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磊沒理她的話,只是看著她的模樣好狼狽,頭髮都粘在了臉頰上,他不作聲的將胸前的米黃色襟花扯了下來,然後修長的手指將貼在她臉頰上的碎髮撥開,再將米黃色襟花抖開來,替她去擦臉上水漬,楊菲眼睛也不眨一下,任由男人的擺佈,她只是盯著面前的男人看,她一直都覺得這男人長的帥,越看越移不開眼,就是每次說出來的話,都讓自己覺得胃疼。
灼熱的溫度讓楊菲冰冷的身體一顫,她喘著氣,抬起溼瀝瀝的小臉,學著他以前的樣子,漂亮的眼睛一眯,好像有點懷疑的看著他:“你……你會這麼好心?”
沈天磊那雙深邃的眸緊緊的盯著她,俊臉上波瀾不驚,他突然抓起她冰冷的雙手,邊將她溼瀝瀝的小手攥在手心裡,邊諷刺的說:“嘖嘖……怎麼說,你也陪我睡過兩晚,現在看你這麼可憐,我怎麼的也得關心一下。”
楊菲本來就腿腳發軟,被他這麼輕輕一拉,她感覺自己腦子一陣眩暈,站穩了之後,瞪著眼睛,實在沒忍住的看著他大叫:“你要幹什麼啊?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我不是說了麼?不要招惹我,你有你自己的女人,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請你離我遠一點!”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楊菲不自在的別開眼,卻覺得自己手腕被人一拉。
楊菲洗完了臉,感覺自己雙腿有點打顫,她一隻手扶住洗手檯,這才抬起頭來,卻發現鏡子裡,沈天磊還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她瞪著眼珠子,脣瓣微微張開著,這樣呼吸才能順暢一些。
沈天磊靠在牆壁上,從鏡子中可以看到她張那慘白慘白的臉,彷彿又瘦了,他抿著脣,看著她幾根纖細的手指被冷水衝的通紅,安靜的空間裡,他彷彿能聽到她強烈隱忍的喘\息聲,甚至能感覺到她的身子在輕輕的顫抖著。
然後心虛的低下頭,擰開水龍頭,咬緊牙根,用一雙冰冷的小手捧著沒有任何溫度的水,就往自己臉上撲,每撲一下,她都覺得自己冷的渾身毛孔都立了起來,身體原本有的一點溫度好像也跟著降了下來。
她神色微怔,幾秒後,她感覺自己的心,霎時,咯噔一下,臉色更白了,眨了眨眼睛,掩飾住心裡的慌張,說了句:“不用你管!”
楊菲猛的一抬頭,發現鏡子裡,沈天磊靠在洗手間的牆壁上看著自己,男人的一張臉,堅毅而冷峻,那雙眼睛黝黑深邃,看人的時候彷彿要把人看穿一樣,只是精緻的眉宇間隱隱的蹙起。
身後響起性感又熟悉的聲音:“你這是怎麼了?”
最後又是嘔的稀里嘩啦的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她真的覺得自己腿腳發軟了,雙手無力的撐在洗手檯上,邊流著眼淚,邊喘著氣。
楊菲看著慕輕揚和abel離開,她轉身去了洗手間,接觸到洗手間消毒水的味道,她又沒忍住,一陣乾嘔。
沈天磊盯著那抹纖瘦的身影,狹長的黑眸微微閃爍。
慕輕揚被abel拉出去之後,楊菲也沒有看沈天磊,直接就衝著門口走去。
abel也拉著慕輕揚就走,邊拉著,邊開玩笑的說:“哎呀,慕輕揚,快走吧!只是一會兒不見,又不是兩天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