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輛普普通通的拉貨馬車,簡簡單單,就是一塊車板加兩個輪子,再加上一些護欄而已,這樣的拉貨馬車在郯城裡隨處可見,一也不特別。
特別的是馬車上拉著的那個東西。
一根鐵棍子,兩頭還裝著兩個圓形的鐵疙瘩,看著十分地怪模怪樣,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這是個啥玩意兒?”
圍觀的人群看到這個東西之後,都是議論紛紛,看欽差大人特地將這東西拉到歸義營來,顯見肯定是有什麼特別用處的。
“莫非是對付倭寇用的新兵器?”
有人如是猜想。
“看著不像啊是兵器啊?這全是鐵做的吧?哪得多沉啊?”
也有人注意到了因為這個東西的存在,整輛馬車都被壓得咯吱作響,顯見是份量不輕。
然後眾人又注意到,在馬車上除了這個怪模怪樣的玩意兒之外,還有一個竹製的大籠子,籠子裡還關著一些花斑雀。
花斑雀是一種常見的野生飛禽,個頭不大,飛得卻極快,還喜歡啄食莊稼作物,最是讓那些種地的農人頭痛,不過這種花斑雀卻有個特,那就是鳥為食亡,看到了吃了,什麼都不顧,所以只要設下簡單的圈套,十分容易捕捉。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花斑雀肉質粗糙無比,極難下嚥,雖然容易捕捉,卻極少有人將其當成一種食物來對待。
此時見欽差大人過來招兵,不但帶了個怪模怪樣的玩意兒過來,還帶來了一籠子的花斑雀,眾人都是莫名其妙。
這是要幹啥呢?
“這肯定是有原因的!”有人如此肯定的道,然後惹來了一片噓聲,因為這句話根本就是句廢話。
一時之間,眾人好奇心大起,對於欽差大人帶來的這兩樣東西,大家是各種法都有,不過這兩樣東西究竟是幹什麼用的,始終沒個定論。
常浩見狀又是淡淡一笑,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現在越是好奇,待會就越是震撼。
那吳刺史在邊上看著也是納悶,不知道這位常浩常欽差這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更讓吳刺史疑惑的是,常浩來到歸義營的轅門前,竟然並沒有坐到他事先讓人準備好的位於正中位置的那張大椅上,而是自狼背上跳到了一張書案上,面對著圍觀的人群,穩穩地站定了。
這究竟是鬧得哪一齣啊?
看著常浩站在那書案上,居高臨下看著眾人,卻又不急著話,吳刺史更加地糊塗了。
這時候圍觀的人群見那位年輕的有些不像話,卻又威武得更不像話的欽差大人站在了書案上,知道欽差大人這應該是要話了,便漸漸地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是集中到了欽差大人的身上。
很快,四下裡便已經是鴉雀無聲。
常浩見狀滿意地了頭,抬起手來一揮,馬上就有一個親兵跑到轅門那邊的旗杆前,將一面旗子高高地升了上去。
那是一面藍底白字的大旗,被升上了旗杆之後,隨即迎風招展開來,上書六個大字,鐵劃銀鉤。
“招虎賁,蕩倭寇!”
看清這六個大字之後,圍觀的人群又是有些**起來。
虎賁是什麼意思?
在大漢朝,只有軍中最為精悍的勇士,方能被人稱為虎賁!
欽差大人要招虎賁,蕩倭寇,那豈不是在,這一次的招兵,他非勇士不肯招?
好大的口氣!
常浩見人群**,也不以為意,只是站在那裡看著。
過了一會,人群終於重又安靜了下來,站在書案上居高臨下望著眾的的常浩,再次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焦。
不過他仍然沒有話,反而是武安國上前幾步,站到了前方,朗聲道:“各位郯城的父老鄉親們!今有蕩寇將軍兼討倭欽差,常浩常大人,奉皇命,至徐州,欲編練新軍,征討倭寇,平定地方,造福萬民!然兵之一道,貴精而不貴多!且窮兵黔武,於百姓於地方都是不利!是以蕩寇將軍兼討倭欽差常浩常大人決定,今日招兵,非勇猛之士不收!”
圍觀的人群聽武安國如是,又是好一陣譁然。
當即就有人大聲問道:“不知欽差大人對這勇猛之士,如何界定?”
