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可口的飯菜所獨有的香味。
張胖子是個好吃的,不然也不會長成現在這模樣,連帶著,他對於飯菜的各種香味特別的**。
所以在聞到這陣香味後,張胖子覺得自己簡直就快要餓死了。
他昨晚玩得有點瘋,所以光顧著**和喝酒去了,並沒有吃多少能填肚子的東西,然後又和小紅,還有另一個姑娘盤腸大戰了大半個晚上,結果今天一早就被手下人吵醒,然後又慌慌張張地跑去找常標報信,早餐自然是沒顧得上吃。
再然後,一系列的變故,他就被送到了這間牢房裡,說起來張胖子也覺得委屈,晉王府這邊雖然派了大夫給他醫治包紮,也算是救回了他一條小命,可卻一直沒有給他飯吃。
也就是說,從昨晚上開始一直到現在,一天一夜都過去了,他是粒米未進,滴水不沾,早就餓得不行了啊。
莫非這終於是要給自己送飯來了?
果然不愧是晉王府,連牢飯都做得這麼香!
張胖子有些期待地想著,連忙拖著那條傷腿,一步一步地挪到了牢門邊上,把自己的一張胖臉擠在鐵柵欄上努力地往外瞧。
結果不瞧還好,這一瞧張胖子就鬱悶了,因為他看見,那提著一個好大好大的食盒的晉王衛軍士兵,並沒有往他的牢房這邊來,而是遠遠地在前邊就停下了腳步,進了對面的另一間牢房。
張胖子倒是知道,那間牢房裡關著的是常標那王八蛋。
他還知道,常標先前被提出去了,肯定是被提去審訊了,結果沒多久就被送了回來,而且讓張胖子有點驚訝的是,常標回來的時候,他也這樣趴在牢門上瞅了一眼,貌似常標並沒有缺胳膊少腿的,身上完整的很,也沒受過刑的樣子。
這事情有點奇怪。
難道潛龍內衛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可怕?
不過眼下張胖子已經沒力氣去關心這些有的沒的了,那飯菜的香味一個勁兒地往他鼻子裡鑽。
難道是兩人都有份,對方先給常標送了,然後再給自己送?
聞著香味,張胖子覺得自己越發地餓了,有種前肚皮貼著後肚皮的感覺。
可很快的,張胖子的這一絲僥倖也給人給無情的撕碎了,那送飯的晉王衛軍士兵從常標牢裡走了出來,手上空空如也,而且竟然就這麼轉身離開了。
張胖子還聽到,在這晉王衛軍士兵離開的時候,那幫他開門的另一個同伴突然開口問道:“四哥,怎麼這欽犯的伙食這麼好?紅燒肘子,糖醋鯉魚,我看著這是向陽街張記大酒樓的招牌菜色吧?我都好久沒上那去坐坐了!咦,竟然還有酒?莫非這一餐是斷頭飯?”
大漢朝有個慣例,那就是要處決的犯人,臨刑前都會給吃一餐好的,不空著肚子上路,所以那衛軍士兵有此一問。
那送飯的衛軍士兵隨口應道:“我哪知道這麼多,上邊怎麼交待,我就怎麼弄唄!不過應該不是斷頭飯,上邊交待了,這兩天都這麼伺候著!”
什麼,張記大酒樓的菜色?
而且還不是斷頭飯?
這是個什麼情況?
張胖子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皮子直跳,張記大酒樓雖然談不上是晉陽城裡最大最好最上檔次的酒樓,可價格公道,又有幾樣招牌菜色,所以在城中口碑很是不錯,生意興隆得不像樣,張胖子來晉陽城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對這些情況自然十分清楚。
事實上,他也很喜歡到那裡去喝個小酒什麼的。
又等了好一會,那送飯的晉王衛軍士兵始終沒有再次出現,怏怏地坐回了那張破**,張胖子終於絕望地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常標正在大吃大喝不亦樂乎,自己卻只能繼續餓肚皮。
這算什麼?一時之間,張胖子怨氣沖天。
人的心思就是這麼怪,什麼都沒有時,他也就不會有什麼念想,可別人有了自己沒有,那可就不行了。
這就叫不患貧而患不均。
更讓張胖子十分在意的是,那送飯計程車兵可是說了,這豐盛的晚餐可不是斷頭飯,這兩天都要這麼送的。
那常標和自己一起被抓,憑什麼自己只能在這裡忍飢挨餓,他卻能得到這樣好的待遇?他都做了些什麼?
而且他剛剛去而復返,身上好像也沒有什麼被折騰過的模樣,莫非他已經……
可這怎麼可能?
雖然張胖子一向瞧不上常標,不過在他看來,常標應該是不會招供的才對,這傢伙就像個茅廁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更兼亡命非常,可不是什麼軟骨頭。
可再轉念一想,張胖子又有點不確定了。
因為他忽然想起,今天那小院裡的幾個同伴,到最後被捉住的,只有自己和常標兩個,而其他人,從那些看守自己的晉王衛軍士兵的交談中,他推測出不是戰死就是服毒自盡了。
自己之所以會被活捉,是因為把嘴裡藏著的毒藥弄出來了,所以才沒能死成,又受了傷,失血過多一時暈了過去,所以才會被活捉,可常標呢,他雖然身上也有傷,顯見也是激戰了一番才被人捉住的,可他當時為什麼不服毒自盡?
莫非這人也就是個外強中乾的?看著很橫,其實很慫?
想到這個可能,張胖子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因為他想起了大當家的手段。
這常標莫不是瘋了不成,竟然敢背叛大當家?
張胖子也不是沒有想過常標是不是沒有機會服毒,不過其他人都成功了,為什麼偏偏常標這個大頭領沒成功,這不合理啊!
所以張胖子自己又推翻了這個猜測,他哪裡能想到,常標是被常浩一槍桿給砸得暈了頭,當時光顧著生氣去了,根本沒顧得上服毒,這才讓常浩有機會把他給生擒活捉了。
思來想去,張胖子越想越覺得常標十分可疑,不由心煩意亂起來。
若是常標都招了,自己又該怎麼辦?
正坐立不安間,外邊終於又有腳步聲響起。
兩個身高體壯的晉王衛軍士兵,隨著那腳步聲,出現在了張胖子的牢門之前。
“胖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