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52 再見了 +
V52再見了
盧謹歡安靜的坐在客廳裡,她把電視的聲音調得很大,把廚房裡所有的聲音都掩蓋住。電視劇已經將近結尾,林君跟唐鵬飛苦盡甘來。看著相擁的兩人,她喜極而泣。
圓滿了,終於圓滿了,可她的圓滿呢?
目光無奈的投向廚房,卻看到慕巖站在廚房與餐廳相接之處,靜靜的看著她。她心裡一驚,連忙移回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看電視。
電視一集一集的追的時候,心裡很焦躁,恨不得馬上就看到大結局。可是當真正結局來臨時,心裡又空落落的。盧謹歡絕對不承認,她心裡的空落其實是來自那個旁觀她悲喜的男人。
她起身關了電視,白柔伊已經做好了一桌豐盛的晚餐。她沒有回房間去,而是直接坐上了女主人的位置,等著他們入座。她倒是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端端坐在位置上,等著開飯。
白柔伊將最後一道湯端上來時,看見盧謹歡已經坐好了,她恨得牙根直癢。她來公寓,就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現在下馬威沒有下到,反倒一舉一動都被盧謹歡羞辱。
餐桌是四人座的,不像在靜安雅筑裡那麼氣派,卻十分溫馨。慕巖已經在位置上坐好了,就坐在盧謹歡旁邊,白柔伊見他們兩人捱得近,恨不得衝過去將盧謹歡掀開。
她真把她當老媽子了?
盧謹歡把她擲飛刀似的眼刀子視若無睹,拿碗給慕巖盛湯。慕巖淡漠的看著這一切,心裡卻十分開心,她到底還是在乎他的。
盧謹歡盛好了湯,遞給慕巖時,一整碗湯都潑在了他的手背上。湯剛出鍋,燙得不得了,慕巖的手背立即就燙紅了一大片。她急得連忙站起來,拿紙巾給他擦手,連聲賠不是,“哎喲,我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對不起,對不起,有沒有燙到哪裡?”
也幸好是冬天,幾甩手手上的湯汁就冷掉了,只餘手背火燒火燎的痛。慕巖避之不及,剛才那碗湯不僅潑了他一手,還潑了他一身,**全溼了,讓人想入非非。
白柔伊絕對想不到她會狠心的潑慕巖一身的熱湯,急得衝過來,小手在他身上**著,急得紅了臉,衝盧謹歡吼:“你搞什麼呀,笨手笨腳的,連湯都不會盛麼?”
盧謹歡本來是故意的,讓他得瑟,看兩女為他爭風吃醋,他心裡樂呵吧。可是真的潑在他身上,她又後悔了,剛出鍋的湯,得多燙啊,她就這麼潑在了他身上,看著他紅通通的手背,她就心疼。
可是再看白柔伊柔若無骨的小手在他身上**著,也不顧及她在場,就摸到了他的**,她實在忍無可忍,傾身過去將她一掀,說:“白小姐,你似乎緊張過頭了,怎麼說他也是我的男人,我這個當人家老婆都還沒緊張呢,你瞎緊張什麼?”
“你!”白柔伊被她的話激得面紅耳赤,在這個家裡,她確實沒有立場,可是她就是見不得她得意。她也不跟她爭,可憐兮兮的瞅著慕巖,說:“慕巖,你怎麼樣了,疼不疼啊?”
慕巖抽回手,睇了盧謹歡一眼,說:“我沒事,你們都坐著吃飯吧,我去換身衣服。”慕巖說完推開她的手,轉身去臥室了。
盧謹歡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了一聲,重新坐好。白柔伊坐回位置上,面色狠戾的瞪著她,說:“盧謹歡,你別太得意了,你跟慕巖離婚是遲早的事,總有一天,我會取代你的位置。”
“好啊,我就等著這一天。”盧謹歡經這一鬧,一點胃口也沒有。
白柔伊氣得不行,她想起了手機裡的照片,她想把照片翻出來給她看,想了想,又忍住了。那些照片必須在最適當的時候拿出來,給她致命一擊。“你以為慕巖對你是一心一意的麼?你錯了,你要不要看看,他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跡?”