眾人聽得這個問題,又都是安靜了下來,齊齊地看向了那氣定神閒的欽差大人。
但讓他們失望的是,欽差大人並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反而是適才喊話的武安國大聲應道:“如何界定,待會自然會公之於眾,在此之前,爾等且先看看蕩寇將軍兼討倭欽差常浩常大人的麾下,都有何等的英雄人物!”
著他大聲吼道:“王平王司馬何在?”
“人在此!”
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答應,圍觀的人群都是看見,一位個頭極高,手持強弩,一臉肅然之色的親兵,自歸義營轅門下欽差大人的親兵隊中排眾而出,來到了場中。
“王司馬,可敢在郯城一眾父老鄉親的面前,一展你的弩術?”武安國向著王平大聲問道。
王平傲然一笑,道:“有何不敢!”
吳刺史看到這裡,終於是明白過來了,欽差大人這是要當眾演武啊!
邊上那些圍觀的人群聽得要當眾展示弩術,也是來了精神。
然後他們便看見,隨著那武安國一招手,又有一個欽差大人的親兵跑了出來,自那輛馬車之上,取下了那個裝著花斑雀的竹籠,又從中抓了一隻花斑雀,提在手中。
眾人一看這架勢,都是回過味來了,原來這是要用那花斑雀作活靶子啊!
“不是吧,這都能行?”
“可別玩崩了!”
當即就有人發出了質疑,也怪不得他們會如此,這花斑雀體型甚,飛行的速度又是極快,靈活異常,雖然下了地之後有些傻頭傻腦,看到了吃的東西就兩眼發直,用圈套極易捕捉,但要用弓弩將之從空中射落,難度可不是一般地大。
“開始!”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隨著武安國一聲號令,那抓著花斑雀的親兵將手中的花斑雀往空中就是一拋。
得了自由的花斑雀此時當真是天高任鳥飛,當即就是往高處竄了上去,眼見著越飛越高,它本來體型就,速度又快,眨眼功夫就在空中變成了一個黑。
而這時候,大家都分明能看到,那位喚作王平的欽差大人親兵,還端著手中的強弩站在那裡,一舉弩瞄準的意思都沒有。
莫非是放棄了?
許多人都如是想著,也難怪他們會有這樣的想法,花斑雀都飛得這麼高了,射不中也是正常啊。
不過這麼一來,這王平王司馬,豈不是要讓欽差大人丟了一個大大的面子?
就在眾人有些為這個王平的下場感到擔心的時候,時遲那時快,王平忽地就動了。
只見他抬起弩來,也不見怎麼去瞄準,就已經扣動了上邊的扳機。
鋼製的弩矢破空而去!
半空中傳來一聲花斑雀的哀鳴!
射中了!
看著那隻剛剛還展翅高飛的花斑雀就這麼從空中急急地落了下來,眾人都是傻眼了。
竟然真的射中了?
我沒看花眼吧?
花斑雀身上插著一支弩矢,掉落到了圍觀的人群中,很快就被人高高地舉了起來。
“真的射中了!”
一片驚歎聲隨之響起,然後眾人再看向那王平的時候,眼神中已經滿是敬畏。
這樣的射術,實在是太驚人了。
他們正驚歎間,卻見那王平王司馬飛快地又將弩弓重新裝填好了。
然後武安國又是大吼道:“再來!開始!”
又是一隻花斑雀被拋到了半空中,和先前那隻一樣,這隻花斑雀也是一得了自由,便在眾人的注目之下,急急往遠處飛去。
這一次,王平的動作更快,瞬間便抬弩,射擊。
花斑雀又是落進了人群中。
然後又是重新裝填弩弓。
又一隻花斑雀騰空而起。
然後同樣地被王平瞬間射落。
三射三中!
吳刺史目瞪口呆,圍觀的人群歡呼不已。
“高志山高司馬何在?”
