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口裡喊著當年不知在哪本網路小說裡曾經看到過的一句口號,常浩衝出了巷口。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明明已經決定離開,卻又突然瘋了似地往回跑,但他已經懶得去想這個問題了,想得太多,頭會痛。
在衝出巷口的那一剎那間,有著宅男靈魂的小**忽然想起了一首曾經膾炙人口的歌詞。
你是瘋兒,我是傻。
是啊,高家父女瘋了,所以我也只好陪著犯傻,在心裡這樣嘀咕了一句,衝出巷口的常浩抬眼一看,就看到了自己這輩子看到過的場面最為巨集大的一場群架。
數也數不清的人在村口前的空地和街道上,拿著大刀片子互砍,這種以往只能在電影電視上出現的畫面,此時就這麼真實而殘酷的出現在了常浩的面前。
刀光在閃耀,羽箭在橫飛,鮮血在噴濺,一頭黑色的獨角獸在向他衝過來。
草尼瑪,為什麼這裡會有獨角獸?這不科學!
常浩怪叫著轉身往後退去,終於是趕在那頭突然出現的黑色獨角獸撞上自己之前,堪堪躲了開去,轉身又縮回了巷子裡,然而那黑色獨角獸卻沒有停下,反而一頭撞在了巷子口的牆上,破碎的磚石四處橫飛,常浩這一次沒能躲過,被一塊亂飛的土塊給砸中了左腿,頓時哎喲一聲倒在了地上,手裡的鋼叉也飛了出去,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這一瞬間開始了飛快的流失,沒看清身後發生了什麼的他以為自己被那獨角獸用什麼魔法給擊中了。
衝動是魔鬼啊!這下死定了!
倒在地上的常浩哀嘆著,心中滿是出師未捷身先死的遺憾。
過了一會,發現身後好像沒有其他動靜,他又覺得不對了,再壯起膽子扭頭一看,卻見那頭突然出現的黑色獨角獸已經倒在巷口,頭破血流,四肢抽搐,身上還插著十好幾支箭,眼見著是活不成了。
這又是怎麼一會事?
發現那黑色獨角獸貌似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厲害,常浩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當下也不趴在地上繼續裝死了,連滾帶爬地起身,從地上抄起自己的鋼叉,又跑開了一段距離,確定那倒在地上的黑色獨角獸再也威脅不到自己之後,他這才仔細打量起眼下的情形。
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所在,倒在地上的那根本就不是什麼黑色獨角獸。
“這十有**就是巧兒口中的所謂角馬了!”
從那黑色獨角獸身上齊全的鞍轡,以及不同於獨角獸的光滑黑色角質獨角,常浩做出了這樣的判斷,然後再一次地確定了自己絕對不是穿越到了中國歷史上的某個朝代,而是另一個似是而非的,超出了自己認知的平行世界。
這是一個很不好的訊息,因為那意味著常浩所知道的知識在這個世界裡未必能通用,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當下常浩不再理會那匹終於嚥了氣的黑色角馬,他活動了一下左腿,發現沒有什麼大礙,於是便再次鼓起了勇氣,走到了巷子口,探出頭去尋找高家父女的身影。
“如果你們還活著,我就衝出去,如果你們已經死了,那我可就要走了!”
他這樣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可是他還是沒看見高家父女的身影,到處都是臉上蒙著紅巾,或舉著弓箭,或揮著長刀的響馬賊,高志山不見了,高巧兒也不見了。
他只看到了一個身穿明黃色袍子,外披華麗鎖子甲的人影十分拉風地在人群中縱橫來去以一挑n,然後不出意料之外地被響馬賊們給亂箭加亂刀放倒,看得常浩是直呲牙。
常浩還看到了一些穿著黑袍皮甲和藍袍銀甲的人在之後加入了戰團,這些人明顯沒有之前那人拉風,雖然其中幾個還騎著角馬,但很快就被響馬賊們給連人帶馬剁翻了,不過其餘沒有騎馬的人配合著對敵,互相掩護,那些響馬賊也沒辦法一時之間就把他們完全放倒。
最讓常浩吃驚的是這群人當中竟然還有一個紅衣紅甲,身材高得有點不像話的女人,這女人的武藝貌似也非常不錯,已經連殺了好幾個響馬賊,不過她那一身惹眼的衣甲,卻像是吸鐵石吸鐵一般把響馬賊們的火力都吸了過去,若不是有那些黑袍皮甲和藍袍銀甲的人護著,常浩估計這女人早就死上不止十回八回了。
但即便是這樣,此時那女人身上也已經中了六七支箭,讓常浩有點納悶的是,都已經這樣了,那女人竟然還是生龍活虎的。
“這太不科學了!”