白柔伊站起來,將毛衣往下拉,露出胸前的吻痕來,她得意的看著盧謹歡臉上失了血色,她說:“這三天,他都留在我家過夜,這些吻痕都是他留在我身上的+** ,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說你就像一條死魚一樣,讓他一點性趣也沒有,只有我才能讓他快樂。”
“你無恥。”盧謹歡氣極,揚手就要甩她一巴掌,理智卻制止了她,她神情恢復冷淡,“白柔伊,你知道為什麼我一直不喜歡你麼?”
白柔伊以為會被她激得失控,沒想到她會及時收回那一巴掌,她目光輕閃,看到慕巖已經向這邊走來,她沒有說話,盧謹歡已經自顧自道:“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真的噁心死了。”
慕巖換了衣服走出來,就聽到盧謹歡這句話,他眉頭皺起,只聽白柔伊淚水漣漣,聲淚俱下的道:“盧小姐,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羞辱我,就算你不讓我接近慕巖,也無法斷絕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
盧謹歡皺了皺眉頭,剛要說話,身後傳來慕巖冷沉的聲音,“道歉,我要你向她道歉。”
盧謹歡回過頭去,一眼看到慕巖就站在她身後,她渾身一震,他的目光直迫向她,顯然那句話是衝她而來。她冷笑一聲,說:“對妄圖破壞我家庭的女人,我為什麼要跟她道歉,你把她帶回家裡來,就應該料到這個結果。”
“道歉!”慕巖聲音更冷了,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盧謹歡輕蔑一笑,她挑釁的湊近他,說:“要我道歉,就請你讓她名正言順,否則對待小三,我只有這種態度。”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餐廳裡響起來,盧謹歡被這一巴掌甩得偏了頭,她半天都回不過神來,他打了她,為了白柔伊打了她?她眼裡迅速湧起淚水來,他變了,不管她承不承認,他已經不是那個她哭一下,就心疼得半死的慕巖了。
她強忍住眼淚,她不能哭,不能軟弱,更不能讓白柔伊看她笑話。她死死咬住脣,咬得皮開肉綻,鮮血湧了出來,才能忍住心裡的悲愴。
白柔伊流淚的動作一頓,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慕巖,沒想到慕巖會打盧謹歡。雖然這一巴掌打得太好了,但是她還是心有餘悸。
就在她錯愕時,盧謹歡反手一巴掌摑嚮慕巖,慕巖沒有閃避,臉上結結實實的被她甩了一巴掌。她眼裡充滿了恨意,那樣令人心痛與絕望,她止住哆嗦不止的身體,挑眉看著他,說:“慕巖,從此刻起,我們之間玩完了。”
說完她昂著頭,倨傲的一步一步走回臥室。慕巖反應遲鈍的看著自己的手,再看看那道漸行漸遠的消瘦身體,悔不當初。
白柔伊聽見她說的這番話,心頭大喜,她湊過去想要安撫慕巖,她審視著他俊臉上冒出的五根手指印,心裡咋舌,盧謹歡這一巴掌不遺餘力,真是下了狠心了。可面上卻還裝出一副痛惜的樣子,“慕巖,她怎麼這樣?你痛不痛?”
