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愛小妻子:寶貝讓我寵-----v1偏要弄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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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偏要弄疼她

第二卷 愛過方知恨難 V1 偏要弄疼她

慕巖從男職員那裡要來網址,見男職員一臉憋不住的笑,他一臉淡定,敲了敲桌面,一本正經道:“Ice,工作要用心啊,你的前景不錯。”

男職員的表情瞬間像中了五百萬一樣心花怒放,總經理都親口誇獎他,看來他的表現真的很不錯,連總經理都注意到他了,今後他要更加努力求表現才是。

“是,總經理,我會加倍努力工作的。”於是男職員帶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飄出去了。

慕巖優雅的笑了笑,等男職員出去了,他連忙起身跑過去將公辦室的門反鎖上。他看著手裡的網址,然後做賊似坐回來開啟電腦,將網址輸入進去。這是他第一次看這種東西,心情十分緊張,又覺得十分新奇。

以前,他將時間全給了那些枯躁乏味的管理書籍,現在才發現,其實他錯過了許多美妙的東西。不過也沒什麼遺憾的,現在不都全補回來了麼?

網址輸進去後,頁面上立即彈出幾個波霸女郎,慕巖先是一驚,接著渾身熱血沸騰起來。

他拉著頁面往下,隨意點開了一個叫兔女郎的檔案下載下來。好不容易下載完,他開啟一看,差點沒噴鼻血,老天,真槍實彈的!!他一邊覺得這有傷風化,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

男人對這種片子似乎天生就沒有抵抗力,他眼睛都要粘在電腦上了,辦公室裡響起高高低低的嬌吟與低喘聲,時而還有男主角問女主角舒服嗎?將情愛的戲掀到**。

慕巖看得口乾舌躁、獸血沸騰,恨不得馬上衝回家,將盧謹歡推倒在**,好好歡愛一場。

他一口氣下了好幾部,除了兔女郎,還有學生裝、醫生與護士。看完之後,他喉嚨都要冒火了,他得出一個結論,就是在**不要猴急,**要做足,不能橫衝直撞,要照顧她的情緒。原來男女**還大有學問,看來今後他得多抓盧謹歡來練習練習,好增長自己的閱歷。

下午的時間,就在他觀摩A片中度過了,他渾身躁熱得難受,竟是再也待不住,生平第一次早退。似乎遇上盧謹歡,他的許多第一次都給了她,包括……

慕巖坐專用電梯下樓,電梯直到負一層。他開車駛出地下停車場,向南鸝灣駛去。車開到半路,他看見了一家花店,心想營造一點浪漫氣氛效果估計會更好,於是停下車進花店買了一束火紅的玫瑰。

他付了錢走出來,看見一輛眼熟的紅色小跑從眼前疾馳而過。他沒有多想,捧著花坐進車裡,滿心都是對今晚的期待。

回到慕宅,他將花藏在身後,這是他第一次親自買花送給女人,心裡既靦腆又有些小羞澀。他知道她怕他撐不住,特地請了一星期的假在家裡陪他,這幾天,他感覺到她對他的關心與愛意,他知道他的小妻子已經漸漸喜歡上他了。

所以他願意為了她改變自己,願意給她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他站在臥室門口,深深的吸了口氣,拿起花擋住臉,才緩緩推開門,“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伴著愉悅,他以為會等來她的驚喜擁抱,可他等了半晌都沒有等來她的迴應。他滿目詫異的放下花束,將臥室掃視了一圈,室內沒人,她去哪裡了?

他將花束擱在入門處的矮櫃上,轉身去書房找人,可書房裡也空空如也。這個時間點,她不會去主宅吃晚飯了吧,這樣想著,他轉身下樓向靜安雅筑走去。

他已經正式向阮菁宣戰,現在也用不著維持表面的和平。所以若非必要,他根本不想去靜安雅筑,但是盧謹歡在那裡,他就一定要去。

路上,他遇上了門房保安換班,他揪住一人問道:“有沒有看見盧謹歡?”

“大少爺,大少夫人半個小時前匆匆忙忙開車出去了。”保安回道。

慕巖皺緊眉頭,“她有沒有說去哪裡?”

“我沒問。”保安老老實實的回答,氣得慕巖想揍人,“你沒問,那我請你來幹嘛的?”保安無辜被炮轟,吱吱唔唔答不出話來。慕巖推開他,心裡全是火氣。

慾求不滿的男人傷不起啊!

回到臥室,他煩躁的踱來踱去,拿出手機撥打她的號碼,手機通了,耳畔傳來“你現在哪裡,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念你身旁空氣,想念你壞壞眼睛”的鈴聲,他越聽越不對勁,循著聲音看過去,發現她的手機擱在飄窗邊的榻榻米上,下面還壓著一本原文書籍。

他不由得疑惑,她去哪裡了?走得那麼急,連手機都沒有拿,是不是遇上什麼急事了?

慕巖慢慢踱過去,彎腰拿起手機,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滑開鍵盤鎖,檢視她的通話記錄。最近的通話記錄基本都是打給沈潔的,還有一通是打給秦知禮的。

難道是小姐妹逛街去了?

拿著她的手機,他心裡有一個瘋狂的念頭,明知道自己不該窺探她的隱私,他還是將手指滑向簡訊箱,點開簡訊,第一條就是衛鈺發來的。

他瞳孔緊縮,心口像被人揍了一拳,悶得發疼。他甚至都沒有勇氣去看簡訊的內容,原來她急匆匆的是趕去跟衛鈺約會,他突然覺得自己今天下午的行為像一個白痴。

他在苦心糾結該怎麼給她一個難忘終生的夜晚,她卻已經在他心上狠狠的揮了一鞭子。

他頹然坐下來,手指緊得發白,他氣他怒,更多的卻是落寞。他們之間到底有多深的感情,即使他那樣挑撥離間也拆散不了?他心裡充滿了嫉妒,嫉妒衛鈺能夠得到她的愛。

最後,他還是點開簡訊,了了幾個字,她卻如獲至寶匆忙趕去,只要想到她像一隻翩然的蝶兒飛進衛鈺懷裡,他就嫉妒得發狂。不,她是他的,既然她招惹了他,他就不准她始亂終棄。

他拿起她的手機,撥通衛鈺的電話。電話響了三聲,對方接起來,衛鈺充滿驚喜的聲音在彼端響起,“歡歡,是你嗎?”