常浩忍不住又開始了暗中吐槽。
將整個戰場都看了一遍,也沒看到高家父女的身影,常浩開始有點絕望了,心想莫非自己來得太遲,高志山和高巧兒都已經被那些響馬賊給殺害了不成?不過看那高志山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應該沒那麼容易死才對啊?
正猶豫著再找不著人自己是不是要趁早離開,常浩忽又聽到了斜對面的房頂上突然傳來了一陣驚叫聲,他連忙抬頭望去,只見那房頂上原本忙著張弓搭箭的十來個響馬賊弓手們此時正像落餃子般地直往下掉。
再定睛一看,常浩這才發現,自己一直苦尋不著的高志山高老爹終於出現了,只見高老爹揮舞著他那張加裝了刀刃的長弓,正在屋頂上大殺四方,長弓左挑右刺,竟是轉眼間就將屋頂上殘餘的響馬賊弓手們一掃而空。
然後高志山似乎注意到了常浩的存在,竟回頭往巷子口的方向望了一眼,雖然離得有點遠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不過常浩能感覺到對方眼神中的凌厲,猛然間竟有種毛骨悚然,彷彿被什麼猛獸給盯上了一般的危險感覺,不由嚇得打了個哆嗦。
但這種感覺隨著高志山轉回頭去便又馬上消失了,有點弄不明白怎麼回事的常浩想了想心下有點駭然,心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殺氣不成?
再抬頭看去,卻見那高志山站在沒了人的屋頂上又開始了他一弓四箭的箭術表演,也不知道他從哪弄來的這麼多箭支,一波又一波的往下射,那箭支竟是不見用完,很快附近幾個屋頂上還殘存著的響馬賊在和他的對射之中便盡數就戮,而高志山藉著山形屋頂的掩護,遊走射擊,卻是連毛都沒有被對方射中一根。
雖然早就猜到高老爹是個高手中的高手,但常浩真心沒想到他竟然能高到這樣的程度,心中對高老爹的崇拜不由自主地如同那長江之水綿綿不絕,直恨不得能馬上拜那高老爹為師好學習那出神入化的弓箭之術。
消滅了高處的敵人,高志山又把攻擊目標放到了地面上,此時地面上的響馬賊弓手們早已注意到了屋頂上出現了其他敵人,更有些響馬賊已經放棄了原先的攻擊目標轉而開始對著屋頂上張弓搭箭,不過高志山藉著地利之便,身子一縮便讓這些響馬賊弓手失卻了射擊角度,再一探身子,就又是四支利箭呼嘯而下,射得一眾賊人在無可奈何之餘是火冒三丈又哭爹叫娘。
這時候常浩也終於找到了高巧兒的身影,在高志山吸引了響馬賊弓手們的注意力之後,高巧兒從對面的另一條小巷子裡摸了出來,然後就趴在地上向著戰場的方向爬了過去。
這是在鬧哪樣?
看著小女孩兒小屁股一撅一撅地往前爬,常浩在替她的安全問題著急之餘不由得是一腦門子汗,直到小女孩兒偷偷摸摸地爬到了一具倒在屋簷下的響馬賊弓手的屍體邊上,從上邊把箭袋解了下來背在自己身上,他才明白小女孩兒這麼幹的目的。
敢情是箭用完了!
常浩有點哭笑不得,又對小女孩兒的膽量大為佩服,同時也明白了屋頂上的高志山天女散花般的射箭但箭支卻怎麼也用不完的原因。
又在戰場上摸了幾個箭袋,高巧兒才開始往回爬,不過這一次她的好運似乎用完了,一個眼尖的響馬賊發現了她的存在,頓時大叫了起來:“那邊還有一個!”