“滾!”慕巖揮開她的手,沉聲道。
“慕巖。”白柔伊跺跺腳,嬌嚷道。
“我叫你滾,聽不見麼?”慕巖眸光凶狠的剜向她,白柔伊被嚇得倒退了一步,也不敢再待下去,轉身跌跌撞撞出了餐廳,去客廳裡拿了自己的包,匆匆走了。
隨著關門聲響起,公寓裡再度恢復安靜,慕巖踉蹌著後退一步,跌坐在椅子裡。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不敢相信他真的打了她。
臥室裡,盧謹歡的心已經痛得麻木了,像他之前所說,她想過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要放棄他,可在第一萬次時,她仍然沒辦法放棄。但是他那一巴掌,將他們的愛情逼上了那第一萬次。
她不能再愛他了,哪怕失去他會痛不欲生,她也要放棄了。
愛情是美好的,是兩人心心相印,是幸福的源泉。而現在,痛苦已經多過了快樂,再糾纏下去,也只會使彼此心裡的傷更重。
她渾身哆嗦著,從衣架上取下自己的衣服,來時是那一身,走時,她還是這一身。她顫抖著手換下身上的衣服,穿上自己的衣服。她沒有再落淚了,彷彿從那一巴掌落在她臉上時,她眼裡所有的淚水都凝結了。
換好衣服,她走出臥室。慕巖還坐在餐廳裡的椅子上,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就看到她已經換好了衣服走出來。
“你要去哪裡?”他澀聲問道,眼中目光復雜難辯。
盧謹歡昂著頭,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初嫁他時,他眼裡眸華如霜,相愛時,他眼裡的情意綿綿,到如今的痛苦絕望。他們已然在慢慢走遠,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慕巖,我要向你辭行。”盧謹歡的聲音很輕,像是來自外太空一般,可落在慕巖耳裡,卻激起了一層驚濤駭浪,他陡然站起來迎向她,“你要去哪裡?我不準。”
“我心意已決,你若不同意,就請留下我的屍體。”她淡淡的看著他,眼裡淡得什麼也沒有。
慕巖一陣心驚肉跳,他雙手鉗住她的雙肩,說:“就算留下的是你的屍體,我也不會放你走。我說過,就算是彼此折磨,我也不會放開你。”
“慕巖,不要讓我恨你。”她終究還是被他惹得惱了,恨恨的道。
“有恨總比什麼也沒有的好,你要覺得愛我太累,就恨吧。”慕巖憤慨的道,他不會放了她的,就是死,他也要讓她身上揹著慕這個姓氏。
“何苦呢?愛你恨你都太痛了,我愛不起也恨不起,放手吧,慕巖,你要報仇,我不攔你,你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我也不攔你,何苦要賠上我?盧文彥做下的那些壞事,我沒有義務要替他償債。”她在家裡等了三天,等著他想通回來,跟她好好過日子。
可他呢,他在外面逍遙自在,甚至還把小三帶回家。她的心在絕望中還給他機會,只是那一巴掌,將她所有的愛全都打碎了。如果這麼痛苦,那她不愛了。
慕巖將她死死的抱在懷裡,“不,我不會放你走,你休想走。”他說著,將她打橫抱起往房間裡走去,他要證明,證明她還愛著他,證明她是他的。
盧謹歡看見他眼裡跳躍的火花,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她拼命掙扎,“不要,慕巖,你除了在**制服我以外,你還能做什麼?”
“是,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放你走。”慕巖已經被心裡的絕望逼瘋了,他知道他那一巴掌打碎的是什麼,他也想過要向她道歉。可是她根本不給他機會了,他除了讓她沉淪在他身下,他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盧謹歡心裡滿是驚恐,她以為她的心不會再痛了,可是現在才發現,原來還是在痛。他除了用蠻橫的手段留下她,他還能做什麼?“慕巖,我求求你,別這樣對我。”
她用力掙扎起來,卻怎麼也掙不開他的鉗制。慕巖沒有聽她的,將她拋上了床,她眼前一陣發黑,連滾帶爬的要爬下床,卻被慕巖扯著腳踝扯了回去,他身體壓了下來,眼底有著奇異的光彩,“歡歡,你聽話,不要逼我傷了你。”
