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真狠毒,她居然想讓自己死。
老爺子瞪著眼,卻只能這麼瞪著。
他的身上如壓了座大山一樣,讓他無法呼吸的快要窒息。
哈著大氣的喘息頻率漸漸變得弱小,他的力氣彷彿也被抽乾了一樣。
眼角不知不覺滑出了兩行清淚,不是對滕翹楚的懊悔,而是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滕翹楚見老爺子呼吸停頓,眉眼蹙了蹙,“不求就死,你求嗎。”
滕翹楚毫不心軟,她心裡只想到老爺子對自己所做的一切,現在讓他這樣,她倒覺得還輕了。
老爺子因呼吸難受供起的身子癱軟般的倒了下去,他嘴巴張開,看著面前如蛇蠍的女人。
他說不出話,他感覺到他的脖子被人掐到一樣。
即使他能說話,他也不會開口求滕翹楚一句。
滕翹楚見老爺子到現在還冥頑不靈,冷哼一笑,“我是多想孝順你,可是你卻當我如糞土,我看你這麼難受,我乾脆讓你好過一點吧,這樣,也省的那些人茶水不喝的替你這幅即將枯竭的身體尋找解救方案了。”
滕翹楚紅脣一張一合,她的聲音很慢,媚中帶柔,又處處暈染著殺氣。
她垂眸的看著老爺子腦袋下的枕頭,老爺子空洞的看著滕翹楚,他已經知道她要做什麼了。
老爺子心裡有些不甘心,雖然自己已經油盡燈枯,但也不想這樣離世。
蕭瑟言才回來,他還沒有好好疼愛他呢。
滕翹楚抽走老爺子腦袋下的枕頭,枕頭上的藥水味讓她不悅的蹙了蹙眉。
“不疼的,只是體會一下沒有氧氣的感覺。”滕翹楚說的極其輕鬆。
如今老爺子靠氧氣這才能跟平常人一樣呼吸,她把氧氣電源拔掉,也只是讓他呼吸微弱而已。
他還未死,還能自主呼吸。
但是她要的是他死啊,只要他死了,就沒有人分開她跟辰了,這樣,她也有足夠的精力將林落曉趕出莊園了。
滕翹楚想著,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高。
老爺子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東西向他襲來,隨後他微張的嘴,他的鼻息,被堵的沒有一點縫隙。
他的雙腳瞪著,手也揮舞著,嘴裡卻難發出嗚呼救命聲。
他知道,他要死了。
此時他在滕翹楚面前就是手無縛雞之力,他只有任人宰割。
滕翹楚看著老爺子,美麗的容顏變得特別猙獰。
腦海裡想的卻是第一次殺人的場景。
那個男人,也是要拆散她跟蕭楠辰。
他用自己的過往威脅自己,如果她不聽話,他就將他們的事告訴蕭楠辰。
她好不容易才讓蕭楠辰注意到自己,她怎麼可能讓人破壞。
所以她約他去了他們學校的後林,如往常一樣,在一顆大樹裡,她一絲不掛與他融合一體,他在她身上馳聘,喘息。
以前,她是極其喜歡與他這樣的,只是跟蕭楠辰在一起後,她就覺得跟眼前的男人做噁心。
她給他錢財,就是讓她離開A市,卻不曾想,讓自己落個被抓住威脅的把柄。
她藏著水果刀,在他在自己身上忘我馳聘的時候,她將水果刀刺進了她的後
背,她刺的不深,所以在他從身上自己離開時,她又將刀刺進了他的胸口。
他,兩刀致命,死亡時,那雙眼睛錚錚的看著自己。
她的身上全是他血,最後,她不知自己為何那麼淡定的還能清洗自己身上的血跡。
可是, 她哭了,在離開大樹的時候,她也把他埋了。
她若無其事的走出後林,她依然穿著白藍交替的校服,她抬頭看向與校服相對應的天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這是自由的空氣。
老爺子漸漸的不在掙扎,可滕翹楚的力度絲毫沒有減下去。
這就是他們阻止自己幸福的下場,不管是因為什麼,阻止她了,就得死。
滕翹楚又哭了,在老爺子沒有掙扎的時候,她漸漸將枕頭拿開,入眼的是老爺子睜開眼睛看著上方的面容。
他的鼻子裡全是血,那是因為氧氣管還在老爺子鼻孔裡,而她卻用力將他窒息而死。
看著那雙死不瞑目的怒眼, 她高傲般的一手輕輕覆在了老爺子的眼皮上,輕輕往下滑著。
那雙眼睛在她的覆蓋下閉了上去。
滕翹楚無聲的流著眼淚將氧氣開關開啟,只是這氧氣對老爺子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她將枕頭又墊在了老爺子的腦袋下,又將人皮緊緊的貼在了自己臉上。
她離開了病房,病**的老爺子又睜開了眼睛。
只是,他永遠的無法呼吸了。
當蕭瑟言跟慕容凱還有梅管家來到病房時,剛一進門,並未發現老爺子的不對勁。
