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什麼的這人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走了回來,將一個物件呈在常浩和武安國的眼前,常浩定睛一看,卻發現那物件原來是個小小的佛像,上面還串著一條紅繩,想來先前是被人戴在頸間。
只是這佛像卻有些怪異,雖然看著有些像傳說中的彌勒佛,坐在那裡,肥頭大耳,很是福相,面上也是笑容可掬,可那一雙手,卻是於身前合在一處,其上捧著一個香爐。
“這是什麼佛?”
常浩對佛學沒有研究,加上此時身處一個自己不太瞭解的異時空當中,自然也不能確定這佛是不是這個世界所特有的,便開口向武安國問道。
武安國沒有回答。
因為在看到這尊佛像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完全地愣住了。
常浩見狀不由大奇,心想這尊佛像莫非還有什麼名堂不成?
這時候其他人也是紛紛回來了,除了這尊佛像之外,卻再無其他發現。
武安國終於回過神來,面色十分地難看,對常浩道:“這是香教的救世佛!”
“救世佛?”常浩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古怪的名字,越發地疑惑了,暗想這尊佛好大的名頭,竟然想救世:“這裡邊有什麼說法?香教又是怎麼一回事?”
武安國這時卻是定定地看著常浩:“公子不知道香教?”
言語間竟是比常浩還要驚訝一些。
常浩莫名其妙,反問道:“這香教莫非很有名氣不成?為何我一定要知道?”
武安國聞言不由一怔,然後才苦笑道:“前些時候聽公子說,公子以前曾經得過失心瘋,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小人還以為只是說笑,沒成想公子並非說笑,竟連這香教也不記得了!”
常浩聽武安國如此說,再看看周圍其他人都是一臉頗有同感的表情,不由得暗暗納悶。
“這香教是什麼來頭,竟有這諾大的名氣,你們竟然全都曉得?”
武安國點了點頭,道:“香教的名氣自然是大的了,他們當初,可是以‘香傳天下,佛主救世’為口號,合四方教眾數百萬人,於六州之地,同時起兵造反,聲勢頗為浩大!他們也是了得,曾一度打得官軍無還手之力,攻城拔地之下,竟是生生搶佔了大片的地盤,鼎盛之時,他們坐擁五州之地,官軍聞風喪膽,不敢與之戰!雖說最後還是被朝廷派大軍盡數鎮壓了下去,可也曾經風光無限過,名氣自然是響亮!”
又道:“不過他們事敗之後,朝廷曾大肆在各地追剿殘餘的教眾,據說連他們的教主都被潛龍內衛拿住了,送到東都砍了腦袋,本以為他們會就此滅亡,不過大約五六年前,卻又被人發現他們在涼州暗中傳教,還在偏遠處修了一處廟宇,供奉這救世佛,這件事當時鬧得很大,連潛龍內衛的人都出動了,當時洛陽城裡也一度戒嚴,禁軍四處搜尋,查詢城內是否也有香教中人暗中為亂,是以咱們這些禁軍中的老弟兄,大都知道這香教的事情,也曉得他們這救世佛的模樣!”
常浩聽武安國說完,再看看那尊小小的佛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尼瑪,原來是造反派,難怪武安國等人的臉色會這麼不好看!
不過本公子又沒礙著香教的造反大業,他們怎麼會找上門來對付自己?
而且這東西可是從宇烈手下人身上發現的,宇烈和這香教,又有沒有什麼關係?
難道說宇烈也是香教中人?
還是說只是香教中人,恰好隱藏在宇烈身邊做事?
常浩一點也想不明白。
他唯一能確定的事情是,香教中有人在洛陽城內活動。
“公子,你莫非曾得罪過香教中人?”
他正疑慮間,武安國又開口問道,常浩搖了搖頭,道:“應該沒有,便是有,肯定也是在我不曉得對方身份的情況下!”
心中卻想,難不成這響馬賊的事情,也有香教之人参予其中不成?
武安國聽常浩如此說,有些不安:“如此卻是不能肯定了,那公子須得提防著些,我曾聽人說過,這香教行事,最是詭異,而且睚眥必報,十分地麻煩!”
常浩聽了,又是一陣頭痛。
尼瑪,原本還以為響馬賊的事情告一段落,和自己再無什麼關係,自己又離了洛陽那是非之地,應該可以安生一些了,沒成想這才上路一天,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莫非穿越這種事情,有違天道,所以老天爺看我不順眼,變著法子來消遣我?