說完他就俯下頭去,封住了她的嘴,她“唔唔”扭著腦袋,想要把他甩開,可卻被他的大手牢牢的掌控住動彈不得。她掙扎得厲害,慕巖單手將她亂揮的雙手高舉過頭頂,按在枕頭上,雙腿壓制住她踢動的雙腿,另一手伸去扯她的衣服跟褲子。
扭動時,盧謹歡感覺到小腹悶悶一痛,大腿根處湧出一股熱潮,她還來不及分辨那是什麼,慕巖已經挺腰一沉,直直刺進了她體內。
他被一股異樣的暖熱包圍,他僅皺了一下眉頭,就開始沉緩的律動起來。盧謹歡簡直快要死了,她知道那是什麼,張了張嘴,可對上慕巖不顧一切的眸光時,她什麼也沒說,沒有掙扎,沒有求饒,安靜的彷彿已經死去。
**的時候,慕巖再無顧忌,將自己完完整整的洩在了她體內。如果他留不下她,那麼孩子呢,孩子能留下她吧。可是他不知道,他們之間,或許永遠都不會有孩子。
等他發洩完,盧謹歡幾乎是立即推開他,連滾帶爬的摔下了床,她看著潔白如玉的雙腿處,夾雜著紅與白的濁白**,兩種味道夾雜在一起撲鼻而來,她心裡翻江倒海起來,她胃一陣發酸,捂著嘴開始嘔吐起來。
慕巖撐身坐起來,看見自己腿根處刺目的紅時,才恍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心裡一驚,連忙翻身爬起來,跳到地上去,看見盧謹歡捂著嘴拼命乾嘔,他急得眼睛都紅了,“歡歡,對不起,我不知道……”
他的碰觸令她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縮著身子往後躲,胃裡難受,她乾嘔不止,一邊嘔一邊道:“別…別碰我……”
他怎麼能這麼對她,一次兩次三次都用強,她對他來說是什麼?是一個只供他發洩慾望的**嗎?她越想就越覺得自己噁心,連往日令她留戀的溫暖大掌,都讓她噁心透了。
慕巖著急的看著她,她不讓他碰,他就當真不敢再碰她,可看她光著身子坐在地上,嘔得快要昏過去了,他又心疼得不行,扯了毯子裹在她身上,問道:“很難受嗎?我去給你倒杯水。”
盧謹歡看見他就難受,她用力掀開他,“走……我不想看見你……走…走開!”
怎麼有這種人,把她傷得遍體鱗傷了,卻能若無其事,她恨他,恨死了他。往日那些甜蜜,在他的狠心欺負下,都變成了諷刺,他不愛她,他只愛他自己。
是她以為他偶爾寵一寵她,就是愛她,是她錯了。
看見她嘔得眼淚都出來了,慕巖又要伸手去扯她,她的反應更激烈了,又吼又叫的,他真的被嚇住了,不敢再接近她。盧謹歡嘔得苦膽汁都吐出來了,還是沒有停止,這下慕巖真的嚇壞了,他一邊打電話給陳善峰,讓他開車在樓下等著,一邊拿毯子裹住她,不顧她的反對,將她抱起來往浴室跑去。
他一碰她,她胃就**得難受,小腹更是痛得不行,慕巖開了熱水將兩人沖洗了,然後拿來衣服給她穿上。自己穿戴整齊後,抱著她往樓下跑去。
他們剛到樓下,陳善峰就開車過來了,看見慕巖抱著不停乾嘔的盧謹歡,他眼神一黯,連忙拉開車門,讓兩人坐進去。
“去醫院。”慕岩心疼的看著懷裡的女人,她的臉蒼白無血色,此時仍舊不停的乾嘔,他伸手想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她卻揮開他的手,連滾帶爬的縮在了車廂角落裡,防備的盯著他。
慕岩心裡大痛,她防備的目光像針一般紮在他身上,他難過的看著她,“歡歡,對不起,對不起,別這樣看我。”他終於為自己的行為深深的懊悔了,看著眼前這張血色盡失的蒼白容顏,如果她能好起來,他可以放棄報仇。
盧謹歡眼淚全是淚水,她沒有再看他,偏頭看著窗外,霓虹燈急速往後退去,像他們的愛情一般,花開之後,便是凋零。
到了醫院,慕巖將不顧她的的掙扎,抱起她衝進了醫院。經過醫生初步診斷,她的病症為壓力性胃**,如果一直乾嘔,將會嘔出胃血,到時就極麻煩了。
醫生立即讓她入院觀察,慕巖連忙去辦住院手續,安頓好盧謹歡,已是深夜。盧謹歡掛了吊瓶後,已經倦極睡去。慕巖只敢在病房外看她一眼,內心的愧疚快要將他摧毀。
他不該打她,不該強行佔有她,瞧瞧,他把她折磨成什麼樣了?他恨自己的狠心,他一拳擊在牆上,眼裡全是痛苦與絕望。陳善峰站在旁邊,默默的看著他,見他一拳一拳的擊在牆上,牆壁上很快就出現了血印子,他心尖一陣鈍痛,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說:“巖,你別自責了,盧小姐會變成這樣,跟你沒有關係。”
