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輕揚溫柔的一笑,揉了揉她的短髮,寵溺的說:“傻瓜,受委屈了就要發洩啊……”
好半天,楊菲才離開他的懷抱,很不好意思的低垂著頭,聲音啞啞的說:“對不起,我把你衣服弄髒了……”
雪花飛舞間,慕輕揚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抱緊她纖瘦的身體,儘量讓她的身體不那麼那麼的冰冷,任由她發洩的哭著,他知道她可能受委屈了,但她不說,他亦不會勉強。
聽著他溫暖的聲音,楊菲心裡一暖,心頭湧上一股酸澀,所有的委屈從心間爆發開來,她再流下眼淚來,在他懷裡輕聲抽泣,卻沒有大聲的大聲的哭。
他沒有絲毫猶豫的大步走到她面前,輕輕的把她冰冷的身子擁入懷裡,收緊雙臂,柔聲的說:“去哪裡了?怎麼把自己弄的這樣狼狽?”
慕輕揚靠在白色布加迪上,稍稍側頭就看見楊菲一臉痛楚站在不遠處。
楊菲到了家門口,發現慕輕揚的白色布加迪停在自己家樓下,飄雪間,慕輕揚穿著一件米白色風衣,敞開著衣領,靠在車子上,頎長的身形,溫潤俊逸的五官,亞麻色的短髮,在飄雪中都顯得格外的柔和與溫暖
。
這是她對自己孩子的一份承諾,雖然是說給孩子聽,但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她掛著淚珠的睫毛輕輕顫抖,緩緩的說:“寶貝,媽媽發誓,你一定會幸福的。”
一陣冷風吹過,刺骨的涼意從衣服滲透到面板,楊菲纖瘦的身子顫了顫,她急切的呼著白氣,再伸出凍得通紅的小手,接住一片片飄落的六角雪花,晶瑩剔透,看著它接觸到面板的那一剎那,迅速融化在手心裡,她用力的攥緊凍得通紅的手指,將那點冰冷攥緊在手心裡,凝白的臉上又劃過一顆悽然的淚珠,精緻的眉宇間是難以言明的悲愴……
幸好……
如今,這個想法徹底的被否定了,她現在覺得自己的那個想法好幼稚,好幼稚,她怎麼能傻到告訴他呢?太不現實了,幸好她沒有在那個男人面前表現出什麼來。
有誰知道?這個二十歲的女孩兒,用了多大的勇氣?才決定把她懷孕的事告訴她孩子的父親,即使她沒有想過沈天磊會娶她,但至少讓她的孩子除了母親之外,還有一個父親可以依靠。
風月總是無情,此時此刻,與她作伴的,只有漫天飛舞的小雪花和肚子裡那個不知什麼模樣的孩子了。
聲音的蒼涼與無奈中透著一股莫名的堅定。
在那滿天飛舞的雪花下,她凍得鼻尖通紅,默默的哭了好久好久,眼淚彷彿剎那間的凝結,她伸出手,抹了一把臉,再艱難的按緊自己翻江倒海的胃,冰冷的手再移至自己的小腹,哽咽的說:“寶貝,對不起,媽媽爭取過了,可是……可是他要結婚了,媽媽也沒有辦法,你比媽媽幸運,至少還有媽媽,你放心,媽媽永遠都不會不要你,永遠都不會!”
一股氣的走出沈氏的大門,看著漫天飛舞的小雪花,紛紛繞繞,如此華麗,卻又如此悲涼,楊菲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淚來……
楊菲匆匆的離開沈天磊辦公室,她真的怕她在多呆一秒,她就會放聲痛哭,這算什麼?她剛剛用了自己所有的勇氣決定告訴他,結果她還沒說出口,就被沈天磊一句冷漠的話硬生生的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