衛鈺相當意外盧謹歡會主動給他打電話,那天她傷心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以她的性格,他以為她一輩子都不會理他了。

慕巖聽到他的問話,心中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他掛了電話,既然衛鈺約她出去,為何剛才他的聲音還會那麼驚喜,此刻他們應該在一起了才對?

他現在也顧不得用盧謹歡的手機給衛鈺打電話有什麼不對,他再次撥過去,電話通了,他劈頭蓋腦問道:“盧謹歡不在你身邊麼?”

衛鈺顯然也被慕巖的聲音嚇到了,他將手機拿離耳畔,看了看,確定是盧謹歡的手機,他才道:“歡歡不是該在你家麼,怎麼會在我身邊?”

“你下午有沒有給她發簡訊約她見面?”慕巖似乎嗅到一股陰謀的味道,如果衛鈺沒有約盧謹歡,那麼又是誰約她出去了?

“沒有啊,我下午在做手術,手機放在辦公室裡,怎麼了?”衛鈺也感覺到不對勁了,他下午送走了沈潔,就匆匆進了手術室,剛才才做完手術,哪裡有時間給歡歡發簡訊。

慕巖終於知道哪裡出問題了,他匆匆掛了電話,拿起手機就向外奔去。

他邊往樓下跑邊撥通景辰熙的電話,“辰熙,麻煩你迅速到圍田村來一趟,我懷疑歡歡被人擄了。”

景辰熙正跟妻子梁念初在廚房裡做晚餐,手機響起時,他滿臉不情願,被梁念初推了好幾次,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鬆開她,跑去客廳接電話。

聽到慕巖焦急的聲音,他神情一肅,安撫道:“巖,你彆著急,我馬上趕過去。”

梁念初從廚房探出頭來,見景辰熙一臉凝重,她連忙問:“辰熙,出什麼事了?”

“噢,沒事,我出去一趟,晚上別等我吃飯了。”說完他走過去親了親她的臉頰,拿了車鑰匙就往外走去。

慕巖趕到圍田村,天已經擦黑,他看到盧謹歡的紅色小跑停在路邊,他走過去往裡看,車裡沒人。他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晚風徐徐,足有一人高的稻草隨風搖曳,陰森可怖,這裡早已經廢棄,鮮少有人會到這裡來,這更加證實了他心裡的猜測。

景辰熙在五分鐘後趕來,他迎著慕巖走過來,急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盧謹歡怎麼會被人擄走?”

慕巖看了他一眼,心裡已經亂成一團,他極力壓抑著沒表現出來。“我只是初步推測,下午衛鈺給歡歡發了簡訊,約她來這個地方見面。我給衛鈺打過電話,他說他沒有發過簡訊,我懷疑是有人拿了他的手機將歡歡引到這裡來。”

“你們的關係不是沒有公開麼,誰會對她不利?”景辰熙隱隱覺得事態嚴重了,如果盧謹歡真的是被人擄走的,那麼誰會擄走她,又有什麼好處?

“我不知道。”慕巖此時已經六神無主了,自他感覺到盧謹歡有可能遭遇不測後,他一直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他怎麼也冷靜不來,他現在已經抓狂的想殺人了。

景辰熙見狀,明白他是關心則亂,拍了拍他的肩,道:“巖,你先彆著急,我們去前面看看,說不定她只是來這裡走走,我們先去找找看。”

景辰熙知道他這番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又怎麼安慰得了慕巖?誰沒事會來這麼荒僻的地方走走?可他不能再嚇他了,他那樣子就好像盧謹歡已經凶多吉少了。

他拿著手電筒率先順著小路往裡面走去,一路走來,雜草叢生,將小路掩了大半,這裡確實是作案的最佳地點。那人很聰明,懂得利用盧謹歡熟悉的人下手,照這麼推測下去,那人一定認識盧謹歡,並且清楚她的一切。

景辰熙想到的,慕巖同樣也想到了,這個人刁鑽得很,懂得利用他、衛鈺與歡歡之間的關係,那麼他一定是熟識歡歡的人,可這個人會是誰,莫非是阮菁?

他隨即搖頭,不到最後一刻,阮菁不會做出魚死網破之舉。更何況他跟盧謹歡之間還沒有發展到非彼此莫屬,阮菁不會輕易冒險的。

那麼還有誰,這一切是巧合,還是針對他而來?

慕岩心神不寧的跟在景辰熙身後,冷不防踩到路中央一塊突起石塊,害他差點滑倒。等他穩住身體時,他發現草叢裡有金屬折射出來的光芒,他彎腰蹲下去,扒開草叢,赫然發現那裡躺著一串鑰匙,他連忙拾起來。

“辰熙,有發現。”

景辰熙連忙走回去,慕巖晃了晃手中的鑰匙,篤定道:“這是歡歡的車鑰匙,她肯定來過這裡。”

景辰熙接過鑰匙,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車在外面,車鑰匙掉在這裡,她一定是出什麼事了,他的神情頗為凝重,“巖,我們再仔細找找,看看有沒有別的發現。”

慕巖這下更是大意不得,他拿出手機,藉著微弱的光,將附近仔仔細細的又搜了一遍,可這次什麼收穫也沒有。他的心一直往下沉,他根本就不敢想盧謹歡會發生什麼不測。

當年他決定要對付阮菁時,他把他的摯愛拱手推到別的男人懷裡。因為那時他羽翼未豐,自保尚且不足,根本就沒有能力護她平安。

而如今,他擔心的事情真的發生了,這個之前他用盡手段漠視無視的女人,現在已然是他的心頭肉,若她出了什麼事,他根本就無法原諒自己。

景辰熙也蹲下來仔細的找,這裡太黑,手電筒的光線照射範圍有線,根本什麼也找不到,他挫敗的捶向地面。這時,他看到了一條長長的滑痕,那明顯是跌坐在地,因為害怕往後蹭磨出來的。而在滑痕的盡頭,就是剛才差點讓慕巖滑倒的石塊,石塊上還殘留著斑駁的血跡,離石塊不遠的地方,還有一癱凝固的血跡。