“怎麼會跟我沒關係,你知道她是……”她是被我強佔後才不停嘔吐的,後面這半句話,他沒臉說出口,一時恨不得將自己揍死。“我不該將對盧文彥的恨意全發洩在她身上,我明知道她是無辜的,我還這樣對她,你知不知道,是我親手把她逼成這樣的。”
“巖,你別這樣,盧小姐不會怪你的,她知道這事怪不了你,她一定不會怪你的。”陳善峰難過的道,看見他被仇恨煎熬著,他也不好受。假如知道他會這麼放不下盧謹歡,他不會幫白柔伊的。
慕巖痛苦的抱著頭蹲在牆邊,他到現在都忘不了盧謹歡看他的眼神,沒有愛沒有仇恨,淡漠的像是看一個陌生人。這樣的眼神讓他害怕,比她滿眼恨意都讓他害怕。
“我錯了嗎?我真的做錯了嗎?她不會原諒我了。”
陳善峰看著他像個孩子一樣無助的蹲在牆角,心裡一陣尖銳似的痛,他蹲下去,張開雙臂將他抱在懷裡,他痛苦的道:“巖,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背棄了你,我還在你身邊,我會陪著你,直到永遠。”
慕巖彷彿被什麼燙到一般,突然掙開了陳善峰,他站起來,看著被他推坐在地上的陳善峰,眼神複雜而難懂。陳善峰腦袋一懵,他連忙撐身躍起來,急道:“巖,你別多想,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說我會像個忠心的朋友一樣跟在你身邊,永遠不會背棄你。”
慕巖仔細的看著他著急的神情,在陳善峰就快要撐不住時,他轉過頭去,冷冷道:“善峰,你回去吧,我想在這裡陪陪他。”
因為剛才的驚嚇,陳善峰不敢強留下來,他點了點頭,苦澀道:“好。”他說完,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心裡又是一痛,慢慢轉身離去。
陳善峰離開之後,慕巖在病房外站了一會兒,這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他緩步走到床邊,看著**臉色蒼白如紙的小女人,他一陣心痛,都怪他控制不住自己傷了她。
他記得他剛才去問醫生,為什麼他一接近她,她就會開始乾嘔,醫生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這是一種條件反射性的病症,她壓力性胃**,主要因素全來自於你,她的身體在排斥你的靠近。”
“這是什麼病?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這種病在醫學史上極少見,不過曾經有一件案例,有個女人被人關起來折磨了三天三夜,後來她一聞到關於**犯身上的氣味,就會發病。這種病不好醫,想要徹底根治,恐怕只能讓她遠離令她發病的因素。”醫生殘酷的宣告,令慕巖眼底最後一絲光亮都消失了。
瞧瞧他都做了什麼,他讓他最愛的女人開始排斥他的靠近,只要他靠近她,她就會發病,這是什麼狗屁怪病?他不信,不信!
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她連在睡夢中,眉頭都還不安的皺起,他伸出手指去替她撫平,剛一碰到她的肌膚,她就像被驚嚇了一般,又開始乾嘔起來。
他傻傻的看著她捂著嘴嘔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盧謹歡嘔得心口像被人碾碎了般的痛,她瞪著慕巖,說:“走開,別靠近我,走開!”
慕巖都快要瘋了,讓他怎麼接受這個事實,他最愛的女人怕他的靠近,他只要靠近她,她就會不停的嘔吐,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他不管不顧的站起來將她摟進懷裡,他冷硬道:“不準嘔了,聽到沒有,我叫你不準嘔了。”
盧謹歡瘋狂掙扎,雙手死命的推他,“走開,走開!嘔……嘔……”盧謹歡也不想嘔,這種乾嘔,嘔得她嗓子火燒火辣的痛,胃裡也翻江倒海的,可是她控制不住,只要他一接近她,她就不停的嘔吐。
慕巖死死的摟住她,就是不肯放手,嘔吧嘔吧,嘔到一定程度,習慣了他的存在,她就不會再嘔了。盧謹歡要去推他,還要不停的嘔,這幾天本來就吃得少,胃裡空空的,嘔到最後,她竟然嘔出了血來,慕巖看到她素白的指間那一抹刺目的紅,心頭悲愴,他頹然放開了手,踉蹌著倒退了幾步。
她真的在排斥他的靠近,難道他們之間就真的要這樣了嗎?
