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柔這番話說完,不要說常浩呆若木雞,就連宇烈和寧華義都是吃了一驚,再看向常浩時,眼神就有些不一樣了。
那寧華義更是驚歎道:“不想常小兄竟在是平西王后人,本世子還真是看走了眼!難怪上官小姐敢斷言常小兄有大才,平西王后人,自然是有真本事的!”
宇烈也是恍然道:“原來常小兄是平西王后人,改天卻要與你好生切磋切磋一番!在下對霸王訣和霸王棍法,可是神往已久,卻一直不得見其真容,還望常小兄萬勿推辭!”
言語間竟已經是有躍躍欲試的模樣。
常浩見狀不由愕然,暗想這宇烈莫非是個好武的不成,怎麼一聽說自己是平西王后人,就提出要和自己切磋?
當下連忙道:“在下資質愚鈍,學藝不精,那霸王訣和霸王棍法,在下更是不曾學得,宇公子若是想見識這兩樣絕技,只怕要失望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左右過些時日就要離開洛陽,常浩才不想和這宇烈有太多的牽扯。
上官柔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連忙也是向宇烈道:“宇公子武藝超群,勇力過人,一手飛龍槍法出神入化,洛陽城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常公子不過粗通武藝,小女子雖然不懂武藝,可也覺得這切磋只怕沒有必要!”
言下之意,竟是坦承常浩武藝不如宇烈,又隱隱有誇讚宇烈之意。
只是她雖然想息事寧人,那宇烈卻是不肯:“上官小姐此言差矣,在下不過是想以武會友,而且我觀常小兄氣勢沉穩,不像是個庸手!這誰勝誰負,只怕還在兩可之間!”
說著又向常浩道:“常小兄不必過謙,便是常小兄未曾習得那霸王訣和霸王槍,也不打緊,咱們以武會友,相互指點,若是各自都能有所收穫,豈不是一件美事?”
他說得極為誠懇,只是常浩卻注意到對方看向自己之時,眼中有一絲戾氣一閃而過。
這人對自己不懷好意!
常浩心中一驚,連忙低頭假做沉吟,以免對方察覺自己的異樣,同時心裡對這宇烈,又有了新的認識。
這是個表裡不一之人。
常浩有點頭痛,自己不過來吃餐接風宴而已,卻無端被這麼一個人給記恨上了,而且對方的身份還不一般,這簡直就是飛來橫禍啊!
也不知那宇烈是把自己當成了情敵,還是覺得因為自己落了面子所以心中不爽?說是切磋,只怕是要藉機收拾自己。
上官柔這女人,可真會給自己惹事?她把自己平西王后人的身份捅出來,究竟是想幹什麼?
“這事就這麼定下了!”他正猶豫間,宇烈卻是自顧自地做出了決定,“明日在下會派人到上官家接常小兄,咱們不見不散!”
說著他生怕常浩再次推脫,竟是拉著寧華義起身告辭:“今日我二人不請自來,擾了幾位敘舊,實在不該,所以這便告辭,改日得空,再行設宴向幾位陪罪!”
言罷向著上官柔一禮,便急急地走了出去,根本就不給眾人開口反對的機會。
寧華義本來還不想走,可見宇烈如此,也是無奈,只好也是拱手向眾人告別,追了上去。
待二人離開之後,聽風閣內,常浩上官柔等四人面面相覷。
“上官小姐,你這究竟是什麼意思,為何要多生事端,說出那些話來?”
常浩很是無奈地看著上官柔,苦笑著問道。
適才若不是上官柔多嘴,突然求宇烈和寧華義幫忙,常浩那平西王后人的身份也不會被人猜出,也不會因此而惹來宇烈的約戰。
高志山高巧兒都是知情人,自然也知道魏公公對常浩的安排,聞言也都是看向了上官柔,父女兩個此時也是滿心的疑惑,不明白上官柔多此一舉究竟是想幹什麼。
上官柔見三人俱都看向了自己,也是頭痛。
她原本只是想著,常浩這事雖然魏公公早已安排妥當,可所託之人,並無多深的背景,上官家在其中也不過是起到個穿針引錢的作用而已。
這麼做當然是為了低調一些,也好撇清常浩和魏公公之間的關係,免得常浩日後被人視為閹黨,影響前程。
可這麼一來,卻也顯得常浩背後無人,雖說有魏公公暗中照拂,可縣官不如縣管,兩人關係又隱密,上官柔有點擔心常浩到了涼州之後,會不會因此而被人小看,甚至遭到上官欺凌。
這種事,在大漢朝的官場上,實在是太常見了,上官柔雖然不是官場中人,可有上官德指點,自然是對這些門道極為清楚。
今日宇烈和寧華義不請自來,她也是靈機一動,忽然想到若是自己能讓宇烈和燕王世子兩人在常浩這件事情上也插上一腳,說不定可以扯著虎皮做大旗,讓人誤以為常浩和宇家或是燕王府有什麼關係。
而且這樣也可以更好地掩飾常浩與魏公公之間的關係。
只是上官柔千算萬算,也沒算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向眾人細細解釋了一番,她嘆息道:“這一次,卻是小女子我害了常公子!”
又提醒常浩道:“常公子明日千萬要小心些,宇烈自幼習武,兼且天生神力,據說武藝極高,號稱打遍禁軍無敵手!我看他似對公子不懷好意,要不,咱們明日尋個藉口推託過去如何?”
高志山聞言也是點頭贊同:“上官小姐所言極是,左右浩哥兒在洛陽呆不了幾日,拖過這段時日,待離了洛陽,自然無事!想來以宇烈的身份,便是心懷不滿,應該也不至於相逼太甚!”
不過巧兒卻是個膽大包天的,揮著小拳頭大聲道:“怕他作甚?浩哥兒也是個能打的,又和魏公公學了武藝,便和他打上一回又有什麼關係!我就不信他的力氣能大過大壯!”
小丫頭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對常浩已經有了某種莫名的信心,此時竟是鼓動常浩應戰:“大壯,我看好你,把那傢伙好好地教訓一頓,讓他知道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哎喲!”
話沒說完,高志山已經一個爆粟打在了她的腦門上,怒道:“你胡說什麼,且不說對方武藝驚人,就算浩哥兒強過對方,可對方是什麼身份?真把人得罪慘了,咱們吃罪得起嗎?”
常浩聽著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出主意,臉上陰晴不定,遲遲沒有拿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