他愀然變色,此時慕巖也看到了石塊,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抖著手要去撿石塊,他的心已經沉進谷底。

“巖,不要碰,萬一歹人在石塊上留下了指紋,你會毀滅證據的。”景辰熙一邊阻止他,一邊給沈清綰打電話,“清綰,你馬上帶幾個人過來圍田村收集證據,這裡有人被劫持了。”

沈清綰帶著人很快就到了,聰慧的她還帶了一條警犬來。四年後的沈清綰,比起當年更加精明幹練,她向景辰熙點頭致意後,就立即讓人著手收集證據。

她看了看現場,瞭解情況後,道:“辰熙,我們初步懷疑這是一起綁架案,慕先生,請您保持手機24小時暢通,綁匪會打電話來找您索要贖金。”

慕巖點點頭,“沈小姐,你若需要什麼資料,我全力配合。”

沈清綰沉吟了一下,“我想知道盧小姐的交友情況,她最近有沒有樹敵,或者你生意上有沒有樹敵,讓她遭了無妄之災?”

慕巖將自己知道的事無鉅細都告訴了沈清綰,包括剛才與景辰熙討論的,都跟她說了一遍,“沈小姐,麻煩你儘快尋回歡歡,她…她對我很重要。”

“慕先生請放心,我會全力以赴的。”

景辰熙邊聽慕巖的回答,邊思索。現在可以初步排除那人挾持盧謹歡是尋仇,若是尋仇的話,他就不會大費周章將盧謹歡綁走,會直接撕票。那麼滿足認識盧謹歡,並且知道慕巖與衛鈺存在的條件的,或是最近跟慕巖有仇的,還有誰?

“楚服?”景辰熙與慕巖異口同聲道。兩人一拍即合,慕巖道:“對,楚服,我怎麼忘記了這號人物。”

沈清綰皺眉,“楚服?”

“嗯,慕氏與華美集團的合作方案外洩,任重逮捕後供出了將合作方案細節賣給他的人是楚服,楚服聞風逃脫了,警方下午時已經正式立案,並且凍結了他的賬戶。他若想跑路,肯定需要錢。”景辰熙非常清楚這件案子,因為昨晚聚眾吸毒案是他一手策劃的。

“只是有一點我想不明白,楚服怎麼知道利用衛鈺的手機給歡歡發簡訊,將她引到這裡來?”慕巖提出疑問,如果這人是楚服,他不可能突然之間知道那麼多事,莫非這件事背後還有人主使?

“他跟盧謹歡一個學校,也許或多或少知道一點。清綰,將目標鎖定在楚服身上,盡全力查詢,務必將盧謹歡毫髮無傷的帶回來。”景辰熙嚴肅道,他現在只希望楚服是求財,不是求氣。

“是。”沈清綰應了一聲,這時她帶來的警犬在那癱血跡前嗅了許久,然後拖著警員四處亂轉,也不知道嗅到了什麼,突然拼命往前奔去,拉住它的警員連忙跟上去,“沈隊,有發現。”

沈清綰連忙招呼眾人跟過去,景辰熙與慕巖見狀,也急忙追上去。警犬拼命往前跑,警員拉都拉不住,只好跟著跑。他們跟著警犬翻過一座小山坡,又經過一條河,來到一片樹林外,警犬低著頭在地面嗅著,不再往前跑了。

景辰熙拿手電筒一照,才發現那裡有一堆染了血的面巾紙,難道警犬是聞著血腥味追過來的?

眾人看見那癱血跡,面色凝重起來。慕巖的神情幾乎可以用撕心裂肺來形容,她不會已經遇害了吧。不可以,他才剛剛看清自己的心,她怎麼忍心離他而去?

這時警犬又有了動作,它哈著氣往樹林深處奔去。沈清綰與景辰熙相視一眼,這裡地處偏僻,鮮有人煙。但是樹林深處,卻隱約傳來一束光線,沈清綰衝手下點點頭,手按著佩槍向林中走去。

走了一段路,前方的情況已經盡收眼底,那是一棟荒棄許久的村屋,此時有燈光從裡面傳出來,楚服與兩個流裡流氣的小混混正坐在外間鬥地主。

“楚哥,你說帶兄弟們發財,就是去擄個女人回來啊,我看這女人挺水靈的,不如我們兄弟輪番將她……”說話的叫黃山,自打他大學畢業後,就無所事事,跟著一幫子小混混欺行霸市,調戲良家婦女。

“你想死就去動,她可是慕巖的女人,我還等著用她來弄一大筆錢,等有了這筆錢,今後我們哥們吃香的喝辣的,要什麼女人沒有?”楚服帶著金絲邊眼鏡很是斯文,可眼裡藏著的陰狠光芒卻不怎麼斯文。

若不是走投無路,他也不會出此下策。慕巖在Y市的勢力不可小覷,單他5日之內就能扭轉乾坤,將所有不利因素全轉嫁給別人,就知道他不是泛泛之輩。

這次的事,若不是他事先聽到風聲,現在只怕已經蹲進拘留所了。

之前任重威逼他出賣慕氏與華美集團的時候,他就暗恨在心,收賣了他身邊一個小嘍羅。聚眾吸毒東窗事發時,他立即就收到訊息。他知道任重遲早會供出他,於是他準備跑路。

到了樓下時,他才知道有人跟蹤他,他打暈了其中一個,卻被另一個打傷了。他沒有去小醫院,一來不信任小醫院的醫療水平,二來越是安全的地方就越危險。

所以他反其道而行,就近去了市中心醫院,沒想到竟碰到盧謹歡的爸爸,3年前,他跟秦知禮還在交往時,曾見過盧謹歡的爸爸,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他來。他正跟一個年輕英俊的男醫生說什麼,走近了,他才聽見他們的對話,原來盧謹歡是慕巖新娶的妻子,並且與那個叫衛鈺的年輕醫生曾交往過。

