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男人,怕是一輩子,都沒有辦法改變了。
他的怒氣,就連他生氣的方式,都來的讓她有些難以接受,卻又見識的如此徹底。
那吻,持續了好久。直到男人依依不捨地從她的脣上離開,也才終於發現了尤茗鳶的沉默。
她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強有力的懷抱,甚至還聽到了來自男人脣間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傻尤尤,我沒有紅粉,我只有一個你,就夠了。”
她咬著脣,知道自己前一刻的猜測是真的。
這就是這個男人生氣的時候,用力懲罰自己的方式。他總是知道什麼讓她最痛,即使是懲罰,也勢必要她記得那麼清楚。
想來,尤茗鳶著實覺得自己道行不夠。
越發地,更是覺得自己委屈。
她咬著脣,所有的堅持,都在男人一雙深邃的眼睛下無所遁形。半晌終是吸吸鼻子,小聲解釋。
“我沒有要和褚連梟結婚。”她說。
他笑,溫潤的脣,一點點摩擦著她的臉頰,寵溺極了。
“我知道。”
這回答,雖然讓尤茗鳶覺得安心,但卻讓她心裡的火氣,再度竄了上來。她瞪著他,雙手再度試圖推開他,半晌半分撼動不了,只好作罷。卻是瞪著男人微微含笑的眼睛,怒了。
“那你就是故意的。我費了那麼大力氣,才有勇氣來到你身邊。你呢,”她說著,心裡又是一陣悶痛。
他甚至未曾她一眼,跟另一個女人在她的面前親密無間。
即便這都是假的,即便這都是裴聖擎孩子氣一般表達怒氣的方式,尤茗鳶每次想來,也是心裡擁堵。
“就算你生氣,可是我看到了,也會傷心難過的。”她說著,甚至忍不住拔高了聲音。
男人忽然將她抱著,頭埋在她的脖頸裡,嗅聞著她身上的芳香。半晌,一聲低低的嘆息。
“尤尤,那不是我表現怒氣的方式,那只是做戲。”
尤茗鳶一頓,裴聖擎已經開口解釋。
“來的時候,你沒發現四周多了幾雙眼睛
?嗯?”他在她的脖頸裡輕輕磨蹭,問的漫不經心。
尤茗鳶皺著眉頭,反覆回憶。循著裴聖擎的說法,一瞬間就忽然覺察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怪不得她總是覺得裴家的氣氛有些不對。
怪不得她總是覺得自己周身有些詭異的不對勁。
怪不得,在門外和門內,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態度完全天壤之別。
“你大哥想要對我動手,我自然也不能讓他太失望了不是?”那反問,從裴聖擎的嘴裡說出來,反倒是多了幾分調侃的味道,“從依依告訴我,你要和褚連梟結婚的時候起,我就知道他等不及了。”
尤茗鳶一怔,反應過來的時候,臉色都白了。
“你都知道?那你......”
裴聖擎似乎一早就察覺到了尤茗鳶的心情,將她抱緊幾分,無聲地將安全感傳遞給她
“尤尤,我們不是幾年前。我信你不會嫁給褚連梟,如同你信我愛你一樣。”這樣的話,換做是曾經的裴聖擎該是斷然不會說的。即使他愛這個女人愛到了骨子裡。但天性涼薄的裴聖擎,用的最多的是行動。
如同,他曾經對尤茗鳶的掠奪一般。
但是現在,他只想讓懷裡的女人有滿足的愉悅感和安全感。
自然,也就沒了介意。
只是,這樣的事情來得有些快,雖然在裴聖擎的預料之中,但他總覺得尤尚冥有些心急。
想著,又是一笑。
尤茗鳶頓悟,這一切,不過都是做給暗地裡那一雙哥哥的眼睛看的。原本一刻揪住的心,忽然因為裴聖擎的話而落了下來。末了,又跟著皺了眉頭。
“你明明可以事先告訴我的。”她看著他,眼睛裡明顯有些不悅。
男人笑,雙手只將她抱的更緊。
“小事一樁,何必大動干戈。”低頭的瞬間,見懷裡的女人一副杏眼圓瞪,怒氣翻湧的樣子,裴聖擎又忍不住笑出聲來,親吻著逗她,“但我不後悔,尤尤,能聽到你跟我告白,我願意你多疼一次。”
腰上一疼,小女人忽然在他的身上狠狠
地用力地捏了一把。
這就是這個男人。裴聖擎。
他總是想要把她遮蔽在任何不好的事情之外,獨自承擔當年所作的事情的一切後果。如今的他,早已經不是那個將她步步逼上絕路,卻口口聲聲說著愛她,死也不放手的男人。
他甚至,在為了她,做著悄然的變化。
這讓尤茗鳶覺得心裡溫暖。
依照裴聖擎慣有做事方式,自然不會在知道尤尚冥有所動作之後。還會表現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甚至不惜假裝陪著,好讓尤尚冥覺得自己可以安心依照自己的計劃中的步驟走。
裴聖擎的退讓,尤茗鳶看得到,自然也瞭解是為什麼什麼。
“阿聖,”她忽然伸手抱住男人,臉上有些不安。
“你是我愛的男人,未來我們會一直走很遠很遠。”她摸索著他的身體,找到他的手,握住。手心裡微涼,她的心卻是暖的,“而大哥,是我最敬重的親人。我不願意看到你們對峙的場面,更不願意看到你們任何一方,因為從前的事情而受到傷害。所以,若是將來大哥他做了對你不利的事情,你不要怨恨。”
她將男人的手挪到自己的胸口,掌心下,是有節奏跳動的心跳。
“哥哥他心裡有怨氣,所以,我陪你一起承擔。但是,”說著抬起頭,眼睛裡帶了幾分祈求和遲疑,“你也不要對哥哥,做怨恨的事情,好嗎?”
如今裴聖擎和尤尚冥的實力,表面上看其實並無懸殊。但唯有尤茗鳶自己知道,哥哥尤尚冥,若是真的對峙起來,並非真的是裴聖擎的對手。
好在,如今裴聖擎為了她,已經在極力做著對大家都好的事情。
男人張開手臂,將她圈進自己的懷裡。
“寶貝兒,你說什麼,便是什麼。”
聰明如同裴聖擎,他怎麼會不知道尤尚冥要的是什麼。
頭埋在尤茗鳶的脖頸裡,一番折騰之後,男人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就連身體的重量,也都一點點交給了自己抱住的尤茗鳶。但那聲音,卻是在尤茗鳶的肩頭,一點點滲透進了笑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