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只是個小頭目,但畢竟也是個頭目啊,弄不好也知道些什麼內情呢!
這種時候,情報能多上一點,總是好的,所以這小頭目也不能放過了!
“你們兩個把這賊人頭目給看好了,發訊號讓其他人過來接應,萬萬不可出了什麼差錯!”常浩指著其中兩個晉王衛軍士兵說道,然後又對其餘兩人道:“你們隨我和山伯來!”
說著又催促高志山道:“山伯快快帶路!”
高志山領著三人一邊往回跑,一邊苦笑道:“咱們這時候再趕去,只怕是已經晚了!”
結果待幾人回到那小院中一看,果然不出高志山所料,那院子裡除了一具被射穿了腦袋的屍體之外,其他人全都不見了蹤影,包括高志山口中那腿上受傷的賊人小頭目,也是一樣消失無蹤,顯見是設法逃了。
“是我大意了,可惜大好的機會,卻只抓得了一個賊人的頭目!”高志山見事情變成這樣,有點愧疚。
常浩雖然同樣覺得有點可惜,不過還是安慰高志山道:“山伯不必如此,這響馬賊不比尋常賊人,組織嚴密又進退有據,咱們這次能抓住賊人的頭目,已是萬幸!”
又道:“何況周校尉帶著人馬仍在附近搜尋,這裡仍然處於咱們的包圍圈之內,所以這些賊人也未必就能逃掉,再退一步來說,他們逃過了一時,可總也逃不了一世,只要咱們從那賊人頭目口中知曉了響馬賊的內情,何愁不能把這響馬賊給連根拔起?”
高志山聽常浩如此說,雖說仍是有點鬱郁,但心裡卻也好過了許多,苦笑道:“但願如此!”
安慰了高志山,常浩也沒急著離開,他琢磨著這裡既然是賊人頭目的住所,說不定其中藏著些什麼有情報價值的東西,便讓兩個晉王衛軍計程車兵進屋搜尋,自己和高志山也進了正中那間最大的屋子裡頭,因為據高志山說,當時那賊人的大頭目,應該就是讓人從這間屋子裡頭,取出了那據說有三千兩銀票的小匣子來,所以這間屋子,應該就是那賊人頭目日常起居的屋子。
“可惜了那三千兩銀票!”高志山跟在常浩的後面進了屋子,眼神四下打量著,一眼就看到了床頭那依舊開著的櫃子,心裡頓時好一陣惋惜:“之前明明是掉在了那磨盤邊上,可現今卻是找不著了,十有**是其他人逃走時,給順手牽了羊!”
常浩聽了卻不以為意,雖說他現在身無分,也很想弄點錢財來傍身,可這種剿賊得來的戰利品,除非是自己私吞了,不然根本不可能留在手裡,何況東西都已經沒了,再想也是白想。
與其這樣,還不如在屋子裡頭仔細看看,說不定還能有更大的收穫,而且此時只有自己和高志山兩個,真想弄點私房錢什麼的也容易啊!
兩人在屋子裡好一陣東翻西找,結果讓人失望的是,除了幾十兩散碎的銀子和銅錢,以及在衣物中找到了一條紅色的面巾,可以證明屋子的主人確實和用紅巾蒙面的響馬賊有所牽連之外,竟然沒有什麼其他更為特別的發現。
毫不猶豫地將那幾十兩銀子和銅錢包成了一包揣進自己懷中,常浩鬱悶了:“難不成這響馬賊竟然是無紙化操作,要不然怎麼諾大的屋子,卻連封密信什麼的都沒有?”
“無紙化操作?”高志山訝然道:“這是個什麼說法?”
發現自己一不小心說了些不著調的話,常浩狂汗,連忙胡亂解釋道:“就是說對方為了不留手尾,都是用口信來傳遞訊息,沒有使用紙張信件一類的東西的意思!”
高志山恍然:“原來無此!”
隨後又長嘆道:“看來這響馬賊果然有點手段,竟連這等細枝末節都如此小心!若非浩哥兒想出法子,拿住了那賊人頭目,咱們也不知道要抓瞎到什麼時候!”