當時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裡成形,他若是綁架了盧謹歡,說不定可以賺一筆贖金,到時他要跑路,或是吸毒都不會缺錢花。

所以他偷偷跟著衛鈺來到他辦公室外,見他匆匆拿了東西,連門都沒有關嚴就走了。他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悄悄潛進去,本來想用他的辦公室電話給盧謹歡打電話約她出來。

結果看見他的手機放在辦公桌上,他連忙給盧謹歡發了個簡訊,傳送完畢又把簡訊刪掉,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

他離開醫院,就著手準備綁架的事,他叫上了黃山跟瘸坤兩個小混混,到時候他去拿錢,讓他倆去交換人質,等拿到錢他就跑路,讓他倆做替死鬼。

………

即使是黃山這種小混混,也知道慕巖招惹不得,一聽盧謹歡是慕巖的女人,他不敢再打她的主意了,“我操,你怎麼不早說,兄弟,你是故意想玩死我吧。”

楚服陰沉的睨了他一眼,黃山有些害怕,在學校裡,他誰都敢揍,就是不敢揍楚服,這小子身上那股陰沉之氣太重,無形中就讓人害怕。

他蹲在角落,罵罵咧咧的,瘸坤生得一副賊眉鼠眼的,他比較精明,湊到楚服面前,討好道:“楚哥,你說我們這一票能撈到多少?”

楚服悠悠然豎起一根食指,瘸坤一臉驚喜的道:“十萬?”他跟著黃山出來混,最多也就搶幾千塊花花,還從來沒見過那麼多錢,不由得心花怒放。

楚服搖了搖手指,他又猜,“一百萬?”

楚服收回手,淡定道:“一千萬。”

瘸坤驚得差點蹦起來,“一千萬,一個女人值一千萬,山哥山哥,我們發了。”

“瞧你那小樣,這女人一億都值。”楚服淡淡睨向躺在草叢裡的盧謹歡,他對她多少有點愧疚。可一想到自己現在成了過街老鼠都是被慕巖害的,他又忿恨難平。若不是慕巖擺了他一道,他又何至於落到現在這步田地?

“哈哈哈,一億,一億啊,我這輩子連一萬都沒有見過,現在竟然有一億擺在我面前。”瘸坤高興得都差沒去膜拜了,一個女人值一億,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慕家真有錢啊。

黃山見不得他糗樣,狠狠一腳踹過去,“給我小聲點,被人發現了,我們還要不要活?”

楚服只是淡定的笑,此時盧謹歡悠悠醒轉,她感覺後腦勺一陣鑽心的疼,忍不住噝噝抽著涼氣。她睜開眼睛,突來的燈光讓她難以適應,她眨了好幾下才慢慢適應下來。

楚服發現她醒了,放下牌,起身走到裡屋,蹲在她面前,輕聲問道:“你感覺怎麼樣了?”

盧謹歡捂著後腦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這裡荒涼的環境,啞聲問道:“這裡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圍田村後面的一個小村莊,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們明天就離開。”楚服不願意多說,面對這個曾經崇拜過自己的女孩,他不想讓她知道,其實她已經被他綁架了。

盧謹歡掙扎著坐起來,她看到外面坐著兩個陌生的男人,他們黃頭髮戴耳釘,流裡流氣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她隱隱約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又不敢相信楚服會這樣做,“衛鈺哥呢,他不是約我見面嗎,怎麼不見他?”

楚服眉頭微皺,一臉不耐,他丟了一個冷饅頭在她懷裡,“先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明天你就能見到你的心上人了。”

“楚師兄。”見他轉身要走,她連忙喊住他,認認真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麼,但是有一句話,我想說給你聽,不要做令自己後悔的事,踏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

楚服很不耐煩的走了,盧謹歡看著懷裡的冷饅頭,心一點一點涼了,她隱約猜到那條簡訊不是衛鈺發的。只是沒想到楚服會綁架自己,他不是有很好的前途麼,為什麼會走向這條犯罪的道路?

還有她失蹤了,慕巖知不知道,他會不會來找她?

或則他看見了那條簡訊,以為她是去跟衛鈺幽會去了,所以大發雷霆不理她?楚服會怎麼對她,綁架勒索,然後撕票?

盧謹歡越想越心驚,她再也坐不住,目光在屋裡尋找能防身的木棍之類的東西,可她什麼也沒找到。

楚服走出去後,無意間掃了一眼樹林,似乎看見樹林里人影憧憧。他留心細看了一下,確實看見有幾個人正躲躲藏藏往這邊走。他心知情況有變,強自鎮定的推了推眼鏡,對那兩兄弟道:“她要上廁所,我帶她去,你們在這裡守著。”

黃山啐了一口,“女人就是麻煩。”

楚服轉身進去了,雖然他臉上的神情絲毫未露,但是心底已經開始感到緊張和害怕。他本來想等明天天亮了再打電話勒索贖金,只是他沒想到,慕巖這麼快就找到了他們,並且帶人來圍堵他們。

他已經被逼得走投無路,只想敲一筆錢跑路,難道老天真的要將他趕盡殺絕?

