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緊身的包臀長裙,勾勒出自己的身段來,只是,深V的領口差點開到了肚臍,擺明了是想讓人吃豆腐的啊。畫著濃豔的妝容,臉上像是調色盤一般難看,偏偏還自我感覺良好。
到夜色這樣的地方,她做什麼工作,大家心知肚明。
“東方絕。”譚清雅一字一頓地叫出男人的名字,雙眸泛紅,身子已是剋制不住地輕顫起來。
她恨,恨他無情地拒絕,更恨他把譚家折磨得支離破碎。
他毀了她的所有,但只要她還活著,有一口氣在,她也絕不會放棄復仇。
當初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還真是有緣啊,不過,你做這樣的工作,沒有人會嫌你髒嗎?”東方絕慵懶地倚在牆邊,看著譚清雅的目光,語氣多有戲虐。
她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曾經愛過的男人,現在卻用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是啊,她髒,可這些,都不是她造成的啊!
“東方絕,我只希望,將來,你不會後悔。”譚清雅嘴角微翹,帶著詭異的笑容,加上那濃妝和昏暗的燈光,的確有些可怖。
東方絕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離開了。他只是做到了他該做的,至於譚清雅能翻出什麼花樣來,他並不擔心。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趕緊處理好手上這堆爛攤子,然後把小貓兒接回家。
天知道,他已經有許久都沒有好好吃過飯了。
包房內,幾個合作的老闆已經在談著話,見到東方絕進來,紛紛起身相迎,點頭哈腰地討好。其中一個,大手一揮,叫來了一批包房公主,彷彿想要顯得自己很大氣一般。
他不過是聽說,東方絕是個花心大少,流連花叢是常事而已,於是,‘投其所好’地想要讓這些女人使盡渾身解數,哄得東方絕開心。這樣,合作的生意才比較好談。
可,譚清雅還真是陰魂不散,她畫著濃妝,加上包房裡的燈光有些暗,沒有人留意到,她就是那個曾經風光的譚家千金。
“東方少爺,敢問吞下明軒集團之後有什麼進一步的打算啊?”
“就是,譚強那個老不死的,以前耀武揚威的樣子我現在都還記得,聽說前幾天他腆著老臉去求人,還把自己女兒送了出去,嘖嘖,真是可憐。”
“牆倒眾人推,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們還不明白嗎。再說了,譚家本來也只能算是暴發戶,突然的致富,哪裡算得上什麼名流貴族。生來就不是鳳凰,何苦為難自己呢。”
你一言我一語的冷嘲熱諷,句句誅心。
譚清雅握了握拳,淺淺呼著氣,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她的目光森然,一一看過去,記下了這些人的樣貌,總有一天,她會讓他們還回來的。
而這一切,都沒有逃過東方絕的眼睛。
現在,他倒有些佩服起譚清雅的定力來了。但她越是沉穩冷靜,他就越是要提防她。若說以前的譚清雅只是單純的為愛瘋狂而已,那麼現在的她,已經完完全全被仇恨所矇蔽,工於心計,耐心潛伏,實在是個禍患。
“東方少爺,你挑挑,這些都是夜色最新招募來的,個頂個的棒。”黃總一語雙關,即使那麼昏暗的光線,也著實擋不住他那有些猥瑣的笑容。
他自顧自地拍著馬屁,其餘人則是悄悄打量起那一排姑娘來,想要先下手為強。
“不用了,你們玩吧,我還有事。”東方絕輕笑一聲,眼底的不屑一閃而過。他起身,看著有些呆愣的眾人,將他們各異的心思收入眼底。
“明軒集團的事情,大家還多費費心,已經到了收尾階段了,更不可掉以輕心。別給譚家翻身的機會,我要的是,讓他們永不超生。”明明語氣輕柔到極致,卻還是忍不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冷顫。
視線相交,東方絕看清了譚清雅眼底的恨意,走過她的身邊,俯下身,看似情場老手之間的挑逗,卻不曾想,那仿若一句詛咒,讓一個女人真正地開始了墮落。
“即使只是站在這裡看著你,我也覺得你真的好髒。”
五天後。
東方絕精心打扮了一下,穿著極其考究的定製西服,準備風風光光地把小貓兒接回家。
劉東澤面無表情地開著車,偶爾還是忍不住瞟了瞟後視鏡,看了看一臉盪漾的某男人。這麼騷包的人真的是總裁嗎,他好想戳瞎自己的雙眼。
剛到武館,車還未停穩,東方絕就按耐不住的快步下了車。悄悄走進去,想要給小貓兒一個驚喜,卻發現她正跟著師哥師姐們一起訓練。
她的身子嬌嬌小小,跟在蘇子澈的後面,有樣學樣,馬步扎得十分到位,每一個動作也都頗為有勁兒。
看來,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到了中場休息時間,她急急忙忙跑到一旁,抱著小水杯咕咚咕咚地喝著水,仰著修長的脖頸,偶爾還能見到調皮的小粉舌。
東方絕輕笑,正欲抬腳走過去,卻見到蘇安安又跑到蘇子澈身後,探頭探腦地,分明是想讓大師兄給自己開開小灶。
蘇子澈也不扭捏,一邊笑著揉亂了小貓兒的長髮,看她氣鼓鼓的模樣,笑得更深了幾分,手上的動作卻是耍了起來。
蘇安安的大眼睛晶晶亮亮的,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汗珠,認認真真地跟著學。
陽光下,少男少女似乎成了焦點,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在兩個人身上。很溫暖的感覺,似乎兩個人就是天生的一對。
東方絕的臉色,霎時就沉了下來。當然,在他背後站著的劉東澤,雖然心裡很想笑,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難得看到總裁吃癟,別提多開心了。
“蘇安安。”男人低沉猶如大提琴一般的聲音,卻是透著幾分威脅。
蘇安安只覺得後頸一涼,有些僵硬地轉過頭去。本來在武館裡威威風風的小霸王,現在倒像是畏畏縮縮的小兔子。
她心裡腹誹,本姑娘又沒做錯什麼事情,垂著腦袋幹嘛,怎麼那麼慫呀!
可相處了那麼久,男人的脾氣早就摸清楚了。看現在他的表情,一定又會跟她發火的。
一步步走到小貓兒身邊站定,聞著熟悉的奶香味,心情才微微平復了些。
快半個月了,直到現在,明明人就站在一步之遙的位置,卻覺得越發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