隨著王平回到了親兵隊中,武安國又是一聲大喝,頓時讓眾人意識到,欽差大人的這次公開演武,很可能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然後他們果然看見,在王平歸隊之後,一個騎兵又自親兵隊中策馬跑了出來,手裡提著弓,身後揹著箭,竟是一個弓騎兵。
這弓騎兵自然就是高志山高老爹。
起來高老爹雖然一直都有心去常浩的新軍中幫襯一把,奈何卻又不想就此離開上官家商隊,這一次能隨行,起來還是因為上官柔想要到徐州這邊發展,這才能跟著常浩一起來到了郯城。
不過現在,高老爹已經是常浩新軍中正兒八經地一員了,官拜軍司馬之職,因為老鴉渡一戰,高老爹的神勇表現著實是太震撼人心了,就連上官柔上官大姐也被震撼到了。
也因此,上官大姐覺得,這樣的一個人才,讓他繼續呆在上官家的商隊護衛裡做個副統領,著實是太屈才了一些,加上也知道常浩如今是用人之際,於是便主動找到了高老爹,一番深談之後,勸得高老爹回心轉意,離開了上官家商隊,到常浩將要組建的新軍中幫忙。
當然了,上官大姐這麼做也是不虧,雖然上官家商隊因為高老爹的離開而少了個高手,可她也因此而讓常浩又欠了自己一個大大的人情。
這人情債最是難還,上官大姐想得很清楚,有這許多人情債,常浩終究是無法擺脫自己的,兩人間的牽絆也會越來越深,自己不愁沒有機會得償所願。
另外一邊,對於高老爹的到來,常浩自然是大喜過望,別人不知道,常浩哪裡能不知道高老爹雖然一向低調非常,可卻是一個有大本事的人,猶其是那一手箭術和騎射功夫,當真是絕了,一想到將來自己新軍的箭術和騎射教頭有了著落,自己和高老爹高巧兒也可以在一起相互照應,常浩就整日裡樂得有些合不攏嘴。
今天常浩要當眾演武,展示一下自己這位蕩寇將軍兼討倭欽差的威風,高老爹身為新軍中有數的高手,自然也被常浩安排出場表演了。
“高司馬,可敢在郯城一眾父老鄉親的面前,一展你的箭術?”武安國向著高志山同樣大聲地問道。
“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高志山淡淡地應道,可那淡淡的語氣中,卻帶著極為強烈的自信。
弓箭,在如今的高老爹看來,簡直就是和自己的手腳沒有什麼區別了,射幾隻花斑雀?
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啊有木有?
武安國也是知道高志山的本事,當下也不再廢話,直接就是讓人準備。
然後吳刺史等人和一眾圍觀的人群都是看到,那個負責將花斑雀放生的親兵,這一次竟然一次性就從竹籠子裡抓了四隻花斑雀提在手上。
“這麼多?”
這一下不但是圍觀的人群有些譁然,就連吳刺史也有些不淡定了。
難道這是要表演連珠箭法?
吳刺史雖然掌兵,卻不是武人,雖然也會射箭,但對於箭術所知也是不多,更不曾親眼見過高志山高老爹那出神入化的神奇箭術,此時見那親兵一下子抓了四隻花斑雀出來,頓時就有擔心了起來。
雖然不太懂箭術,但連珠箭的大名吳刺史還是知道的,只是這花斑雀飛得極快,要連發四箭射下四隻來,會不會有太難了?
吳刺史正這麼在心中暗自嘀咕著,那親兵得了武安國的示意,已經是一下子將四隻花斑雀拋到了空中。
那四隻花斑雀得了自由,當然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竟是分別朝著四個方向就要飛走。
可就在這個時候,高老爹出手了。
“我的個天!”
發現這位欽差大人麾下的高司馬竟然一下子抽出了四支長箭,吳刺史當時就懵了,眼珠子更是差又要瞪出了眼眶。
竟然不是連珠箭!
“是開屏箭!”
人群中也有那識貨的人在失聲驚呼。
然後在這驚呼聲中,高老爹開弓如滿月,朝著天上,一弓四箭,射了出去。
“天啊!竟然射中了!”
四隻還未來得及散開太遠的花斑雀,無一例外地都被一支支長箭貫穿了身體!
四隻花斑雀掉落在了人群中,然後整個圍觀的人群都隨之沸騰了。
“太神了!”
“這世上竟有如此驚人的箭術!”
“我沒看錯吧!竟然一次就射出了四支箭!”
“一次射出四支不難,難的是支支都是命中啊!”
人們議論紛紛,看向高志山的眼神中,又敬又畏!
“再來!”
武安國朝著那親兵擺了擺手,又朝高志山這邊頭示意。
一次可能是偶然,兩次也可能是巧合,只有連續三次才能讓人無話可!
