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飛起一酡紅暈,慌忙抬手遮擋住胸前,卻發現方天林眼光一閃,呆滯住了。
他注意的不是她那對傲立的峰巒,而是她的小腹?!
她忽然想到什麼,連忙伸手去擋。他緩緩地抬起手,把她的手輕輕撥開,手指撫在她平整的小腹上。
那裡有道細細的疤痕,雖然年代久遠已經很淡了,可在她無暇的肌膚下依然清晰可辨。
“我……生過一個孩子,”她勉強笑了一下,“當時難產……痛了一天一夜,最後捱了一刀,才……不過,出生沒多久,還是夭折了……”她不太會說謊,這已經是她覺得最完美的掩飾。
難產……眼前的女人不過三十歲左右,當時的她該頂著多大的壓力,忍受了多大的煎熬,才把孩子帶到這世上?
方天林在這一刻,忽然覺得什麼愛,什麼恨,什麼自尊,什麼羞恥,都不重要了。
“你本可以說只是個小手術……”
“嚶……”蘇姍姍皺了下眉頭,為自己的愚笨自責不已。可實在是那次難產的經歷讓她刻骨銘心,難以忘記,一時根本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來掩飾。
“還痛麼……”手輕輕地撫過那道疤痕,不帶一絲猥褻。
“過去那麼久,早就不痛了……噗嗤……”忽然她忍不住一樂。
他以為她是在嘲笑自己多愁善感,不快道:“怎麼了?”
“沒有,”她正了正容色,又看了下他的臉,“噗嗤……”還是沒忍住。
“你到底幹嘛?”他故作佯怒。
“不是……”她擺擺手道,“你一臉嚴肅的樣子,可是……可是偏偏鼻子裡在流血……我看了就……噗嗤……咯咯咯咯……”她捂著肚子蹲了下來,“哎喲……實在太好笑了……咯咯咯……哎喲我的肚子……”
“蘇姍姍……”方天林連名帶姓道,對於這個沒有常識的女人,他覺得自己有資格這麼做,“我不得不告訴你一件事情,”他擦了擦自己的鼻血,“對於有些男人來說,女人的背比她的正面更有殺傷力……”
說完“譁”地一聲起身邁出池子,“池子髒了,你再衝一衝吧。”
“天林,”她叫了一下,“咯咯咯……我不是故意的……呵呵呵……你別生我氣啊……哈哈哈哈!疼死我了……”捂著肚子還在那裡笑個不停。
直到方天林重重地把門關上,她才意識到自己過分了,拼命忍住笑後,便開始自責,本來是相認的大好時機,卻被自己搞砸了……
而方天林則在鏡子前喃喃地自我批評:“對著她流鼻血?你有沒有搞錯!又不是沒見過女人!你給我好
好檢討檢討……”
穿著浴袍從浴室裡出來,見他木著張臉坐在沙發上在那看電視,蘇姍姍走過去向他表示歉意:“對不起啊天林……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從你的角度來看,剛才的動作真的很溫情,我也沒有感到半點不快啊?可是……可是從我的角度來看,你流著鼻血做那個動作,真的……真的很猥瑣……我實在忍不住想笑……”
方天林斜著眼睛盯著她,她馬上住嘴,頭越來越低,越來越低,都快埋到脖子裡了:“對不起嘛……”
“行了行了,以後別再提起這件事。跟誰都不準提,聽見沒有!?”
“聽……聽見了……”嘴上答應,心裡卻想著什麼時候跟蘇蘇去說,她一定也會笑死的。
聽到她的“允諾”,方天林的面色才稍緩:“你累了就早點休息吧,我再看會兒電視。”
“不要---我們難得聚在一起,時間還那麼早,當然要好好聊聊了……對了,我叫客房服務,我們邊吃邊聊~”決定完就打電話定了一些酒水和吃食。
剛才經歷過那麼大一項耗費精神力和體力的工程,方天林的肚子也確實有點餓了,所以這次沒表示反對。
兩人吃吃喝喝,邊吃邊看電視,蘇姍姍還對電視機的男演員指指點點,說他長得還沒方天林帥,也敢出來拍戲。又跟他討論劇情,咋咋呼呼的,就跟朋友一樣,他則是“嗯”“哦”“對”“不是”地簡單應對。這時電視上出現了一長段的**鏡頭,程度非常之限制級,方天林都搞不懂審批部門怎麼會透過這種畫面的審批,難道是特地為了今天晚上來放的?!