他不甘心,他一定可以殺出一條血路來的。

盧謹歡見他去而復返,雙手連忙背在身後,緊張的看著他,“楚…楚師兄……”

楚服沒有看出她的異樣,此時他已經像窮途末路的人,滿是慌張與無措,他衝過來,抓住盧謹歡的手就往後門拖,“謹歡師妹,我們快走。”

盧謹歡被迫跟在他身後,兩人出了後門,就聽到前面傳來伴隨著槍聲響起的紛雜聲音,盧謹歡一驚,想要往回跑,楚服卻死死拽住她的手,“快走。”

“楚師兄,你回頭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盧謹歡隱約聽到慕巖的聲音,知道慕巖帶人來找她了,她心裡非常激動,他沒有生她的氣,他來救她來了。

楚服沒有鬆手,拖著她一個勁往前跑。盧謹歡後腦勺受到重擊,之前已經流了很多血,楚服只簡單的給她止了血,此時一掙扎,後腦勺的傷口又裂開了,盧謹歡能感覺到溫熱的血從血管裡洶湧流出,她腦袋一陣暈眩,漸漸的跟不上他的步伐。

她沒有放棄說服他,“楚師兄,不要一錯再錯,你學識淵博,才華橫溢,一定會有大作為的,你這樣會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閉嘴。”楚服滿臉猙獰,“我也想給自己一次機會,可他們不給我機會了,你以為我願意這樣亡命天涯,你以為我願意葬送我的前程?”

盧謹歡體力漸漸不支,這時前面出現一個小坑,楚服跨過去了,她卻摔倒在地,她被摔得眼前直冒金星。她努力睜大眼睛,努力表現出真摯,“楚師兄,既然你不願意,就沒有人能逼得了你,你回頭吧,我會跟慕巖求情,求他放過你。”

他是H大的神話,他有錦繡前程,他的人生之路充滿了輝煌,他是H大許多學子崇拜的偶像,更是她一直渴望趕上的目標,他不可以走上犯罪的道路,他更不可以墮落。

楚服去抱她,要拖著她走,盧謹歡見他執迷不悟,終於忍不住傷心的哭起來,她聲嘶力竭的吼道:“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對得起知禮的犧牲,她…她為了你,為了成就你的事業,她聽她爸的話,委身給了你的上司。”

那天去百貨公司逛完後,她倆心情不好,吃飯的時候喝了很多酒,她醉得有些迷糊。或許是因為她神智不清,不會聽見她說什麼,秦知禮滿臉落寞的對她說起她一直苦苦隱藏的心事。

那時她才知道,原來秦知禮與楚服分手,是因為華美集團的執行CEO卡米爾總裁。而慕氏能夠與華美集團重新合作,不是楚服的功勞,而是她的好友**求來的。

楚服呆住了,隨即想到秦知禮說的那些絕決的話,她說她受夠了他那沒出息的樣,她說她愛上卡米爾了,她說她就是愛錢,所以要他別擋她的路,他嘶吼道:“不,你撒謊,她就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婊子,只要給錢,誰的床都能上。”

盧謹歡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生氣過,她抬手就想扇他一耳光,可半路卻被他截住了,她很痛心,為秦知禮感到不值,“知禮是瞎了眼才會愛上你!你都知道什麼,知禮她是城北秦家的掌上明珠,要錢,她家有的是。你什麼也不知道,你就只看得到你受到的傷害,你有沒有看到她的無奈?”

楚服跌坐在地,盧謹歡的話在他腦海不停回放,這對他的衝擊實在不小,他恨了她那麼多年,原來從頭到尾,他都恨錯了人,不,他不相信,她就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盧謹歡在撒謊,她在撒謊!

此時慕巖等人已經將兩個小混混制服,兩個小混混顯然被剛才那真槍實彈的一發給嚇傻了,連掙扎都沒有,就舉手投降了,然後還供出楚服帶了個女人去後面上廁所了,慕巖知道楚服肯定已經知道他們追來,所以挾持了盧謹歡逃跑。

“追。”沈清綰留下兩個人看守犯人,帶著其他人追過去。慕巖放心不下,連忙跟上去。警犬聞著血腥味帶著眾人一路追蹤而至,盧謹歡正傷心,聽見狗叫,她抬起頭,就看見慕巖站在幾個警察中間,她的淚瞬間就瘋湧而出,哽咽道:“慕巖……”

楚服如夢初醒,此時跑已經來不及了,他看著一臉狂喜的盧謹歡,一把將她拖進懷裡,拿出用來防身的匕首抵在她頸動脈處,厲喝道:“不要過來,否則我跟她同歸於盡。”

慕巖看見盧謹歡沒事,心稍稍定了,不過轉眼間,她又被楚服挾持,他大驚失色,向前走了一步,試圖安撫楚服,“好,我們不過去,你不要傷害她。”

慕巖緊緊盯著他手裡的匕首,一顆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上了,他自己都沒有發現,此刻的他渾身顫抖,生怕楚服一激動錯傷了她。

楚服看見慕巖害怕的樣子,知道自己拿捏到了他的七寸,他凶狠道:“讓他們把槍放下,退到十米外,否則我就殺了她。”

此時盧謹歡已然感覺不到害怕,當她看到慕巖出現那一剎那,她的眼中就只有他。他來了,真的來救他了,像一個踏光而來的天將,披荊斬棘來到她身邊。她感動了,心動了,這樣的男人,她根本就抗拒不了,所以在這樣的危險的情形下,她沉淪了。

哪怕今後他們不能夠在一起,這一刻,她棄械投降,無法自拔的愛上他了。

慕岩心都在顫,他舉起手做出一個安撫的動作,“好,我讓他們退後,退後。”

警員沒有動,個個都看向沈清綰,沈清綰瞥了一眼景辰熙,見他對自己點頭,她舉起手,示意眾人放下槍退後。

慕巖緩緩向前走,“你放開她,我來當人質,我保證你可以安全離開。”

“不要,慕巖,不要。”盧謹歡的眼淚又留下來了,他這人太驕傲,不肯輕易向人妥協,可為了她,他竟然願意向楚服低頭。不,她不要他為了她折了驕傲,傷了尊嚴。

“乖,不要哭,我會救你出去,不要哭。”慕岩心疼極了,若他早一點發現,若他再多給她一點信任,她就不會受這樣的苦。

“嗚嗚嗚。”

“你不要過來。”楚服知道慕巖是特種兵出身,若將人質換成是他,他就是死路一條。他一邊拖著盧謹歡往後退,一邊道:“慕巖,我不會上你的當的,我查過你的資料,知道你的身手,退後,否則我就劃花她的臉。”