他眼裡盡是淚水,他看著她脣邊的那抹豔紅,徹底的絕望了。他不敢再逼她了,假如逼死了她,他活著也沒有意思了。
“歡歡,你要自由,我給你自由,求求你,讓自己好起來。”
盧謹歡心裡大痛,她終於等來了這句話,可是為什麼心裡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他們那麼相愛,最後也抵過一個恨字。她眼裡含著淚,眼前一片模糊。
她想要記住他的容貌,可是她努力的睜大雙眼,她還是看不清。她說:“謝謝你,慕巖。”
慕巖走了,盧謹歡沒有再幹嘔,彷彿一遠離他,她的怪病就無藥而愈了。慕巖走後沒多久,慕楚就匆匆趕來了,他推開門,急匆匆走了進來,“歡歡,該死的,慕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可當他看見**那個滿眼皆是淚的女子時,他的質問全都嚥了回去,他無奈嘆了一聲,這兩天他心情一直煩躁不安,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可他很氣盧謹歡的固執,又不肯打電話。結果剛才他接到慕巖的電話,只告訴他歡歡在醫院裡。他還來不及問什麼,慕巖就掛了電話,他低咒了一句,飛車趕來。
他嘆了一聲,抬手去輕柔的替她拭淚,“別哭了,乖,以後有我在,他不敢再欺負你了。”
盧謹歡窩在枕頭裡,慟哭不止。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為什麼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慕楚無奈的將她抱進懷裡,心裡也十分不好受。如果不是發生了那件事,她跟慕巖會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一對。可仇恨終將讓兩人漸行漸遠。
………
這幾日,阮菁也不好受,從那日被盧文彥強迫打了針後,她總覺得自己渾身都不對勁,她想去醫院,甚至想去戒毒所。可是最後都放棄了,她丟不起這個人。
剛從監獄裡被放出來,如果她吸毒的事傳出去,爸爸一定會被她氣死的。她告訴自己,她一定可以抗拒毒品,只要不去想,就不會有事,一定不會有事。
可就是第二天下午,她就感覺到毒品的可怕了,她全身像被蟲子在啃咬,難受得讓她坐也坐不住。慕楚曾撞見過她煩躁的樣子,問她怎麼了,她連忙編了個藉口將他打發走了。
可是那種痛苦讓她根本就扛不住,她很難受,難受得想死去,她甚至拿頭去撞牆,希望能減輕那種又騷又癢又痛的滋味。她什麼方法都用盡了,然而身體裡的痛苦一點都沒有消失,她想起那天那種飄飄欲仙的滋味,她渴望極了。
但是她現在這麼痛苦,為什麼這麼痛苦呢?她告訴自己,去找盧文彥吧,只嘗一次,回來再繼續戒毒。這種想法最初只有一點點,後來慢慢的成為支撐她意志的支柱。她再也抗拒不了,給盧文彥打了電話。
盧文彥接到她的電話,邪笑道:“寶貝兒,想了嗎?想就來公司找我,我保你****,好不快活。”
“文彥,文彥,救救我,你來我的公寓,慕楚出去了,我這個樣子,不能讓別人看見。”她吸了吸鼻子,此刻的她根本就沒辦法去他的公司,她更怕別人會看見她現在這種樣子。
盧文彥得意的一笑,道:“好,我馬上過去。”毒品絕對是個好東西,任你意志再堅定,也會為它而傾倒。她以為他不知道弟弟一鳴是被她間接害死的麼?