他們三人低頭的看著慕容凱手上的方案。
一個下午的結果,他們終於把一個救治老爺子的方法想出來了。
這樣不僅能治療老爺子的癌症,還能不傷害老爺子年邁的身體。
“小辰呢。”蕭瑟言還未走到病床前,抬眸。
看著病房除了老爺子,空無一人的場景心裡不悅。
他上前準備趕緊的坐在老爺子身邊,既然蕭楠辰不在,那麼還是他繼續守候的好。
只是他剛一走進,便看見老爺子滿臉是血,眼眸睜大的看著上空。
看著如此場景,蕭瑟言心裡被什麼重重的撞擊了一下。
他哆嗦著嘴脣,許久才道出一聲“爸…”
看到蕭瑟言的不對勁,慕容凱跟梅管家也快速的向前,然後他們跟蕭瑟言一眼,站在原地,一臉不可置信。
老爺子死了。
滿臉是血的躺在病**就這麼死了。
蕭瑟言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他顫抖著抓住老爺子身上的被褥,痛惜大喊“爸…爸…”
絕望,心痛,後悔,…
那一聲包含的感情太多,那去撕吼般的叫聲也讓梅管家跟慕容凱恢復了意識。
擬定的方案書從慕容凱身上滑落,他踉蹌著上前,雙眼早已經淚流滿面。
梅管家依然怔怔的站在原地,他不相信老爺子就這麼離他們而去,還有老爺子臉上的血跡…
可是,他站在腦海很混亂,耳邊是蕭瑟言那聲聲絕望的呼喊聲,慕容凱那聲聲的抽泣聲。
而此時的另一邊。
蕭楠辰靠在醫院的花園裡某一
顆樹下,他慢慢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黑布隆冬的地方,等眼睛完全睜開,有些光亮也慢慢的出來。
“撕…”坐在地上看著樹的蕭楠辰剛起聲,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氣。
脖子上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的去摸了摸。
他皺眉,腦袋裡也嗡嗡的想著。
他揉著自己的脖子,眉心緊皺,一臉痛苦。
他搖了搖頭,想要把腦袋裡煩人的聲音搖走。
他踉蹌了幾步,鳳眸在黑夜的照耀下如狩獵的模樣,他看著四周,從疑惑變成驚愣。
這不是市醫院嗎。
蕭楠辰心裡想著。
他又走了幾步,脖子上的疼痛也增加了幾分。
他一手揉著脖子慢慢走著,只是剛沒走幾步,蕭楠辰彷彿就被下了定身術一樣站在了原地。
他記起來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了。
站在原地的蕭楠辰整理了下思緒,他記得林落曉喊他,他去追,然後追來了這裡,最後脖子傳來一陣疼痛,在醒來時,就是這樣了。
蕭楠辰鳳眸危險的看向周圍,這寂靜的四面,哪裡有林落曉的影子。
想著老爺子還在病房,蕭楠辰也懶得再去糾結這件事,等老爺子有人照顧後,他再回趟莊園就是。
蕭楠辰邊走著邊自責,現在不知道,老爺子怎麼樣了。
要不是自己嫌自己陪老爺子的時間不夠,他完全可以先看護的。
想著想著,蕭楠辰也不顧自己脖子上的痠痛了,他小跑著來到病房。
蕭楠辰還沒有靠近,便聽見一聲聲痛徹心扉的哭喊聲。
發生什麼事了嗎?
蕭楠辰停住了腳步,循著聲音的來源慢慢靠近。
只是還沒有靠近,他卻先一步的紅了眼眶。
他走進病房,慢慢靠近撲在病**哭泣的三人。
“你們在幹什麼。”蕭楠辰愣愣的問。
他停頓著呼吸,這話彷彿是擠出來的一樣。
聽見蕭楠辰的聲音,撲在病**的蕭瑟言一怔,他雙拳緊握,猝不及防的情況下,他起身。
在大家都沒有發覺的任何情況下,毫不留情的一個巴掌落在了蕭楠辰的臉上。
被打的蕭楠辰側過了臉,他雙拳緊握的泛白,又慢慢鬆開。
這一巴掌彷彿用盡了蕭瑟言的力氣,他有些站不穩的看著突然出現的蕭楠辰,哽咽問“去哪了,你怎麼照顧爺爺的。”
“爺爺…怎麼了?”聽聽爺爺,蕭楠辰問。
可是蕭瑟言不說話,眼眸看向病**的老爺子。
循蕭瑟言的視線看去,蕭楠辰慢慢挪動了腳步。
他每一步都是異常的沉重,連邁一步彷彿都是用盡力氣般。
當他靠近病床前,他看見了老爺子安詳的躺在病**,只是老爺子的脣不在是正常的顏色。
蕭楠辰笑哭,他有些恍惚的指著老爺子,看著蕭瑟言,“爺爺這不是好好的嗎,他睡了。”
老爺子睡了,就如他離去的時候一樣。
蕭楠辰抿了抿薄脣,可是他的眼淚卻出賣了他。
蕭瑟言聽見蕭楠辰這麼一說,又是一巴掌,他說“蕭楠辰,為什麼不在爺爺身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