沒人，急急忙忙地往樓下走，赫然聽到一聲尖叫，是從露臺上發出的，慕琰夜‘嘭’地一下將門推開，身形矯健的踩著木製樓梯往上跑，推開竹門看到的便是南悠然跌坐在地上，露臺邊上，還有兩個有些手忙腳亂地在穿衣服的男人。
“慕風，你們在哪裡搞不好，偏在這裡，你們喜歡當暴露狂嗎？傷還沒有好全，就要學人野戰。”慕琰夜看到這一幕，大吼，同時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遮住了南悠然的眼睛。
“這是我地盤，我的家，是你女人來打斷我的好事，慕琰夜你有沒有長眼睛？”慕風正在興頭上，突然被人打斷，心情也不爽，火氣比較大，赤著上身就要過來，臉上還是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旁邊的南宮翎一開始也有些被人抓包的窘意，此刻穿好了褲子，裝作沒事的樣子站在慕風的身後。慕風又轉頭將自己的襯衫披在了他的肩上，有些怒意地看著南悠然，南悠然因為被擋住了視線，沒有看到慕風黑下來的臉與不善。
“悠悠，我們走。”慕琰夜看了眼地上撕碎的襯衫，又看了看邊門邊的吊床，一把抱起南悠然，轉身下了樓。
“慕琰夜，他們？”南悠然想說點什麼，最後卻選擇閉嘴。
“不理這兩個變態的傢伙，我們回房睡覺。”慕琰夜用自己的外套又遮了遮南悠然露在外面的手臂，動作輕快卻不失溫柔地將南悠然抱回了房間，將她輕放在**。
“餓不餓？他有沒有打傷你？”慕琰夜仔細地檢查著南悠然身體，發現沒有傷痕，還是不放心地問。
“慕琰夜，我沒事。”南悠然看著慕琰夜小心仔細地為自己檢查傷口，心中一陣酸澀，又是感動又是心酸，還夾雜著淡淡的甜。
“那你怎麼坐在地上？等等，悠悠？”慕琰夜突然一驚，睜大眼眸緊盯著南悠然，眼裡有一閃而逝的驚恐與害怕，隨即小心翼翼地抓著南悠然的手，一雙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你，你知道了什麼？”
“我知道慕琰夜就是漂亮叔叔，漂亮叔叔還是Ｘ先生，Ｘ先生，是華門目前的當家人，還是黑道教父，以及，我是因為華門而被抓的。”南悠然一口氣說完，語速無停頓，字字清晰。想到自己在鳳凰會受到了侮辱，輕微地別開臉，眼淚就快要流出來，她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幕，那些穿白大褂的女人將噁心的手伸向她，對她做的那些事。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慕琰夜將她的手握得生緊，南悠然蹙了蹙眉。
“悠悠，我，對不起。”慕琰夜看到她沉默地將頭扭向一邊，說話的聲音變得有點沉重起來。
“對不起有用嗎？有用嗎？”南悠然之前的隱忍就快要決堤，她衝著慕琰夜大聲說著，眼淚就吧嗒吧嗒地流了出來。心中越發的委屈，越發的難受，之前的種種彷彿像放電影一樣地在她的眼前出現。
“對不起有用嗎？我現在變得不乾不淨了，媽媽走了，爸爸現在也不要我了，就連親人也聯絡不上，現在還無家可歸。”一直依賴的你，身份又如此複雜，我能去哪裡？哪裡有我的容身之處？
南悠然越想越悲涼，慕琰夜將她從後面輕輕擁進懷裡，南悠然歪倒在他的手臂上，眼淚越流越多。最後哭出聲音來，哭著哭著，最後累得閉眼睡了過去。慕琰夜什麼都沒有說，將她輕輕地放回**，拿來溼毛巾，為她擦去臉上淚。
他沒有問她什麼時候知道的，也許早就知道了，只是她突然找回了記憶，然後說破，說破也好，他以後也不用拿一張虛無的面孔來面對她，只是，他想說，悠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擁著她的手緊了又緊，輕輕地在她的額前印上一吻，心情卻有些沉重地進入淺眠。
半夜時分，南悠然又被惡夢嚇得哭著醒了過來。
慕琰夜知道南悠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已經將面具撕了下來，此時正擔憂地輕拍著她的背，南悠然突然轉過身，貼上他的胸膛，安靜地用手虛環著他的腰，心裡淒涼。她夢到了所有不開心的事，媽媽的車禍，學長的拋棄，巷子中的陷境，刺殺，綁架，大火，實驗室。
“慕琰夜，我想回Ａ市。”很久後，南悠然才輕輕地吐出這麼一句，似是有些疲憊，又像是夢話。慕琰夜聽到卻突然一僵，她要回去，那，她是不是打算離開我？
“不允許，我不允許你回去，你哪都不能去，你只能在我身邊，悠悠，你是我一個人的，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慕琰夜突然前所未有的害怕起來，悠悠說要回去，她一定是想要離開自己，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語氣不由也霸道而強勢。
“慕琰夜，你弄疼我了。”南悠然有些難受地想要從他的懷裡出來，這樣的懷抱，讓她窒息、難受。慕琰夜卻不為所動，依舊這樣抱著她，不松絲毫。
“悠悠，你哪都不能去，哪都別去。就留在我身邊，就留下來陪我。”南悠然詫異於慕琰夜如此激烈的反應，他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變得不像慕琰夜了？南悠然抬頭，正好對上慕琰夜那雙憂傷的眸子，有些失落又可憐地看著他，不似他語氣裡的霸道與強勢，南悠然的心突地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揪了起來，疼痛難耐，這樣的慕琰夜，讓她心疼。
“好，我哪都不去，就留下來陪你。”南悠然笑了笑，撫上他的眉眼，慕琰夜，你究竟是慕琰夜？還是我的漂亮叔叔？還是華門Ｘ先生？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南悠然愛上的人。愛？南悠然的心突地一驚，她，原來已經愛上了慕琰夜了嗎？
“你說的，不要反悔。”慕琰夜得到保證，突然咧嘴一笑，笑得像個得了獎勵的孩子，那乾淨澄澈的笑，竟讓南悠然一時呆住了，那笑，好美，好暖，好讓人忍俊不禁地想要喜歡他，想要親上一口表達自己的喜愛。
南悠然竟然也真的這麼做了，她輕抬著脣，觸碰著他的脣角，享受地蹭了蹭，最後依偎在他的懷裡，忘了所有的悲傷和不愉快。慕琰夜卻笑意更濃地加深了這個吻，一時間，室內兩人痴纏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