她能利用弟弟為她做牛做馬,一樣可以利用自己,他才不會讓自己為他人做嫁衣裳,到頭來什麼也沒有。所以給她吸毒,只是開始。他會把她徹底變成自己的玩物,讓她幫他去做那些他想做到的事。
他甚至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就像當初的楚服,那個嫉惡如仇的男人,最後不也一樣敗給了毒品。他掛了電話,冷笑一聲,轉身進了小套房,從密碼箱裡拿出那個小鐵盒,出了總裁辦公室。
去公寓時,他留意了一下四周,見沒有人注意他,他這才往樓道里走去。阮菁聽到門鈴聲,已經快要支撐不住,她那麼高貴的一個女人,此刻蓬頭坸面,爬著去開門,真是悽慘。
她攀著牆壁站起來,渾身哆嗦不止,手扣在門鎖上,幾次才使力打開了門。門外正是兩日不見的盧文彥,她看見他像看見救星一般,眼淚鼻涕長流,“文彥,文彥,你來了,你來救我了,快,快給我。”
她早已經忘記了初衷,忘記了不能沾染毒品,此刻她只想拿毒品慰藉一下自己。盧文彥連忙閃身進來,將門關上,然後半摟半抱將她往客廳裡帶。
阮菁哆嗦著伸手去掏他懷裡的小鐵盒,盧文彥將她按住,說:“我來吧,你等一下。”盧文彥拿出工具,又點燃了蠟燭,將毒品溶解於水裡,拿著火上燒,一會兒全都注進了針筒裡。
阮菁已經迫不及待了,她把衣服挽起來,露出手臂上青色的血管,然後伸向他。盧文彥將針扎進她肉裡,把毒品推進了她的血管裡。
片刻之後,阮菁身體裡的疼痛都消失了,她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隻小鳥飛翔在天空上,風從耳邊刮過,好舒服啊,她似乎停在了雲端,眼前百花齊放,美極了。
盧文彥看見她躺在沙發上,曼妙的**露了出來,他伸手撫著她的身體。他不得不承認,阮菁這副身體十分有吸引力,總讓他發狂。他將小鐵盒收起來,然後覆在她身上……
等阮菁從毒品製造的虛幻世界裡清醒過來時,她發現盧文彥還在她身體裡,她一陣噁心,猛得掀開他,聲色俱厲道:“盧文彥,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東西,你竟然給我吸毒。”
盧文彥被她掀在了地上,他看著她惡毒的笑,“你不是很享受麼?剛才還讓我救你來著,怎麼這麼快就翻臉無情了?”
“盧文彥,你不是人。”阮菁氣怒交加,撲過去捶打他。她怎麼會以為他懦弱無能,這隻老狐狸城府那麼深,把所有人都騙了,她上他的當了。以為他是軟柿子任人揉捏,他才是真正的豺狼。
盧文彥架住她的手用力一甩,“後悔了?可以啊,除了你,還有很多人願意跟我合作,對了,我看你的侄女比你還狠,她倒是不錯的人選。”
“你!”阮菁氣得心口都在痛,與虎謀皮,自己卻輸得這麼徹底。
“小菁,你知道我最欣賞你的是什麼麼?百折不撓,我當然相信你可以戒得了這毒癮,但是你要知道,你吸毒的事一旦曝光出去,你以為慕氏那些股東們還會再相信你?”盧文彥眼神似萃了冰一般,冷得讓她透心涼。
“你敢!”
“我沒什麼不敢的,為了搞垮慕氏,我策劃了20幾年,眼見就要成功了,我沒什麼好怕的。能讓慕氏跟我一起毀滅,已經值了,但是要你跟著我陪葬,我可會心疼的。”他冰冷的手指在她臉上划著,像一把冰冷的刀,阮菁全身都顫抖起來。
“瘋子,你這個瘋子。”阮菁這才是真的欲哭無淚,她到底招惹上一個什麼樣的男人了。她還想借他的手奪得慕氏的經營權,而他卻只想搞毀慕氏,她錯了,錯得離譜。
“隨你怎麼說,小菁,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虧待你的。”盧文彥起身穿上衣服,他把小鐵盒遞給她,說:“這裡面的毒品夠你一個星期,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你要是想通了,就來找我,今後我們共享榮華富貴。”
阮菁很想揮開那個令她憎恨的小鐵盒,可想起這兩天的噬骨之痛,她又顫著手接過來。鐵盒很冰,讓她渾身都冷了下去,她接過後,又厭惡的丟向茶几,冷聲下逐客令。“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盧文彥對她的態度不以為意,他走過去,在她身前蹲下,扳過她的臉,笑道:“寶貝兒,我期待你來找我。”說完在她脣上啃了啃,在她張嘴要咬他時,鬆開她起身走了。
房門被關上那一剎那,阮菁氣得渾身發顫,她拿起茶几上的茶具擲了過去,怒罵道:“混蛋。”
