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曉帶墨墨去醫院時,在莊園門口碰見被警衛攔著的影然。
影然眼眸通紅,一看就是哭了的樣子。
在影然的身後,緊跟著一臉焦慮的閻睿。
在林落曉抱著墨墨出來後,影然跟閻睿並沒有上前詢問,反而快速的將停靠在一旁的車門開啟。
林落曉抱著墨墨坐進了車內,閻睿跟影然也前後的坐了進去。
在安墨軒的勘察中,每個傭人都對比了指紋,除了蕭楠辰,洛克威廉,莫千然還有滕翹楚。
安墨軒除了傭人沒有放過,就連莫千然帶來了親衛隊也沒有放過。
一開始,對於懷疑跟偵察的親衛隊是反感的。
他們可是皇室中的守衛,怎麼可能去謀殺一個老人呢?
不過莫千然說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們也只好乖乖的聽從安墨軒的安排。
半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蕭楠辰跟安墨軒約定的真相大白也要公諸於世。
可是對於指紋事件一無所獲的安墨軒來說,這無疑不是在他警司位置上抹黑。
可是這事情也怪不了誰,畢竟蕭楠辰說的時候,他並沒有表示拒絕。
安墨軒一臉陰霾。
書房的門緊緊關上,門外站在的警衛把守著房門。
沒有蕭楠辰的命令,警衛是不會開門的。
所以這也給了安墨軒多餘的時間再去偵察一遍,不過這次,他的目標是沒有驗證指紋的幾人,就連莫千然,安墨軒這次也沒有放過。
書房裡。
落地窗紗因風輕撫著飛舞,蕭楠辰一動不動的坐在床邊就如雕像一般。
他一手緊握著梅管家已經冰涼的手指,那徹骨的寒冷正深深的刻入他心。
最親的兩人都被害離去。
第一次裡面牽扯到了林落曉,而這次,卻牽扯到了墨墨。
以前因為是林落曉,他無法想象是她,所以失去了理智,沒有思考的餘地。
他指證是她,不信於她。
可是這次……
蕭楠辰深沉的眸子劃過一抹殺意。
他鬆開梅管家,站起身來,一雙鳳眸直盯著門外。
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最後是敲門聲。
安墨軒的聲音在門外大叫。
蕭楠辰上前將門開啟,看見的就是安墨軒那氣喘吁吁的模樣。
“結果。”蕭楠辰壓低著聲音,眸中的紅血絲是那麼的明顯。
“在莊園裡,除了你跟你的女人,指紋已經全部查過。”安墨軒準備敲門的手放下,他微微一愣,說出實情。
“所以?”蕭楠辰淡淡道。
他是在懷疑自己殺了自己的舅爺麼?
還是滕翹楚。
“當然不是你,不過你的女人就不一定了,”安墨軒眼眸一眯。
他剛剛幾乎找遍了莊園,都沒有找到滕翹楚。
而在滕翹楚的房間裡,倒找了一件滿是血的衣裳。
想必那是匆忙所以才忘記了毀滅證據?
不過他也不敢隨便猜測,現在唯有的就是找到滕翹楚。
聞言的蕭楠辰身子一緊,他看著安墨軒,似乎想要他給著下文。
“蕭總,請問滕翹楚小姐在嗎。”安墨軒並沒有讓蕭楠辰失望,他頓了一下,
挑眉問著。
“你在懷疑翹楚。”蕭楠辰說出了安墨軒內心裡的想法。
他聽著他的口氣,似乎就是將滕翹楚認定成凶手是一個事實。
滕翹楚跟梅管家關係的變化他是看在眼裡的,況且,現在的滕翹楚需要梅管家支援的地位,她怎麼可能去害梅管家。
“是的,如果不是她,那就是你。”安墨軒眼眸微眯。
現在除了這兩人,所有的人倒也驗證了指紋。
“我?”蕭楠辰薄脣一挑。
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
“我可以接受你的檢查。”蕭楠辰尾尾而道。
如果安墨軒當真這麼認為的話,他可以任由安墨軒安排。
“檢查是必須的,現在主要的是找到滕xiao姐,不過這事交給我們警方就好了,你還是…”安墨軒說著說著停了下來,眼眸越過蕭楠辰的身子看向書房裡的大床。
循著安墨軒的視線看去,蕭楠辰又聽到他的那一句“畢竟死者已逝,需要安息”
蕭楠辰聽後,雙手握拳。
安墨軒去找滕翹楚了,這次,蕭楠辰倒也平靜的狠。
他知道,安墨軒沒有找到滕翹楚是不會將嫌疑從她身上移開,而他也在安墨軒屬下的陪同下做完了檢查。
結果是他的指紋也不匹對。
現在只等滕翹楚做完檢查,才知道結果。
可是她會去哪裡了。
做完檢查的蕭楠辰點燃了一根香菸,他靜坐在床頭,似乎在冥思著。
洛克威廉跟莫千然坐在了客廳,洛克威廉的情緒並不好,莫千然在一旁安慰著他。
書房的周圍不允許任何人靠近,蕭楠辰一個人正替梅管家穿著衣服,就如同三年前替老爺子穿衣服一樣。
蕭楠辰不敢將梅管家死亡的訊息告訴蕭瑟言。
即使現在莊園是非常鬧騰的,但這事對外還是保密的。
安墨軒暗地裡派人尋找著滕翹楚,可是他找來找去似乎都一無所獲。
他有些氣餒的握拳捶打著牆壁,腦海裡也將自己查過和沒有查過的地方在好好的回想了一遍。
書房裡的蕭楠辰替梅管家穿好衣服,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將梅管家抱到了自己房間。
他看著梅管家慈祥雙目緊閉的面容,脣角都有些顫抖著。
醫院。
林落曉對莊園裡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墨墨被送進了急救室。
她跟閻睿影然二人站在門外苦等著。
三人默契般的沒有說話,就連一句彼此的安慰也沒有。
林落曉心底不僅惦記著墨墨的安危,也惦記著莊園。
她回想著自己抱走墨墨時蕭楠辰那紅徹的眼神,是那麼的痛徹心扉。
痛?