所以和王平一樣,高志山高老爹也是連著表演了三次他那出神入化的箭術,一共將十二隻花斑雀射殺在了半空中,然後這才施施然地歸隊。
圍觀的人群這時候已經是沸騰得不行了,而吳刺史也是完全地呆掉了。
可今天常浩將要給他們帶來的震撼,還並沒有結束。
待人群稍稍安靜下來之後,武安國再次開口了。
“潘大!潘二!潘三!潘四!潘五!出列!結陣!”
武安國大吼著又開始名,而且是一次性地將潘家五虎全都了出來。
潘家五虎聞聲而動,五個人手持長棍,站到了場中。
“各位郯城的父老鄉親們,咱們欽差大人麾下的虎賁之士,會的可不只是這射藝,接下來,就讓大家見識一下我等的陣戰之術!”
武安國指著潘家五虎,對著圍觀的人群大聲道:“欽差大人麾下虎賁之士,無一不是以一擋十!”
在到以一擋十這四個字眼的時候,武安國按照常浩的交待,特別加重了語氣:“大家可聽清楚了,我的以一擋十,可不是誇大,而是真正的以一擋十!現在場上有五個我家大人麾下的虎賁,爾等若是不信,可當場挑出五十人,上前領取器械,然後一起圍攻這五人!”
才剛剛安靜下來的人群因為武安國的這一番話,再次沸騰。
以一擋十?
五人挑戰五十人?
這樣的事情也能辦到麼?
真是好大的口氣啊!
不得不,雖然前面的王平和高老爹都是大大地震攝了郯城人一把,可武安國的這一番話,還是激起了郯城人的好勝之心。
“若是我們五十人齊上,將他們打傷了,這怎麼算?”
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從人群中跳了出來,朝著武安國大聲喝問道。
隨著他的話,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武安國身上。
武安國卻是不懼,冷冷一笑,道:“若是你們有本事傷了他們,那也是他們學藝不精,活該倒黴,絕不會怪罪你等!”
那壯漢聞言咧嘴一笑,他也是個膽大包天的,當下卻是看向了居高臨下的常浩:“卻不知欽差大人怎麼?”
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自武安國身上移到了常浩身上,場中又一次鴉雀無聲。
常浩淡淡一笑,終於是開口道:“本欽差向來一言九鼎,不怪罪,自然便不會怪罪!可本欽差也有言在先,他們敗了傷了,自是他們學藝不精,怪不得你們,可若是反過來,你們被他們五個打傷了,也莫要找我叫苦!”咱們欽差大人麾下的虎賁之士,會的可不只是這射藝,接下來,就讓大家見識一下我等的陣戰之術!”
武安國指著潘家五虎,對著圍觀的人群大聲道:“欽差大人麾下虎賁之士,無一不是以一擋十!”
在到以一擋十這四個字眼的時候,武安國按照常浩的交待,特別加重了語氣:“大家可聽清楚了,我的以一擋十,可不是誇大,而是真正的以一擋十!現在場上有五個我家大人麾下的虎賁,爾等若是不信,可當場挑出五十人,上前領取器械,然後一起圍攻這五人!”
才剛剛安靜下來的人群因為武安國的這一番話,再次沸騰。
以一擋十?
五人挑戰五十人?
這樣的事情也能辦到麼?
真是好大的口氣啊!
不得不,雖然前面的王平和高老爹都是大大地震攝了郯城人一把,可武安國的這一番話,還是激起了郯城人的好勝之心。
“若是我們五十人齊上,將他們打傷了,這怎麼算?”
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從人群中跳了出來,朝著武安國大聲喝問道。
隨著他的話,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武安國身上。
武安國卻是不懼,冷冷一笑,道:“若是你們有本事傷了他們,那也是他們學藝不精,活該倒黴,絕不會怪罪你等!”
那壯漢聞言咧嘴一笑,他也是個膽大包天的,當下卻是看向了居高臨下的常浩:“卻不知欽差大人怎麼?”
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自武安國身上移到了常浩身上,場中又一次鴉雀無聲。
常浩淡淡一笑,終於是開口道:“本欽差向來一言九鼎,不怪罪,自然便不會怪罪!可本欽差也有言在先,他們敗了傷了,自是他們學藝不精,怪不得你們,可若是反過來,你們被他們五個打傷了,也莫要找我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