他很尷尬,想要換臺,但四下一找,發現遙控器在那個女人大腿上。而她正看得津津有味,仰著脖子喝酒的同時眼睛都盯著電視不放,絲毫沒有對現在的環境感到在意。喝完還對畫面上的主人公品頭論足:“嘖,這男的身材好差,都比不上你哦?”
隨著畫面上的人開始挺進,有規律地動作起來,畫面裡傳出的呻吟也一浪高過一浪,方天林終於忍不住衝上去關掉了電視。
“怎麼了?”她抬頭問,“馬上就要**了哎。”
可惡的美國文化模式開啟。
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她補充了下:“……我的意思是……劇情**。”看了看他漲紅的臉,忽然問,“啊,你不會是又要流鼻血了吧?我幫你拿紙巾……都怪我沒注意……”
方天林面容抽搐著轉身把電視開啟:“我沒事,繼續。”
強悍的呻吟聲再次響徹房間,蘇姍姍還好心問了句:“真的不要紙巾?”
“不用……
”他咬牙坐回原位,假裝毫不在意地去看電視畫面,這才發現這個頻道沒有角上的臺花,也就是傳說中的酒店收費頻道……
他暗念一聲上帝保佑……還好不是午夜場。
陪著身邊的女人看完三級片,方天林已經對美國文化有了一定免疫力了。她問什麼他也開始老老實實回答。“喜歡吃什麼?”“炒雞蛋。”“有什麼愛好?”“打籃球。”“在場上打哪個位置?”“控球后衛。”“喜歡的顏色?”“黑色。”“初體驗的時間?”“十……”
方天林像機器人一樣轉過脖子:“你搞什麼?”
她擱下不知什麼時候拿出來的筆,一本正經道:“我看你氣血很旺,動不動就流鼻血,所以想了解一下。是不是你女朋友很少跟你親熱啊?”
“我……只有十五歲……”他剛才差點報出答案,雖然是前世的。
她聳聳肩:“不小了,在華盛頓的話,你都可以結婚了。這很正常。”
“好吧,我是處男。”他用最直白的話準備結束這個話題。
沒想到她居然像看到外星生物一樣張大嘴巴瞪著他,躊躇了下,繼續問:“是……你女朋友不願意麼?”
方天林倒了一杯酒,一仰而盡,放下杯子:“是!她不願意!行了吧?你能不能問點別的!這裡是中國,我說了,我只有十五歲!很多事,你接受得了,不代表我可以接受!”雖然實際上我可以接受,可你太沒想法了吧。
她愕然地點點頭:“處男就處男嘛……凶什麼呀……我又不是你女朋友,對我吼有什麼用……”
“……呼---”知道再這樣談下去不是辦法,最好的法子就是讓她閉上嘴,給她倒滿酒,也給自己滿上,“來,我敬你一杯。”
“好!”很爽快地乾杯,“我再問你啊……”
“等等!”滿上,“我再敬你一杯!”
“好。”又是很爽快地乾杯,擦了擦嘴,“我問你啊……”
“別急,再喝一杯。”
“好……”
於是一杯接一杯,她是閉上嘴了,可就是不見倒,方天林反而有點頭暈眼花了,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她,心說這女人怎麼這麼能喝呀?
那眼神賊兮兮的,正好被蘇姍姍看個正著,暗道一聲不妙,他這麼灌我,不會是……
方天林是有點頂不住了,就不再繼續跟她拼酒,打定主意她要是再問點亂七八糟的,自己就假裝醉倒了事。見他不動,蘇姍姍自然也不敢動,暗自揣測,連句話都不敢說。
兩人就這麼心懷鬼胎地僵著,有意無意地互看一眼,互相忌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