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身體朝著樓梯下飛快滾了下去。
“嘭”的一聲,只一瞬間,前一刻那種疼痛裹帶著天旋地轉的感覺消失了。她的身體像是被卡車碾壓過一般,感覺碎掉了。她覺得疼的厲害,抬手之間,她聞到了自己鼻翼間血腥的味道。
她的手,無力地落了下去。
陷入昏迷之前,她聽到一個男人急促的聲音,穿透空氣震顫耳膜。
“尤尤!”
她是被自己額頭上撕裂的疼痛給折騰醒的。
疼痛,讓她還沒有睜開眼睛。大腦裡就已經清醒地明白,她這是受傷了。而讓她覺得鬱結的是,這傷口,還是因為別人的事情,她站在一個旁觀者受傷的。她嘆口氣,閉著眼睛抬手去摸自己的額頭。
果然,觸碰到厚厚的紗布。
“醒了就睜開眼!”耳邊響起醇厚的男聲,她猛的睜開眼睛,一眼便看進了一個男人微微有些沉鬱的雙眼。
裴聖擎輕輕抬手,大手試探xing地在她的額頭上觸控,“我是誰?”聽見她皺著眉頭吸氣,看見她睜大了雙眼惡狠狠地瞪著他的模樣。男人的脣間溢位一聲極淺的笑意,“會瞪我,就說明沒被撞傻!”
她扯扯嗓子想要回過去,嗓子裡卻是癢癢的乾澀極了。不由得扭動下身體,衝著男人吐出一個字,“渴!”
裝大爺耍賴的模樣,總是多了一些蹩腳。但男人卻不在意,微微傾身靠近將她抱起來,將水遞到她的脣邊。
感受著男人拂在自己耳邊灼熱的呼吸,尤茗鳶艱難地喝了一口水,這才出聲,“你怎麼在這裡?”
她說這話,試圖將身體從男人的懷裡挪出來。卻不想男人放下杯子,直接用雙手將她圈住,硬生生地壓向了自己的懷抱。他的大手,帶著熱熱的溫度,輕輕地交叉放在她的小腹上,“我不放心你,跟著去了!”
他的下巴,極為親密地擱置在尤茗鳶的頭頂上輕輕摩擦。說著緣由,男人的目光了不由得閃過一抹陰寒,抱住尤茗鳶的力道不由得收緊,“下次,
記得保護好自己。”
她的心裡,一瞬間微微流淌過不知名的情緒。她感受到他此刻的平和溫潤,也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在說話時候身體裡急速湧動的動盪情緒。她不知道是自己太過了解她,還是因為她過於**且準確的第六感給了自己答案。
猶豫半晌,她抬起手,輕輕地拉扯著男人的衣服,嚥了咽口水,“裴聖擎,雖然咱倆的交情,是可以讓你為了我的傷而遷怒於人的。但是我沒死,也只是意外被牽連。所以,我還活著,也算是沒事了,對嗎?”
她說著,甚至忍不住扯扯嘴角,試圖擠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
即便他們如今的關係,總是讓她覺得尷尬。但時時刻刻,她沒有忘記自己對這個男人的瞭解。海島上那些結局悲慘的暴徒下場,她可是記得清楚。他曾經說過,但凡是被他蓋上過標籤的人。碰了傷了的結果,沒人想知道。
裴聖擎扯起嘴角,那麼近距離地,第一次讓尤茗鳶覺得自己跟一個惡魔的笑容這麼近。他挑起她的下巴,微微眯著雙眼審視她此刻微微泛著慘白的臉色,戲謔道,“你是在給兩個蠢女人求情?”
她眨眨眼睛,點頭如搗蒜。
“那咱倆,”他說著,脣低低地壓了下來,就停在她的脣角上方,極為曖昧的來回輕觸,“什麼交情?”
她愣住,半晌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其實......”
她特別想說。
爺,你還真是想多了。其實,咱們真是什麼交情也沒有。
男人的脣,帶著自己灼熱的氣息,一點點再度bi近。他圈著她的手猛地收緊,兩個人的身體頓時緊緊地貼在了一起,“是這樣......”
說著,以吻封緘,堵住了她所有的抗議辯駁。
“唔......”
她喘不過來氣,掙扎著急切的想要在交纏的脣齒間找到一點呼吸。
“裴......”
他卻在頃刻間變得強勢霸道,片刻不肯放過她。
“尤
尤,你是我的。我的......”
夜幕低垂,尤茗鳶在**極為愜意地翻了個身。片刻之後,她坐了起來。嘗試著,用輕微的力道,將自己受傷的一側胳膊抬起來。在沒有覺察到任何疼痛之後,又跟著緩緩放下。
這樣重複了幾個來回,她才下了床,開啟門走了出去。
廚房裡,晃動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聽見動作,倒是連頭也沒回,醇厚的聲音永遠帶著一貫的沉靜和捉摸不透的氣息,“乖乖待著!”
事實上,她的傷勢也還不算嚴重。除了頭部的傷和一隻骨折的胳膊,其他的都還好。但幾天之後,裴聖擎還是極為強制xing地將她帶了回來。而他們之間的情況,也在這段時間來了個徹徹底底的大反轉。
他成了那個照顧她的人,而她,則成了那個每天什麼事兒都不幹,盡是養尊處優的人。
這期間,兩人害的她受傷的女人倒是沒少往這裡跑。她受傷當天,兩個女人就去了醫院。她們該是被裴聖擎面對她們時候駭人的氣息給嚇到了,扔下東西,不到三分鐘,人就消失不見了。
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尤茗鳶出院之後。兩個人倒是往她的公寓,來來回回跑的勤快了些。噓寒問暖暖,歉意表示了一次又一次。一個是自己任職公司的老闆娘,一個是平日裡相處還算不錯的同事,尤茗鳶倒也不好說些什麼。
只是她們頻繁來往的次數多了,讓裴爺不高興了。
終於有一天,在午睡被再度敲門的聲音打擾之後。裴少爺左手一個,右手一個,雙雙扔了出去。
“滾——”
然後,這個世界終於消停了。
她百般無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響動,忍不住走了過去。看見男人動作嫻熟,手法熟悉地烹飪著各種食材,微微有些吃驚,“你會做這個?”
在尤茗鳶的認知裡,裴家,原本就是比尤家更為勢力雄厚的大家。而像是裴聖擎這樣的男人,就更應該是一輩子不會進廚房,每日裡就等著美味餐點上桌的闊少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