這時候,外面忽然一陣喧譁,兩人出屋一看,原來是又有其他的晉王衛軍搜尋搜到了此處,見了院內的賊人屍首,連忙進來檢視,卻不想常浩等人已然先一步到達了。
眼見這裡已經找不到什麼線索,常浩和高志山便也不再多做逗留,領著兩個和自己一同前來,在其他屋子裡也是一無所獲的晉王衛軍士兵先行離開去尋那周校尉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常浩仍是讓新到的這一批晉王衛軍士兵,將這小院子給看住了。
讓常浩安心的是,待他們尋得周校尉時,那賊人頭目赫然已在周校尉的邊上,原來在常浩隨著高志山離開之後,便有大批晉王衛軍士兵得了訊號,趕到現場,然後將這賊人頭目押到了周校尉這邊。
周校尉一聽常浩留下的那兩人說這綁著之人是響馬賊在晉陽城中的大頭目,頓時不敢大意,親自帶著人手看押,還讓人在這人的嘴中搜尋了一番,果然在其中一顆牙齒上,發現了暗藏在其中的毒丸。
只是讓周校尉有些惱火的是,這人是常浩親手抓住的,卻不是他手下的晉王衛軍抓住的,更讓他大為光火的是,除了這賊人頭目之外,晉王衛軍連一個賊人也沒能抓住。
“常公子,兄弟我沒臉見你啊!”
見常浩和高志山過來,周校尉一臉的苦笑:“剛剛弟兄們在裡邊發現了三個分頭逃竄的賊人,其中還有一個受傷的,可兒郎們沒想到賊人如此悍不畏死,三個賊人,竟是死了個精光,一個是力戰而死,還有兩個服毒身亡,這真是……”
說話間周校尉苦笑連連,晉王衛軍一向自詡大漢精銳,可這幾天辦事,一直是磕磕碰碰,追蹤賊人總是失手,那魏公公雖然嘴上不說,可心裡的老大不快任誰也看得出來,雖說這是事出有因,是專業不對口造成的,可週校尉還是覺得面上無光。
這一次出動百多人來拿賊人,周校尉覺得應該是十拿九穩了,畢竟堂堂的晉王衛軍,沒理由連些許蠢賊也對付不了,不想那些賊人竟悍勇如斯,寧可力戰而死,服毒自盡,也不肯活著落到晉王衛軍的手裡,結果發現了三個賊人,卻是一個活口也沒能留下。
這讓滿懷期待的周校尉不免心生失落。
他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塊空地,常浩和高志山這才注意到,那裡竟然擺放了三具屍體。
高志山上前一看,發現這三人正是那處小院中後來從屋內衝出來的三人,其中就有那被賊人頭目給當成了擋箭牌的小伍。
“還差了一個!”發現少了一人,高志山連忙向周校尉提醒道:“那人長得矮胖,左大腿上被我射了一箭,而且也是賊人在這晉陽城中的頭目之一!”
周校尉一聽竟然還有個受傷的賊人頭目走脫了,頓時精神一振,連忙向高志山仔細詢問了一番賊人的長相模樣,然後派人四處傳令,要仍在搜尋的晉王衛軍士兵們,細心留意此人。
結果他正佈置間,街道那邊忽然又是一陣喧譁,眾人扭頭一看,卻見幾個晉王衛軍計程車兵,正抬著一扇門板,從一條小巷子裡轉了出來。
而那門板上,躺著的一個人影,矮矮胖胖,胡亂包紮了的大腿上還插著半截斷箭,上面血跡斑斑。
“這是……”高志山一見門板上躺著的那人,頓時又驚又喜:“便是此人了,此人便是我說的那個賊人小頭目!”
周校尉上前一看,果然這人和高志山先前的描述,不差一絲一毫,不由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暗道還好還好,這一次晉王衛軍總算還是有點成績,沒把臉面全給丟光了,要不然事後晉王問起來,還不知道要怎麼收拾自己這幫給他丟了大臉的傢伙。
結果再一追問,周校尉的臉色又變得有些難看了。
原來這矮胖的賊人頭目,是自己因為失血過多,而暈倒在了一處小巷子裡,而那幾個晉王衛軍士兵,是因為偶然在地上發現了斷斷續續的些許血跡,順藤摸瓜之下,這才發現了這昏迷不醒的倒黴傢伙。
也正是因此,這賊人頭目才沒有服毒自盡,讓晉王衛軍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這真是……”周校尉有些無語了,心想自己這幫人看來確實不適合幹這種細緻活計,和韃子決戰於疆場之上,才是晉王衛軍漢子們的拿手好戲。
常浩見周校尉面上不好看,連忙道:“周校尉何必如此,若非弟兄們發現了蛛絲馬跡,這賊人頭目咱們也未必就能拿住,而且先前若非有幾位兄弟搭手,在下也無法順利將另一人成功擒下,這都是實打實的功勞,跑不掉的!”
又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術業有專攻,晉王衛軍乃國之利器,用於揖拿之事,本就是無奈之舉,可即便如此,卻仍是立下了功勞,足可見其不負精銳之名,周校尉又何需妄自菲薄?”
這一番話下來,不但周校尉臉色好了許多,邊上那些原本心下惴惴的晉王衛軍士兵,再看向常浩之時,眼神又是友好了許多,只覺得這未來的郡馬殿下,怎麼看怎麼順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