在他的眼裡,林落曉似乎對這個詞很陌生。
閻睿跟影然知道林落曉心裡正亂著,所以並沒有去打擾。
他們不是不去安慰,只是不知道怎麼安慰。
慕容凱在林落曉抱著墨墨來到醫院時,林落曉順便將梅管家去世的訊息告訴了他。
現在的慕容凱正往莊園趕去,而替墨墨急救的醫師,是除慕容凱外另一位比較權威的。
急救室門開啟,林落曉閻睿他們一臉憂容。
在醫生告訴他們墨墨沒有生命危險之後,三人這才輕鬆般鬆了一口氣。
可是隨後,林落曉的臉色又變得如剛剛一樣,閻睿知道,她是在擔心莊園裡的事情,於是他跟影然默契般的看了一眼對方,心裡的想法也像寫在臉上一般。
他們讓林落曉回莊園去,雖然現在的矛頭是指向墨墨,這次回去的立場是對林落曉不利的。
可是如果她不去,那麼這就是逃避,是面對再一次的指責。
林落曉心疼著墨墨,不會讓他嘗受這般的痛苦,因為這痛苦,她比誰都瞭解。
對於這樣的要求,林落曉一開始是猶豫的。
畢竟墨墨還未甦醒,所以她並不想這麼離開。
但是一想到梅管家…
林落曉心裡一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將墨墨交給了閻睿他們照顧,為了讓林落曉順利的回到莊園。
閻睿在將影然留在醫院後充當回了一次司機。
在車裡的兩人也是沉默不語。
開著車的閻睿不停的從後視鏡看著林落曉的模樣,他以為她會哭,可是她並沒有。
她比他想象的堅強,可這種堅強讓他的心裡並不好受。
林落曉淡漠了,在莊園裡,她沒有了當初的感情,因為她的感情現在全給了墨墨。
閻睿握緊方向盤的雙手一緊,他看著正靠在後位上的林落曉,輕聲道“如果難受就哭出來吧。”
“哭不出來。”林落曉後腦勺靠在後椅上,眼眸斜睨著窗外。
她想,她是難過的吧。
可是,她為什麼又哭不出來呢。
想著曾經與梅管家的點點滴滴,林落曉心裡除了抽痛般便無其他。
“落曉,這次回去,我想蕭楠辰他…”
“照顧好墨墨,現在他安全了,我無所謂,反正已經習慣了,而且,無門三年不是白呆的,如果可以,我會殺了他。”林落曉打斷閻睿的話,臉色平靜。
只要墨墨安全,一切都無所謂。
“你對墨墨還真是不一樣。”
“或許吧。”林落曉眼眸一沉。
她已經分不清是將墨墨當成兒子還是一個寄託。
每次夜晚向墨墨說著心裡話時,話落的她聽著墨墨那輕而平緩的呼吸聲時,她的心裡總會無比的溫暖。
她習慣他依偎在自己懷裡,稚嫩的喚著自己媽媽。
也喜歡他在睡夢中囈語時,時不時露出的那溫暖笑容。
在內心處於黑暗的時候,是墨墨帶著陽光闖了進來。
是他給了自己溫暖,讓她知道自己還是不孤單的。
閻睿眉頭一皺,狐眸看著前方。
車子慢慢離莊園越來越近,說著無所謂的林落曉卻也漸漸聽見自己那鏗鏘有力的心跳聲。
“不怪我讓你回來面對。”車子在莊園門口停下,林落曉剛準備下車,閻睿的聲音便響起。
手放在車門上的林落曉一愣,苦澀道“你不讓我回來,我都會回來的。”
“冷絕在我那,孩子們…在孤兒院沒找到。”
“…我知道了。”
林落曉推門而出看著面前巨集偉的私人莊園直步走了進去。
閻睿一直目送著林落曉的背影,久久都未曾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