楚服將鋒利的刀尖對上盧謹歡的右臉,血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慕巖嚇得僵住了,不敢再往前走,“好,我不往前走,你不要亂來。”

景辰熙見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慕巖的心明顯已經大亂了,這樣談判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他向沈清綰使了一個眼色,狀似聊天實則分散楚服的注意力,方便沈清綰靠近人質,他輕鬆的說:“楚服,我記得你的雙親還健在。慕巖這個人,我是最瞭解的,他的性子就是眥牙必報,現在你傷了他的女人不要緊,回頭都報應在你父母身上,可別怨我沒提醒你。”

楚服一聽景辰熙提起他的雙親,他一下子方寸大亂,“他…他敢……”

“敢不敢,要試一下才知道,不信你現在就捅她幾刀,看看你父母身上會不會多更多的血窟窿。沒關係的,你看她哪裡不順眼就捅哪裡,現在的醫學這麼發達,臉劃花了整容就是,身上多幾個血窟窿,只要有錢,一樣堵得住。不過你得想一想,你父母身上的血窟窿有沒有錢去堵?”

楚服知道眼前這個冷酷的男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一時駭得渾身都在顫抖,景辰熙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拔槍的同時,大喝一聲“救人”,與沈清綰的行動配合得天衣無縫。

槍聲響起時,盧謹歡大叫一聲“不要”,被突然撲上來的沈清綰推倒在一邊。楚服手臂中槍,手裡的匕首落地,他踉蹌幾步往後倒去。原來距這裡幾步遠的地方是一處懸崖,盧謹歡伸手去抓他,卻什麼也沒抓到,眼睜睜看著他失足掉下懸崖,她厲聲大喊,“楚師兄。”

慕巖疾步衝過去將她摟進懷裡,剛才槍聲響起的那一刻,他呼吸都快要停止。再看她已被沈清綰安然無恙的救回來,他心裡只剩下失而復得的狂喜,謝天謝地,他的寶貝兒沒事。

他鐵一般的臂膀死死的摟著她,盧謹歡勒得快透不過氣來,但是她心裡既幸福又哀傷,她為楚服感到悲哀,他那麼有才華的一個人,最後卻是這樣淒涼的結局。

那麼她呢,在俗世中,又會怎麼浮浮沉沉?

慕巖渾身的肌肉都在顫,這個小女人,真是要嚇死他了。他也顧不上四周有人,更顧不上這裡是險象環生的懸崖斷垣,他尋著她的脣,深深的吻下去。

充滿譏渴與掠奪的吻,瞬間就讓她呼吸困難。她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慕巖還在啃咬她的脣,漸漸的,他感覺到不對勁,他鬆開她,就見她雙目緊閉,似乎已經暈過去。“歡歡,歡歡?”

景辰熙站在遠處,似笑非笑道:“巖,你的技術越來越高超了,瞧嫂子都被你吻暈過去了。”

慕巖瞪了他一眼,俊臉可疑的紅了,他低頭端詳著盧謹歡,夜色下,她右臉上的血跡已經凝固,她的臉白得觸目心驚,“她很不對勁。”

“她身上有傷,說不定已經感染了,快送醫院。”景辰熙想起那幾癱已經凝固的血跡,連忙道。

慕巖不敢耽誤時間,將她打橫抱起,直接向小路衝去。景辰熙一邊跟在他身後,一邊打110。他們在路邊等了十幾分鍾,救護車就趕到了,醫務人員將盧謹歡抬上救護車,慕巖跟上去,臨走前,他神色陰霾道:“那兩個人,不能輕易放過。”

“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快走吧。”

救護車呼嘯而去,景辰熙轉過身來,就看到沈清綰站在他身後默默看著他。在夜色的掩藏下,她眼中的情意是那麼熾熱,可轉眼間,又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模樣。

他嘆了一聲,迎向她,“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兩人綁架未遂,又是從犯,法官不會判很重的刑,主犯已經服誅,估計關個一兩年就出來,到時還要看慕先生手下留不留情。”沈清綰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待犯人,她向來不會手下留情。

這一生,她除了四年前做過的那件錯事,就再也沒有犯過錯。思及四年前,她的神情又黯淡了幾分,她以為讓梁念初知道她不過是個可憐的替身,就能拆散他們。

可是她失敗了,是她料錯了梁念初對景辰熙的感情。

“確定楚服已經死了?”景辰熙不放心道。他混跡江湖這麼多年,知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道理,楚服不死,今後必留禍患。

“嗯,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你放心,我會派人再去好好搜查一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好,麻煩你了。”

見他要走,沈清綰到底還是沒忍住,她憂傷的看著他,“辰熙,我們之間難道就只剩下公事了麼?”

景辰熙停下腳步,想了想,他轉過身,認真的看著她,說:“我很愛我老婆,凡是令她不開心的事,我都不會做。”

聞言,沈清綰的俏臉瞬間一片青灰。

她輸了,不是輸給了梁念初,而是輸給了這樣愛她的他。

這一刻,她是真心釋懷了,愛上他這樣的男人,她不悔。她想,在今後的歲月裡,她一定會找到一個像他這樣愛老婆的男人。

………

救護車呼嘯著穿過大街小巷,很快來到市中心醫院,衛鈺一身醫袍焦急的等在門口,看見救護車駛進來,他連忙迎上去。救護車後門開啟,率先跳下來的是慕巖。

此時燈光明亮,他看到他白色襯衣上的斑駁血跡,一陣心驚肉跳,他焦急的問:“歡歡怎麼樣了?”