發現自己已然暴露,高巧兒不敢再爬了,她從地上跳了起來,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巷子口衝了過去,進去之前還不忘回身一箭,竟是準確無誤地把那叫破了自己行蹤的響馬賊給爆了頭。
接下來的時間幾乎就是高家父女倆的射擊表演時間了,高志山在屋頂上,藉著屋頂掩護不停地上上下下,高巧兒在巷子口,藉著巷口拐角的遮擋不時地進進出出,兩人配合著將一支支利箭送進了響馬賊的人群當中,有了這父女倆的火力支援,那邊一直被響馬賊們糾纏住不得脫身的寧飛燕等人終於是殺開了一條血路衝了出來。
只是到了這個時候,還能跟在寧飛燕身邊的晉王府衛士只剩下了兩個,而潛龍內衛的太監武士們,已然盡數陣亡。
三個人殺將出來,跌跌撞撞地很快就越過了高巧兒所在的巷口,竟是直直地朝著常浩所在的方向跑了過來,也不知道是打昏了頭還是有什麼其他的打算,招呼三人過來自己這邊不成的高巧兒見狀不敢再留,也只好是邊戰邊退,跟在了三人的身後,高志山則在屋頂上長身而起,居高臨下掩護著巧兒後退。
局面看著似乎已經有了轉機,可常浩的一顆心卻再次地提到了嗓子眼,因為他看到響馬賊們的騎兵此時已然殺到了,正向著村口這邊猛撲過來。
更讓他驚駭欲絕的是,這些響馬賊的騎兵對村口道路上殘存著的那些弓手竟然不管不顧,就這麼直直地沿著村中的道路衝進了村子裡,一路上也不知道撞飛了多少自己人!
他們的目標顯然是那紅衣紅甲的女人,可是現在,高巧兒卻擋在了這些近乎瘋狂的騎兵和那個女人的中間。
快躲開啊!
常浩在心中大喊著,可是舌頭卻又再一次不爭氣的打了結。
巧兒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處境,再也顧不上回身射箭,開始發足狂奔,不過小女孩兒此時估計也是被騎兵衝鋒的場面給嚇到了,竟然沒有往旁邊躲閃,而是就這麼傻呼呼地跟在了寧飛燕三人的身後。
這是作死的節奏啊!常浩看到這一幕,眼淚都快急地掉下來了,心想這平時挺機靈的一小孩,怎麼關鍵時刻和自己一樣犯了傻。
響馬賊的騎兵們已經湧進了村中的街道,雖然街道不算大,最多隻能容三騎並行,以至於大多數的響馬賊們只能在村口那邊不甘心地勒馬停下,但即便是這樣,衝進村子裡的騎兵數量也是不少,足有數十騎之多,而且騎兵們跨下那跑發了性子的角馬衝撞過來,也不是巧兒的小身板能抵受得了的,更何況馬上的騎兵手裡,還舉著明晃晃的長刀。
兩條腿不是沒有辦法跑贏四條腿,但那只是極個別的現象,此時場中的巧兒,寧飛燕與及另外兩個晉王府的衛士顯然都不在此列,是以他們和響馬賊之間的距離飛快地縮短著。
危急關頭,那兩個晉王府的衛士卻是突然齊齊地停下了腳步,轉身奔了回去,他們讓開了一臉愕然的巧兒,就這麼徑直揮刀衝向了緊追而來的敵人騎兵。
他們的行為很勇敢,可是代價卻很大,只聽得一聲悶響,其中一個衛士便已經被當先的一匹棕色角馬給撞飛了出去,他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了路邊的民房牆上,鮮血自他口中狂噴而出,倒下後就再也沒有起來。
另一個衛士機敏一些,武藝也高強得多,他側身讓過了對著自己衝來的角馬,手上的雁翎刀在馬腿上一劃,便讓那角馬哀鳴著倒地,馬上的騎士也跟著飛了出去,倒地的角馬橫在路中間掙扎,給後面的其他響馬賊騎兵們很是造成了一些麻煩,紛紛停了下來,但仍有五個騎術高明的騎兵縱馬躍過了這個障礙,絲毫不作停留地繼續向前追去。
其中一個身上披著鎖子甲,手持一柄紅纓大槍,貌似頭目的響馬賊,更是在前進的過程中,一槍將那僅存的最後一名晉王府衛士給挑到了半空之中,向著後方甩去,鮮血在空中灑了一路,那武藝不俗的衛士竟是就這麼被挑死了。
“那小賤人老子要活的!”槍挑了最後的障礙,那響馬賊頭目放聲大笑,“老子玩過的女人多了,但郡主還真沒玩過!”