穿越之後一直有點小迷信的常浩開始胡思亂想。
“也不知那宇烈和這香教,是不是有什麼牽連!”常浩在那裡發呆,武安國卻在自言自語,然後他又向常浩問道:“公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回洛陽去?”
依武安國的心思,此事非同小可,常浩應該先回洛陽去,利用他和潛龍內衛提督太監魏公公還有云中郡主寧飛燕的關係,將事情查個明白,再作打算。
不過常浩沉吟了一會之後,卻決定不回洛陽。
“宇烈身份**,且不說他自己就是禁軍中的左軍校尉,其父宇慶,更是當朝驃騎將軍,又頗得永和帝寵信,這等龐然大物,就算和香教沒有牽連,只是宇烈出於私怨要對付於我,也不是我一個小小的還沒到任的縣尉所能應付的!咱們回洛陽去,除了向魏公公和寧郡主通風報信,還能起什麼作用?到時候非但幫不上忙,還要累得他人分心照應,殊為不美!”
武安國聽了,再仔細一想,也覺得常浩說得在理,他們這幫人,身份實在是比不得那些個大人物,除了一把子力氣之外,別無所長,可對付位高權重的宇家,顯然不可能單純的只是打打殺殺,所以他們回去,真的是什麼忙也幫不上,說不定還會添亂。
可再想想,他又有些不甘心:“難道就這麼算了?”
雖然因為被打入奴籍一事,武安國也對永和帝心懷不滿,不過這並影響他擔心香教為亂禍及百姓,他覺得此事非同小可,還和宇家扯上了關係,卻不能就此撒手不管。
“自然不能算了!”常浩恨聲道,這一次他可是隻差一點就被宇烈給斬殺於馬下了,他怎麼可能就此善罷干休,經過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對於敵人,常浩的想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把對方給幹掉。
“我們先離開這裡,尋個安全的所在,我自會書信一封,你讓那兩個受傷的兄弟悄悄返回洛陽城,把信送去給寧郡主,到時寧郡主自會設法將訊息傳於魏公公,此事便由他們去辦,那兩位兄弟送完信之後,就先回上官家,和其他受傷的兄弟一起歇著吧!此去西涼,路途遙遠,又天寒地凍,帶傷上路,總是不好,若是出了意外,我心難安!”
武安國見常浩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忘關照自己這一幫人,心下感動:“如此甚好!”
然後又遲疑道:“那依公子的意思,咱們還是繼續去涼州?”
“當然是去涼州!”常浩點了點頭,道:“左右留在這邊也幫不上忙,不如往涼州去,一來可以麻痺對方,讓對方誤以為咱們沒有發現他們的身份!二來若是宇烈或是香教仍不肯就此罷休,咱們去了涼州,也會分散他們的精力!”
他笑著說道:“咱們在洛陽雖然幫不上什麼忙,可去涼州,卻反而能間接地為寧郡主和魏公公這邊創造更好的條件,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武安國恍然大悟,讚歎道:“公子果然神機妙算!被公子如此一說,小人這才明白,這涼州咱們還真是不能不去了!”
常浩笑道:“正是如此!涼州咱們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當下眾人收拾一番,也不管那些黑衣蒙面人的屍身,就此離去,這一戰之後,宇烈被常浩打得重傷吐血,一眾黑衣蒙面人也被斬殺大半,常浩這邊除了兩人輕傷之外,毫無損失,相反,還順帶著繳獲了十幾匹角馬以及一些質量尚算過關的兵器,竟是收穫頗豐。
那些兵器也就算了,可那十幾匹角馬可就十分值錢了,大漢朝本就缺馬,上好的戰馬都是供給軍中,民間的好馬,通常都是有價無市,常浩這邊若不是有上官柔這個洛陽第一白富美幫襯,就算手裡有魏公公給的鉅款,也根本不可能給武安國等人俱都配上戰馬,沒成想這一次宇烈這廝為了劫殺於他,也不知從那弄來了這許多馬匹,結果平白便宜了他一回。
他們如今不過十四個人,常浩自己是騎著白狼的,武安國等十三人當中,又有兩人將要返回洛陽,此地離洛陽不遠,他們各騎一匹角馬回去即可,剩下來的人,一人三馬都有得多,讓這一幫子傢伙個個美得不行。
武安國更是意氣風發,在路上拍著胸膛向常浩保證道:“有這許多馬匹,待到了涼州,再設法收購一些,小人定能替公子練出一隊精銳的騎軍出來,正好可用作公子親兵!”
常浩聽了,哈哈大笑:“既然如此,我便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