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對此，我問心無愧
沈如畫回到家，就聽劉嬸說，厲絕和阿標一起出去了。
她不見蹙起了眉頭來，暗自罵厲絕：他怎麼回事啊？傷勢才剛剛好了一些，怎麼就偷跑出去了呢？簡直像個難搞的小孩子，一點兒都不聽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擔心他了，之後的幾個小時，她總是提心吊膽的。
直到厲絕打來電話，她想也不想，接了電話就直接斥了回去：“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傷還沒好就偷跑出去，不知道家裡人都擔心你嗎？”
“丫頭，我這邊出了點事。”
沈如畫聽出厲絕的聲音有些不對勁，不禁愣了一下。
“什麼事？”
“我這邊找到一些證據，能證明蘇薇跟五年前那幾起案子有關，就帶了阿標一起來找證人，並見蘇薇引了出來。但途中出了點意外，然後……”
他這麼微微一頓，令沈如畫心口一提。
“然後怎麼了？”
“蘇薇墜樓了。”
“什麼？！”
沈如畫的血液瞬間冷卻，垂在身側的指端一陣刺痛，周遭的聲音頓時像被按了暫停一般，她根本聽不清楚，耳朵只剩下一種單調的嗡嗡聲。
“她現在怎麼樣？”
“被送去了醫院，目前還在急救中。”頓了頓，厲絕又說，“如畫，我這邊還要配合警方做筆錄，所以會晚些時候回去。”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沈如畫整個人心神不寧。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才回過神來，第一個反應就是立刻趕去警察局。
見到厲絕身上並無大礙，她稍稍鬆了一口氣，但想到躺在醫院急救室的蘇薇，她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厲絕，我想去醫院看看蘇小姐，可以嗎？”
厲絕蹙了蹙眉，“可是可以，但我猜測，蘇海東大概並不希望見到我們。”
蘇海東是蘇薇的父親，而且蘇薇這個父親也並不好對付，這一點沈如畫也是知道的。
但，只要想到好好一個人墜樓，光是想象都覺得可怕……
沈如畫仰頭望著厲絕，“那就偷偷看一眼，不要讓她父親知道，等蘇薇脫離危險了再離開，你覺得呢？”
厲絕知道她骨子裡還是善良的，即使蘇薇做過那麼多壞事，但沈如畫始終對她恨不起來。
“好。”
兩個人便去了醫院。
還沒走近急救室，就聽見兩個護士在說話。
“誒，聽說急救室今天剛剛收了一個為情自殺未遂的女人，搶救過來後也沒消停，到現在還哭哭啼啼，試圖二次自殺。對了，聽說那個女人好像還出自名門，據說老爸還是法律界的名人。”
“那可是名副其實的白富美啊，這麼好的家世和條件，有什麼想不開的，竟然鬧到要自殺？也太傻了吧？誒，那個病人被送去哪裡了？”
“在住院部二樓躺著呢，聽說那女人把腿給摔斷了。”
“嘖嘖嘖，這麼慘？不會被截肢或是癱瘓了吧？”
厲絕和沈如畫面面相覷，彼此的臉色都變得凝重。
兩人來到二樓，外面守著兩個便衣警察，大老遠就聽見蘇薇正在裡面鬧騰：“你們都給我出去！全都給我出去！給我滾啊！”
隨之傳來的，是一陣稀里嘩啦的玻璃破碎聲。
“大小姐，你冷靜冷靜，別這樣，小心傷到自己！”
“快，快去叫醫生和護士！”
病房的門被人開啟，露出裡面的一片狼藉和混亂，匆匆跑出來兩個蘇家的傭人。
透過門縫，蘇薇隱約見到門口有人，投來視線。
這一眼，便見到了厲絕和沈如畫，這才冷靜下來，那一雙瞪視沈如畫的眼睛佈滿了血絲，還充滿了仇恨。
原本只是想在門口看一眼就走的，但沒想到卻就這麼被發現了，厲絕回頭對沈如畫說：“我就不進去了。”
“好。”
沈如畫微微頷首，推門走了進去。
蘇薇雙手擰緊了床單，“沈如畫，你來這裡做什麼？看我笑話的嗎？來看我到底有多慘是不是？”
“沒錯，我就是來看你有多慘的。”
出乎意料地，從沈如畫嘴裡逸出這麼一句話來。
剛看見蘇薇癱坐在病**的那一刻，沈如畫也是有些心軟的，可蘇薇一副理直氣壯，毫無悔改的態度，倒是惹她心裡生出惱意來。
“蘇薇，你為什麼要跳樓？”她直盯著蘇薇的眼睛，眸光寒冷，“你想讓厲絕感到愧疚，感到自責，讓他親眼見到一場悲劇，後悔餘生？”
“……”
沒想到沈如畫是這個反應，蘇薇瞪大眼，啞口無言。
“那你可錯了，跳樓是你自己的選擇，沒有任何人逼你，但你要曉得，造成這個後果的人是你自己！”
沈如畫一字一句說得極為清晰流利，沒有任何的猶豫。
“……”
蘇薇那張原本蒼白的臉，變得更加沒有血色，雙手緊握著，下脣都被咬出血來。
沈如畫卻沒有停的打算：“如果當初你沒有對我們沈家做那些卑鄙事，你也不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這個責任完全是你自作自受，和厲絕半點關係都沒有！”
蘇薇氣紅了臉，抬手指著她，“是你，都是你！是你介入我們之間，你要是不出現，厲絕他不會……”
不待她把話說完，沈如畫肅然地道：“你們從來不是一對，何談第三者介入？對此，我沈如畫問心無愧！”
“……”
蘇薇再次啞然，良久，擱在大腿上的右手慢慢地蜷縮，逐漸握成一個拳頭，再緩緩鬆開，掌心多了一點冷汗。
“我沒有輸！我沒有輸給你沈如畫！我沒有！”她搖著頭，目光怔然無神地瞪著前方，喃喃失語著。
漸漸地，她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話不成話，句不成句，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不……我沒有……我沒有輸……沈如畫，你……你怎麼不去死……你們都該死……”
這個時候，兩個傭人去叫了醫生進來，看見蘇薇這個樣子，臉色都變了，“小姐，你別激動，冷靜點！”
沈如畫沒想刺激蘇薇的，看見她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倒是有些被嚇到。
不一會兒醫生趕來，她被護士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