跑在前邊的四個響馬賊聞言都是放聲大笑,紛紛將手上的長刀翻轉了過來,將刀背對準了高巧兒和寧飛燕的腦後,其中一個更是怪叫道:“二當家的放心,咱們把那小雛兒也一併給您拿了!您老不是好這一口嗎?”
“藏頭露尾的無膽鼠輩,還不受死!”那響馬賊的話音未落,一聲怒吼卻是在眾人頭頂響起,一道身影自邊上的一處房屋頂上一躍而下,攔在了這幾個響馬賊和巧兒的中間。
一直在屋頂上跟著眾人移動的高志山終於到了,甫一出現,便又是招牌式的一弓四箭。
他神射如電,三箭分射當先的三騎響馬賊,只見賊人身下的角馬匹匹都是前腿中箭,馬失前蹄之下,瞬間便連人帶馬在街道上翻倒了一地,
高志山的第四支箭卻是直取後邊的那個響馬賊口中的二當家。
“好箭術!”
那二當家身手卻是十分高明,眼看箭來,也不慌張,嘴裡讚了一聲好,手上紅纓大槍輕輕一伸,便把那箭給撥了開去,然後又雙腿一夾,他身下的紅色角馬便縱身一躍,竟就這麼躍過了倒在地上的那些個人馬,直直地向著高志山衝了過來。
“接我一槍!”
當下那二當家人借馬勢,運槍如龍,向著那高志山戳了過去,高志山沒料到對方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竟然還能躲開自己必殺的一箭,心下駭然,又見對方來勢凶猛,更借了馬力,哪裡敢硬擋,急忙雙腳一錯,便往邊上閃去。
不想那二當家的這一槍卻只是個虛招,見高志山閃避,他暴喝一聲,轉戳為掃,一槍桿重重地拍在了高志山背上,打得高志山當場便一口血吐了出來,也是高志山命大,邊上正好有一個巷口,他受傷後腳步跟蹌地歪倒進去,那二當家縱馬而過,倒是沒法子再給他補上一槍了。
不過那二當家對此並不以為意,他的目標本就不是高志山,如今傷了對方,他也不欲窮追,便又領著剩下的最後一名響馬賊騎兵繼續向前,追向了高巧兒。
前方那個官兵口中的郡主已經沒了多少力氣,跑得搖搖擺擺,二當家早已當她是煮熟了的鴨子,絕對飛不走,是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一身獵戶人家打扮的,手持弓箭,看似精力充沛的小女孩兒身上,這小女孩兒在那被他一槍打傷的壯漢出現之後,就停下了腳步,如今正站在那裡咬牙切齒地張弓搭箭,目標赫然正是二當家自己,惹得他忍不住出聲嘲笑。
“小女娃兒膽子不小!可惜不自量力!”
看見馬隊衝來慌了手腳的高巧兒在高志山出現之後,又找到了主心骨,不想一回頭卻看見自家老爹被人一槍桿得口吐鮮血,頓時發了飆。
“還我爹爹命來!”
只是她的箭術比起高志山差了可不是一點半點,高志山都射不中那二當家,她又怎麼可能射中,結果這一箭射出去,那二當家只是偏了偏腦袋,就閃了過去。
“還不與我過來!”