“後腦勺被綁匪重擊,流了很多血,傷口已經止了血,現在要檢查一下有沒有腦震盪。”說話間,醫務人員已經將單架車滑了下來。

失血過多,盧謹歡的臉雪白,臉上凝固了的血跡觸目驚心。衛鈺一陣自責,若不是他一時大意,怎麼會讓歹人尋了可趁之機,用他的名義將她引出來。

兩人跟在車後,一直跟到急救室外面,慕巖拍了拍衛鈺的肩,低聲道:“歡歡就拜託你了。”

那是一個男人將自己的至愛交給他的語氣,衛鈺渾身一僵,心中泛起苦澀。他慎重的點點頭,回拍了拍他的手臂,“放心,她不會有事的。”

在急救室外面等待的時光是漫長的,這個時候,慕巖除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情敵與自己最愛的女人共處一室,竟束手無策。

在她最危難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竟不是他,這讓他嫉妒。

他倚在牆邊,習慣性的去摸煙,可又想起這裡是醫院,他只好抄著手耐心等待。這樣只能等待的感覺讓他焦躁不安,他想找點事做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認真想想,現在最要緊的事,似乎就是躺在急救室裡的盧謹歡。

還好他沒有等太長時間,半個小時後,衛鈺摘下口罩從急救室裡走出來。短短几天,這樣的情景又重現在眼前,只是這次,這個冷酷男人的俊臉上有著怎麼也掩飾不住的焦急與不安。

他是真愛她的吧。

慕巖聽到開門聲,一個箭步衝過去,他看著衛鈺的眼睛,急聲問道:“歡歡沒事吧?”誰也不知道,他在問這話時,心裡有多害怕,等待的那一刻竟是那麼的漫長。

“嗯,除了腦後受了傷,傷口有些發炎外,沒有發現腦震盪的痕跡,不過我建議還是留院觀察幾天,畢竟傷的是腦部,不是小事。”衛鈺如是建議道。

其實他是有私心的,只要她在醫院,他就可以天天看著她,哪怕什麼也不能做,只能遠遠的看著,他都心滿意足了。

慕巖微蹙了下眉頭,他是不願意盧謹歡再跟衛鈺多有接觸,畢竟現在歡歡心裡還住著衛鈺,對他還是一大威脅。可他又不能直言拒絕,那樣顯得自己沒底氣又小氣。

左右為難時,衛鈺已經將他的沉默當默認了,他微笑道:“既然你沒意見,那我就叫人去給她辦住院手續了。”

看著衛鈺得意的神情,慕巖恨得牙癢癢,他叫住衛鈺,衛鈺臉上仍然噙著君子般的微笑,他的話在舌尖繞了幾繞,還是吞回了肚子裡,“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說給她挑間通風好的小套房。”

衛鈺憋住笑,點了點頭,“如果沒別的事,那我去忙了。”

慕巖看著衛鈺頎長的背影,挫敗的捶了一拳牆壁,衛鈺就是一隻狡猾的狐狸,他明知道他是假公濟私,卻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好,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到時誰抱醋狂飲,咱們走著瞧。

………

盧謹歡第二天早上醒來的,初晨的陽光透過窗櫺灑了一地,她掀了掀眼皮,慢慢睜開眼睛。入目的是滿室的白,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從鼻子裡灌入,她難受的皺了皺眉頭。

躺了一晚上,她想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被重物壓住。她偏頭看去,一眼就看見一顆剪著平頭的腦袋,她的心一下子柔軟下來,她小心翼翼的翻動身體,儘量不吵醒他。

可她一動,他就醒了。

他抬起頭來,像個孩子似的揉了揉眼睛,也許是剛醒,臉上的稚氣未褪,濃密的睫毛撲閃撲閃的,半邊俊臉壓得通紅,可愛得像個芭比娃娃。

“你醒了?”兩人異口同聲道,隨即又“撲哧”笑出聲。

慕巖坐直身體,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輕輕摩挲,柔情似水的看著她,“腦袋還痛不痛?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盧謹歡搖頭,結果扯到後腦勺上的傷口,她皺眉“噝”一聲,見慕巖擔心的樣子,她老老實實的點頭,“痛,很痛,那個殺千刀的,下手太狠了。”

她粗魯說話的樣子把他逗笑了,他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知道痛還亂動,看疼不死你。”

明明是一番很凶狠的話,語氣偏又含著寵溺,無端的讓人心浮意動。盧謹歡一下子覺得不自在起來,她左看右看,就是不敢將目光定在他臉上,“你…你們怎麼知道我失蹤了?”

她不問還好,一問他又氣得半死,於是故作凶神惡煞的樣子,板著臉訓她,“你還說,一接到衛鈺發來的簡訊,就什麼也不顧的衝出去了。”

盧謹歡是真沒想到他會如此大張旗鼓的興師問罪,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我……”

此時她的戰鬥力實在不堪一擊,慕巖乘勝追擊,鼓著眼睛瞪她,“你說你說,衛鈺在你心裡就那麼重要,那我呢,我在你心裡算什麼?”

他明顯開始無理取鬧了,盧謹歡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漲紅著臉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瞧她一副無語的樣子,他一改剛才的咄咄逼人,十分悲情的道:“人家第一次都給了你,我不管,你不能對我始亂終棄,你要負責。”

“我…我的第一次也是給了你……”盧謹歡說完,一下子就回過味來,她難以置信的瞪著他,聲調揚高了一拍半,“什麼,你說你的第一次給我,是真的嗎真的嗎?”

慕巖只是看她那樣子好玩,想狠狠逗一逗,不曾想逗著逗著,就把真話吐露出來。在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視下,他的臉慢慢的紅了,“你聽錯了,我是說你的第一次都給了我。”

“我沒有聽錯,你剛剛明明就有說……”

“我沒說,醫生說你傷到了腦子,近幾天會出現幻聽,剛才你一定是幻聽了。”慕巖一臉鎮定的胡說八道,盧謹歡很委屈,剛才他明明就說了,為什麼不承認,第一次又不是丟人的事。

“我明明就聽見……”她還是不甘心,可想想又覺得不合常理。慕巖已經30了,他帥氣又多金,喜歡他的女人肯定不少,跟他上床的女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他怎麼可能還保有處子之身,難道真是她幻聽了?

慕巖見她揪著不放,一時惱怒,“都說了是幻聽,要不要叫衛鈺來證實一下你腦袋有問題?”

