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童帶小靖來到他住的公寓時已經是半夜時分了。
“我去給你放熱水,你先去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李童把她的行李拿進客房囑咐道。
小靖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沒有迴應李童說的話。
李童奇怪,探過頭來笑道:“怎麼啦?”
這時,小靖一副嚴肅的表情看著李童道:“聽說《帝王劫》的戲你後來給推了,為什麼?”
李童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走到小靖的身旁坐下說:“沒有你的配合,對我來說,拍戲就失去了任何意義。”
他眸中帶著濃厚的柔情看向小靖,此時此刻,他多麼想將小靖緊緊擁進懷中,告訴她,他願意用自己的一生一世去照顧她,他堅信他一定能撫平她臉上的憂傷,給她幸福,給她快樂的,只要她願意。
可此時他卻什麼都不能說,因為他太瞭解小靖了。
她此時離開,只因為太愛林瑋鄴了。而她在這個時候選擇離開,只是想讓自己解脫。
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給她壓力的話,那麼她遲早也會離開自己的。
所以,他決定安安靜靜的陪在她的身邊,等待著她走出那段感情,重新接納自己。
“李童,其實你可以接《帝王劫》的戲的,安茜是你的朋友,如果她能跟你搭戲,那麼她以後在娛樂圈的路也會好走一些。”小靖忽然說道。
“我知道,她也曾經來找過我,我藉口說巡迴演唱會剛剛舉辦完,這段時間太累了,拍戲也不在狀態,給推掉了。小靖,其實她也心知肚明,我為什麼會推掉這部戲。說真的,我並不是一個好的演員,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可能不會去接《契約情人》的電視劇,只會在唱歌的領域一直走下去,到三十歲退出娛樂圈。現在距離我三十歲還有兩年的時間,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去接替老爸的公司。”李童停頓了一下,深情的注視著小靖接著說:“對不起,小靖,我一直想跟你說聲抱歉的。”
小靖靜靜的聽著,她心裡明白,李童的這聲“對不起”指的是什麼。
當初夏伊娜的事情鬧的不可開交,小靖第一次受到感情上的傷害。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小靖衝李童笑笑說:“沒事,都過去了。是我要謝謝你才對,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你都會出現在我的身邊。”
李童輕輕揉了揉她濃密的長髮,道:“就別跟我客氣了,餓嗎?要不要我先給你弄點兒吃的?”
小靖搖了搖頭,“不餓。”
“那就好,我去給你放熱水,先泡個澡吧。”
“李童,能答應我一件事嗎?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在哪裡,好嗎?”
李童怔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就朝浴室走去。
小靖忽然想到了什麼,探著身子衝他道:“那你姐姐會來你這裡嗎?”
“我姐姐呀,你放心吧,她不知道我這處公寓的地址,她來北京後一直住在林••••••”李童忽然意識到自己多嘴了,心中一抖,忙收了自己說的話。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小靖這才知道,原來李欣然來北京的這兩個月,一直住在林瑋鄴的家裡。
雖然已經離開他了,可聽到這樣的訊息,她心中又怎麼會不難受呢。
她猛地抬起兩隻手抓了幾下自己的頭髮,強烈剋制自己再去想他。
那天晚上,小靖的手機一直不停的發出“茲茲”震動的聲音,她半睡半醒中,隱約看到若干條來電資訊和短訊息,有蕭宇打來的,有林瑋鄴打來的,她看都不看,全部刪除了。
她知道,自己一旦點開收件箱,難免不會因為心軟而再次回到他的身邊,可她回不去,真的回不去了。
沒有人打擾的日子很平靜,小靖度過了一段很安寧的時光。
有一天,她正在公園裡跟一群小朋友放風箏,李童匆匆趕來,臉上帶著幾絲複雜的心情。
小靖把風箏交到其中一個小朋友的手中,然後問他發生什麼事了嗎?
李童欲言又止,嘴巴張了又合,好半晌才憋出幾句話:“Willing生病了,不吃不喝,指名了要見你,還說如果你不出現的話
,他就絕食到死。”
小靖坐在公園的草坪上,遙望著不遠處孩子們放飛的風箏苦笑了一聲道:“生病了?不吃不喝,還說要見我?這麼幼稚的主意肯定不是他想出來的。不過這種小把戲怎麼可能騙得過我葉小靖呢?”
李童怔了一下,“你是懷疑他在騙你?”
“我已經跟他說的很明白了,他這又是何苦呢?以為利用假生病我就會緊張他,心疼他而再次回到他身邊呢?你是怎麼知道的?”
“蕭宇告訴我的。”
小靖輕嘆了一口氣,“大概蕭宇已經猜到我來找你了。也是,我在北京也沒什麼朋友,如果俞曉那裡沒有我的話,我也只能求助於你。”
“那你打算怎麼辦?”
“李童,不如我們離開北京吧。”小靖忽然看著李童的眼睛說道,“你不是說現在的法國,梧桐樹的葉子正是枝繁葉茂時嗎?那你現在就帶我去法國吧!”
李童驚詫的眼神望著小靖,只覺得自己彷彿有些恍惚了,帶著幾分將信將疑問道:“小靖,你確定你不是一時衝動說出的話嗎?你確定要跟我去法國嗎?”
小靖沉默的低下了頭,好半晌才低聲回答:“我確定,或許離開這裡了,我才能剋制自己不去想念他吧。”
小靖很清楚林瑋鄴所謂的生病根本就是藉口,但她這次還是鐵了心的要離開,沒有誰能夠阻擋她這顆離去的心,哪怕他真的生病了,見不到她就不吃藥、不去看醫生,那她也不能再去見他了。
好不容易痛下決心,她怕再次見到他,會心軟。
那麼一切又回到了最初。
她無法容忍這兩個月來他幾乎動搖的心,她為了他,受傷成那樣,他沒有一句問候和一聲關心,一想到這裡,她的心就如刀絞般的疼。
“李童,我們明天就走,好嗎?”小靖強忍著心中的悲痛,環抱著膝蓋坐在草地上歪著頭問他。
李童微笑著點了點頭,“都聽你的,那我現在就去訂機票。”
小靖悵然一笑,將目光移向了不遠處正在放風箏的孩子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