一箭不中,高巧兒已經失了逃命的機會,竟是被那二當家給躍馬搶到了身前,那二當家有心想要將這長得不錯的小女孩兒生摛活捉,當下是槍交左手,右手卻是一伸,便向著高巧兒的胸前抓來,想把她就這麼給提上馬背。
正在這時,那二當家忽又聽得破空聲響起,邊上僅存的那個部下也在大叫著二當家小心,他定睛一看,卻見一個極為高大健壯,身上掛著許多七零八碎玩意,濃眉大眼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小女孩兒的身後,正面孔扭曲的揮著一柄鋼叉向自己跨下那匹大紅色角馬當頭砸下。
這是什麼招式?
二當家心下晒笑,暗想這野小子也不知是從哪冒出來的,勇則勇矣,招式卻沒有半點的章法,這一鋼叉若是用叉過來的,自己為了護馬說不得還要手忙腳亂一番,可這用叉子的木柄來砸,且不說這角馬皮厚肉糙捱了這一記也不會受到多大傷害,單這角馬奔行時產生的力道,就足以把這莽撞小子的胳膊給震斷了。
思及此處,他便不把那突然冒出來的野小子放在心上了,那手也繼續向著巧兒的胸口抓去,腦海裡更已經想像出了那野小子雙臂折斷時的悽慘模樣。
只是讓他有點疑惑的是,這野小子看起來怎麼有點面熟?是不是曾經在哪見過?
正疑惑間,他又發現,自己的右手明明伸了出去,可離著那小女孩兒的胸口,怎麼反而是越來越遠了?
怎麼會這樣?
二當家莫名其妙,他邊上的那個響馬賊騎兵將一切看在眼裡,卻已經是駭然失色。
那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竟是用一柄鋼叉,把二當家身下那匹雄駿非常的紅色角馬,給硬生生砸得停了下來!
這一叉子砸下去,那野小子的雙手非但沒有折斷,反而是那叉子的木柄先斷了,叉頭在空中打著旋也不知飛到了哪去,那皮厚肉糙的紅色角馬被砸得是頭破血流,連額頭上的獨角也被當場砸斷,傷口上還隱隱可見白色的斷骨,吃痛之下非但停了下來,竟還人立而起,差點沒將那二當家給掀飛了。
那響馬賊傻呆呆地看著這驚人的一幕,連跨下的角馬都忘了控制,結果就任由那角馬馱著自己繼續往前衝去,人在馬背上卻還在拼命地扭回頭看,然後他便再次看到了更加驚人的一幕。
只見那野小子一叉子砸停了奔馬,卻還不罷休,他一把推開了擋在自己身前的小女孩兒,手裡提著那斷了一截的叉子木柄,便又對著那人立而起的紅色角馬的腹部,狠狠地戳了下去。
這場面讓那響馬賊有點無語,心想這野小子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原先鋼叉沒斷時叉頭鋒利他不用戳的用砸的,現在鋼叉斷掉只剩下個木柄,他反而不砸改用戳了,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啊這是?
但是讓他更加吃驚的畫面還在後頭,儘管只剩下了木柄,但斷茬處也是尖銳,在那野小子的怒吼聲中,那斷了一截的木柄,竟然就這麼深深的扎進了紅色角馬的腹部裡,然後,在所有人驚恐萬分的注視下,那野小子雙手握著那木柄露在馬腹外所剩無幾的部份,推著那匹人立而起的紅色角馬,腳下發力,噔噔噔一連向前走了十幾步,直到那紅色角馬重重地撞在了路邊一處小院的圍牆上時,這才是撒了手。
連遭重擊的紅色角馬到了此時再也支援不住,終於是哀鳴著轟然倒下,在紅色角馬的後邊,那民居院子不甚結實的圍牆,竟也同時轟然倒下。
而馬背上那不及甩蹬下馬的二當家,也在這個時候哇地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來,在馬背上被推著撞在了牆上,那連角馬都能無法抗拒,連圍牆都推倒了的巨大力道,加上角馬本身沉重的份量帶來的加成,饒是以這二當家每日裡下苦功打熬的身體,也是禁受不住,一撞之下當即是受了嚴重的內傷,人也被撞了個七葷八素,頭暈腦漲之餘再也動彈不得,竟是就那麼隨著那角馬也一起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