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夏夏
請罪?
這兩個字能從穆凌風口中說出來還真是稀奇。
唐夏只是輕輕的點了點,對事情的細節她沒有多大興趣。
只是,今天穆凌風把槍都拿出來了,恐怕也著實走不掉了。
清冽的目光看向面不改色的Lisa,“如果你想把她調走,就調走吧!”
“少奶奶……”Lisa淡淡的開口,似乎想解釋什麼,話到脣邊卻不敢說出來。
在女人的世界裡,解釋就是掩飾,越說越糊。
唐夏只是淡淡的甩下一句話,就轉身走回了別墅。
傭人拎著她的行李箱恭敬的跟在她身後,穆凌風看了Lisa一眼,吩咐道:“回總部去。”
淡淡丟下四個字,不等Lisa做任何迴應就踩著唐夏的步子追去了。—
夜晚,唐夏像只小貓一樣縮在穆凌風的懷裡,摸著他胸膛精健的腹肌,熟悉而陌生的感覺。
他突然伸手握住了她柔軟的手指,“你再這樣摸下去,我恐怕真的控制不住了。”
如果不是想著下午折騰的太久,她這小身板會受不住,絕對不會就這麼輕輕鬆鬆的就放過她。
“爺爺,很凶嗎?”
唐夏摸著穆凌風的時候一直在想這件事情,爺爺,他們的婚禮也沒有來,蘭亭夫人的宴會也沒有見過爺爺。
論禮數,應該自己去給他請安才對,而這一次穆凌風一開口就是請罪,絲毫沒有要帶她去歐洲的意思。
她沒有多問,穆凌風也沒有說。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外面已經是一片豔陽天。
穆凌風什麼時候起床的她也不知道,只是床頭的青花瓷杯子上貼著一張便利貼,“等我回來。”
下樓才發現,前廣場上站著兩列保鏢,看起來大概有二十幾個,統一黑色西服,見她出門,恭恭敬敬的將頭埋成一個弧度,“少奶奶。”
唐夏心下咯噔了一下,看向身邊的楊易,“這是怎麼回事?要打戰了嗎?”
“這是穆少的意思,穆少說,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您不能離開小島,您的戲,穆少已經幫你停掉了,等他回來再拍。”
停掉?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
“他說停就
停?你知不知道這個角色對我而言有多重要?我本來就是搶了別人的角色,現在還不好好……”
“少奶奶,這是穆少吩咐的。”
楊易對著她深深鞠了一躬,將這句話重複了一遍,似乎在提醒,是穆少吩咐的,他沒有說不的權利,誰也沒有說不的權利。
唐夏抿了抿脣,她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是啊!
只有穆凌風才有權利,只有他這種獨裁專制狂才會隨隨便便為別人做決定。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穆凌風的電話,電話裡女人機械化的聲音提醒她 ,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現在這個時間,應該還在去歐洲的飛機上吧!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只好撥通了導演的電話。
她還什麼都沒有說,導演把一切的話都說完的,看來她是最後一個人知道這件事的。
“夏夏,您就別為難我了,我答應過穆總,沒有他的允許不能擅自拍你的戲份,不過你放心,你的戲份我都幫你留在最後,等穆少說什麼時候能拍了,我再給您打電話……”
導演語速飛快的說了好長一段話,她聽了個大概。
忍住了要把手機甩出去的衝動,看向蔚藍色的大海。
呵……
被囚禁了。
穆凌風出差還得把她囚禁起來,這嫉妒小氣的男,心裡個根本就沒有相信過她。
歐洲,財團總部。
巨集偉的私人別墅裡,爺爺坐在落地簾前,望著天邊的落日餘暉,神色有些凝重。
西方女人優雅的走進來,用一口不是很流利的中國話說:“老公,凌風回來了。”
都三年了,那小子還知道回來?
厚重的雕花木門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極致奢華的大廳,穆凌風看了一眼爺爺身邊的女人,這女人和母親的年紀差不多,想必就是一年前爺爺在巴厘島結婚的第六任妻子。
他不喜歡。
不是因為她是外國人而不喜歡。
而是因為,他要叫這個女人奶奶,想到這裡簡直就厭煩透了。
“爺爺,好久不見,您還好嗎?”穆凌風故意壓低了語氣。
“還死不了,你回來做什麼?”
“很久沒見,我想您了。”
的確很思念,如果爺爺不逼著他做這樣做那樣的話,他一定每個月都會回來一次。
“如果不是那個姓夏的女人,你也不會回來。”
姜都是老的辣,區區謊言瞞不過爺爺。
但是,那個女人她不姓夏,她姓唐。
“你找誰結婚都可以,唯獨她,不可以。”
爺爺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話語中滿是決絕,不是警告,是命令。
穆凌風臉上的神情也黯淡了幾分。
站在爺爺身側的女人似乎看出了什麼,找了個藉口走了出去。
路過穆凌風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她可不指望這傲嬌的太子爺管自己的叫奶奶。
巴厘島無比盛大的婚禮他沒有來,心裡一定是及其厭煩了這場婚禮,討厭死了她的存在。
好看的脣線微微牽動,“你好。”
穆凌風看了她一眼,連眼神都沒有迴應一下。
估計早料到他會是這副樣子,爺爺才選擇背對著他,椅子到現在都沒有轉過來,眼不見心不煩。
“爺爺,我今天來除了想您之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從來就不會說好聽的話,但是爺爺很喜歡聽,所以,他就算是絞盡腦汁也要說幾句好聽的出來,哄他老人家高興。
“直入主題吧!如果不是發自內心的想我,就不要說那些不是發自內心的話。”
“……”
和小時候一樣,什麼都瞞不過他老人家。
穆凌風索性不說話,在沙發前靜默了許久之後,爺爺的椅子終於轉了過來。
“凌風,因為你父親貪玩,你十六歲就繼承了帝國集團,我知道你受的委屈不少,這麼多年,也任由你留在京城不回來,任由你忤逆我,但是這一次,你絕對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穆凌風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無奈,“這麼多年了,您還是不瞭解您的孫子。”
“你十五歲就去京城,沒有給我瞭解你的機會,我這麼一大把年紀了,總不會讓我跟著你到處跑吧?”
爺爺說話的語氣很溫和,每次爺爺要擅自決定什麼的時候,都是用這樣的語氣。
他留在京城從來都只有一個目的,到現在所做的一切,也只有一個目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