盧文彥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他腳步停了一下,返身望向緊閉的大門,眼底露出一抹輕蔑的笑意,心想:遊戲才剛剛開始,慕家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乘電梯下樓,電梯開啟時,他往外走去,一道頎長的身影從外面步入,與他擦肩而過。他起初並未留意,走出去了,才知道那人是誰,他轉過身去,看見電梯裡的男人正望著他。
慕楚?盧文彥心潮澎湃不已,他緊走幾步趕回去,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電梯門合上,“慕楚。”
慕楚自然也看到了他,自從他知道他是盧文彥的兒子後,他一直不能釋懷。一是慕盧兩家的仇恨,二是他打心裡就不想承認自己是盧文彥的兒子。
他看到他出現在這裡,有些詫異,卻並沒有按開電梯門與他相見。這個男人害得**媽跟歡歡那麼痛苦,他無法原諒他。
電梯很快到了樓層,他走出去,拿鑰匙開了門,步進去時,險些一腳踩到地上的碎玻璃。他“呀”的怪叫了一聲,說:“搞什麼呀,怎麼有一地的碎玻璃?”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客廳裡有一股怪怪的味道,他揉了揉鼻子,看見阮菁坐在地毯上,他笑道:“這是什麼味道呀,怪怪的,媽,有沙發不坐,您怎麼坐地上呀?”
阮菁從沉思中驚醒過來,她下意識攏了攏衣服,站了起來,說:“你不是剛出去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慕楚看見她臉上的淚痕,蹙了蹙眉,想起剛才在樓下見到盧文彥,他說:“他來過這裡?你跟他有來往?”
“你說得他是誰呀?我聽不懂。”阮菁瞥眼看到茶几上的小鐵盒,臉色一白,慌忙將小鐵盒抱在懷裡,赤著腳往臥室裡走去,“我有點困,去睡一會兒,你別來吵我。”
慕楚詫異的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阮菁什麼時候會露出這樣的一面給別人看,以前的她,即使理虧也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難道是因為被關押後,連性子也變樣了?
慕楚沒有來得及多想,他最近煩的事情不是一件兩件。慕巖已經開始動手了,一直打壓著盧氏,盧氏的資金不如慕氏強硬,很快就會不支。
而讓他最擔心的,不是盧氏,而是盧謹歡。這個傻瓜,明知道慕巖已經變了,她還要留在他身邊。他日日提心吊膽,生怕哪天接到電話,說她被慕巖折磨死了。
想起這事,他就煩惱得直揪頭髮。他本來寄希望於衛鈺,希望他能夠帶走她,畢竟衛鈺曾經是歡歡的摯愛。但是最後她還是跟慕巖回去了,並且他怎麼勸,也不肯告訴她現在在哪裡。
他剛才還去慕氏吵過,要慕巖放過歡歡,慕巖連見都不見他,讓他氣悶不已。
他在墓碑前答應過媽媽,絕不讓任何人傷害歡歡,可現在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傷害,而無能為力。媽媽,對不起,我沒能做到我的承諾。
慕楚心煩的事情多,也沒有察覺到阮菁這幾天的不對勁。就在第二天晚上,他接到了慕巖的電話,當時他什麼也沒說,只說歡歡在醫院。
他駭得當場就從**躍了起來,連衣服都顧不上換,匆匆趕到醫院。直到此刻,親眼看到她,他都還在後怕中。他最討厭的就是女人的眼淚,以前若是有女人拿眼淚來挽留他,他會走得更快更絕決。
可是面對盧謹歡的眼淚,他心痛得直抽,他將她抱進懷裡,澀聲道:“哭吧,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哭夠了,我們就把他忘記,好嗎?”
“嗚嗚嗚。”盧謹歡埋在他懷裡,痛哭失聲,她邊哭邊道:“慕楚,我跟他已經完了,嗚嗚嗚,我好難過,為什麼我委曲求全,還是擋不住這樣的結果?”
慕楚心裡難受,他拍著她的背,柔聲說:“他不懂珍惜你,是他沒福氣,乖,別傷心了,乖乖養好身體,想去哪裡,跟我說,天涯海角,我陪你去。”
盧謹歡埋在他懷裡只是哭,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慕巖,再見了,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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