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小姐在不在裡邊!
掀起車簾子時,周冬兒下意識地這樣想著,但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沒停,一對小眼睛還使勁地瞪得溜圓。
結果讓她十分失望的是,那可惡的傢伙並沒有在換衣服。
所以周冬兒沒能看到期待中的**更衣畫面,相反,她驚恐萬分地發現,在自己掀開車簾子之後,迎接自己的,是兩道死死盯著自己的詭異目光。
而且她發現這兩道相當不善的目光當中,其中一道還是來自於自家小姐的。
知道自己好像又闖禍了,冬兒姑奶奶痛苦地呻吟一聲,忙不迭地放下車簾子,一溜煙地逃走了。
看來今天又要寫名字一百遍了!
冬兒姑奶奶悲憤無比,心想小姐和那傢伙這不是在坑人麼,既然都在車上,幹嘛一點聲音也不出!害得人家還巴巴地跑去偷看來著!
實在是太過份了!
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偷窺衝動,卻讓車內的詭異情況得到緩解。
“這丫頭,又在搞什麼鬼?”
見那古里古怪的冬兒過來往車上看了一眼,又見了鬼似的慌里慌張地逃掉了,常浩不由莫名其妙,順口就說了那麼一句。
“她本來就是這樣,總是毛毛燥燥的!”
上官柔這時候也緩過勁來了,淡淡地也順口應了一句。
“想必是有什麼事,小女子這就先告辭了!”她起身準備下車,終於還是沒有如常浩所擔心的那樣來個大攤牌。
“順便告知公子一聲,那雲中郡主和那魏公公平安無事,如今就在中陽縣,雲中郡主還發了個五千兩銀子的尋人懸賞,正在西河郡四處尋找公子的下落,小女子覺得,既然雲中郡主和那魏公公都已脫險,那高家父女二人想必也是安然無恙的,小女子也已經派出快馬往中陽縣向那雲中郡主報信,想必不出幾日就會有迴音!所以公子還請寬心,無需多慮,只需靜待佳音便是。”
話一說完,上官柔頭也不回地下了車,等常浩從這突如其來的震撼訊息中回過神來,再想追問時,車外又哪裡還有那柔弱的身影?
雲中郡主和那魏公公脫險了,還到了中陽縣?雲中郡主,也就是那寧飛燕,還發了懸賞到處找自己?當時這兩人是分開的,寧飛燕和巧兒在一起,那魏公公卻和高志山躺在地窖裡,現在寧飛燕和魏公公沒事了,那巧兒和高老爹應該也和那上官小姐說的一樣,也沒事了吧?
可當時那火燒得這麼大,他們是怎麼從火場裡逃出來的?自己在山上明明看見,那些響馬賊不但放火燒村,還把村子團團圍住,他們就是逃出了火場,也逃不過響馬賊們的毒手啊?
坐在那車上呆呆地想著,常浩想來想去,想得腦門都痛了,卻還怎麼也想不明白,心裡有如貓抓般地十分難受。
他有心去找上官柔問個明白,可剛剛得罪了人,現在又哪裡好開口詢問?而且看對方走的那般決然,想必現在暫時是不想和自己見面的,過去了只怕也是自討沒趣而已,何況常浩覺著自己這事做得不太地道,有點無顏面對上官柔的感覺。
所以常浩雖然無奈,卻也只能繼續發愁,繼續胡思亂想。
要不乾脆向上官小姐辭行,趕回中陽縣去?
常浩腦中無可避免地冒出了這樣的念頭,不過這念頭他也只能是想想罷了。
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他明白自己的身體雖然已經大有起色,不過要說可以獨自上路回中陽縣,顯然還早了點,而且他還認不得路,又身無分,真要走少不得又要求上官小姐幫忙,他現在哪裡好意思開這個口?
思來想去,常浩覺得自己好像除了乖乖地待著,等著上官小姐口中的所謂佳音,也沒什麼其他的辦法了。
這還不如不知道呢!
常浩鬱悶死了。
*****我是鬱悶的分割線******
之後的日子平淡無味,商隊按著上官柔的安排,一路緩緩而行,終於在幾日之後,平安無事地到達了九原城。
九原是五原郡的治所,其地位相當於後世的一省之省府,就像是廣州之於廣東,福州之於福建一般,是五原郡,乃至於幷州都有數的大城市。
至於為什麼五原郡的治所不在五原縣,反而在九原,常浩自然不知道,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吐槽。
“既然治所在九原,那還不如直接叫九原郡呢,何必要叫五原郡呢?聞老先生,你說是吧?”
和常浩一起坐在馬車上看風景的,是太醫後人兼常公子如今主治醫生的聞老大夫。
自從那次之後,上官柔大小姐就沒再找過常浩,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常浩雖然把事情搞砸了,卻也達成了目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發現上官小姐躲著自己了,常浩心裡反而悵然若失,總覺得自己這麼做好像是錯了。
而且心裡這麼掛念著那柔柔弱弱的身影,這種古怪的心痛感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我真的喜歡上那女人了?
常浩覺著自己好像有種還沒正兒八經地開始戀,就已經失戀了的糟糕感覺。
可問題是,這事情是他挑的頭,現在他也沒有勇氣再回頭去找人道歉什麼的,而且兩人始終沒有挑明關係,這讓他更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開口才好。
於是這一段路走過來,他是一邊牽掛著高家父女的情況,一邊後悔自己為什麼這麼衝動,可說糾結萬分。
但心情的壓抑並沒有影響到常浩常公子的身體恢復,出發兩天後,常浩就能下地行走了,到了第三天,每當商隊停下駐紮時,常公子已經開始在營地裡四下亂竄。
不敢找上官小姐,常浩決定找其他人瞭解一下情況。
但常浩不知道的是,出於對自己這個身份不明傢伙的警惕,王掌櫃早已給商隊上下都打了預防針,暗地裡勒令眾人不可以和常浩過多接觸,更不許多嘴多舌。
所以一直到了第四天,常浩還是四處碰壁,他鬱悶的發現,每個人都對自己愛理不理的。
不應該啊,公子我雖然高大強壯了一點,看著是有點嚇人,可這臉長的還算討喜,又逢人見面未語先笑,比之謙謙君子也不遑多讓了,怎麼可能會這麼招人厭?
這太不科學了!
自從認識上官柔,被對方一口一個公子的叫了幾次之後,就把自稱由小爺改為了公子,覺得這樣比較拉風的常浩還不知道,其實就算那些人搭理自己,他只怕也問不出什麼來的,因為這些事情根本就只有上官小姐,王掌櫃,周冬兒和少數的幾個經辦人知曉罷了,商隊裡的其他人又哪裡曉得常浩口中的高家父女究竟又是哪個?
常浩無奈之下,只好去糾纏那聞老大夫,在他看來,這聞老大夫用針把自己扎醒,分明就是和上官小姐一夥的,應該知道些內幕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