盧謹歡見他真惱了,一時頭搖得像撥浪鼓,這樣的私房話,她哪敢說給衛鈺聽。她不滿的嘀咕,“幻聽就幻聽,也不用說人家腦袋有問題嘛。”

這下一杆子支老遠,慕巖想從她嘴裡逼出她喜歡他的話的計劃,又泡湯了。他瞪著她黑黑的小腦袋,心裡卻歡喜起來,沒關係,來日方長嘛。

“噗”病房的門不知何時被人推開了,秦知禮站在門後,笑盈盈的看著兩人。

昨天傍晚,衛鈺急匆匆跑到學校找她,問她有沒有見過盧謹歡,她說歡歡請了一週的假,沒來上課。衛鈺臉色大變,她見狀,連忙問他,是不是歡歡出了什麼事?

衛鈺將之前慕巖對他說的話跟秦知禮說了一遍,秦知禮當下覺得事態嚴重,“小哥,不如我們報警吧,歡歡要真讓人劫持了,肯定凶多吉少。”

“如果他們求財,沒拿到錢,他們不會撕票。慕巖已經帶人去找她了,我們現在只能等,慕巖認識的人,會比警察更有用。”衛鈺說完,又道:“如果歡歡跟你聯絡,你馬上通知我。”

她在學校裡等到大半夜,一直沒有打通盧謹歡的電話。她坐立不安,後半夜終於等來衛鈺的電話,說歡歡已經被平安救回,不過綁匪中有一人失足掉下懸崖。她並不關心綁匪有沒有死,她只關心歡歡是否平安。

“知禮。”盧謹歡又驚又喜,可想起墜下懸崖生死不明的楚服,她心裡又難過起來。

慕巖看著這對小姐妹,知道她倆肯定有許多知心話要講,便站起來,說:“我去給你買點粥回來,你們聊。”

慕巖走後,秦知禮笑嘻嘻的走過去,撫著下巴盯著她粉面含羞的模樣,打趣道:“我聽小哥說你失血過多,可瞧著你這模樣,怎麼看怎麼也不像失血過多,倒像是喝了鹿血一樣。”

“秦知禮,你再敢戲弄我試試。”盧謹歡惱羞成怒,臉也紅透了。

“喲喲喲,現在有人撐腰了,是不一樣了。”秦知禮哪裡會怕她的威脅,學著她剛才的語氣說:“我…我的第一次也是給了你……哎呀,好肉麻啊。”

“秦知禮!”盧謹歡咬牙切齒的吼道,真想撕爛她的嘴。她就知道讓這丫頭撞見那麼糗的一幕,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結果她情緒一激動,後腦勺一陣陣作痛,她捂著額頭低吟起來。

秦知禮見狀,連忙走過去扶著她,“好啦好啦,我不刺激你了,你別激動,不就是第一次嘛,沒關係,誰還沒個第一次呀。”

盧謹歡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秦知禮這張嘴壞死了壞死了,總有一天,她會遇到一個更毒舌的。

兩姐妹小打小鬧後,秦知禮不再戲弄她,她坐下來,正色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昨天小哥來找我,我差點嚇死,你怎麼會被綁架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昨天下午我收到衛鈺哥的簡訊,讓我去圍田村見一面,我當時也沒有懷疑,就去了,結果到那裡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他來,天色漸漸暗了,我害怕,就想回車裡去等,可這時,我聽見身後有腳步聲,我回頭去看,卻什麼也沒看到,我嚇得半死,就匆匆忙往外跑,然後我聽見有人叫我。”盧謹歡說到這裡,看了看秦知禮的表情,發現她只是凝神在聽,並沒有異樣,她又接著說。

“我不小心滑倒了,然後看見有人走過來,我以為是衛鈺哥,正想看仔細,但是後腦勺猛得劇痛,我就暈了過去。”盧謹歡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楚服的事。

雖然他們已經分手三年,可楚服仍然在秦知禮心裡,若她知道楚服自甘墮落,如今還丟了性命,以她的性格,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那個人是誰?你看見沒有?”

猶豫再三,盧謹歡還是不忍心告訴她,她搖了搖頭,說:“我沒看清楚,等我再醒過來時,已經在醫院了。”

“謝天謝地,你可算是沒事。”秦知禮慶幸道,“也不知道是什麼人這麼不長眼,連你也敢動。對了,那條簡訊不是小哥發的,聽說是歹人知道了你們的關係,用他的手機給你發簡訊,將你引出去的。”

“嗯,我猜到了。”盧謹歡點點頭,當時她若再深想一下,或是打個電話給衛鈺確認一下,或許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是她太輕率了。

“唉,不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秦知禮見她還一臉後怕,拍拍她的肩,道:“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盧謹歡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小哥跟慕巖啊。”秦知禮一臉壞笑地盯著她,“我剛才可是聽見有人說把第一次給了你,你不用對人家負責任麼?”

秦知禮知道,經過這事,歡歡跟慕巖之間一定會更近一步,可是衛鈺該怎麼辦?

“去,你就知道戲弄我。”盧謹歡臉紅紅的,等她回過味來,她驚詫的盯著秦知禮,凌亂了,“知禮,你…你真的聽到他這樣說?”

“瞧把你激動的,他是不是第一次,你還不知道麼?”秦知禮有意逗她,其實她也不相信慕巖會是第一次,可他那麼悶騷的一個人,會把這話說出口,就絕對不會是戲言。

真沒想到他還守著自己的完璧之身,歡歡真是走了狗屎運,不僅撿了個帥氣多金的老公,還是一個沒被人開過苞的老公。

這年頭,處女都難找了,更何況是處男。

盧謹歡臉更紅了,想起兩人的第一次,她臉紅得快要溢血了。那天他喝得醉醺醺的,似乎真的是第一次,弄了好幾次也沒弄進去,她以為他是故意橫衝直撞,故意要給她難堪,難道真是第一次?

秦知禮見狀,心裡直嘆氣,看來歡歡真的愛上了慕巖,可憐的小哥,誰讓你不早點回來。

秦知禮走了沒多久,衛鈺就打著查房的名義,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盧謹歡面前。看見他穿著白色醫袍,盧謹歡怔了一下,隨即微笑道:“衛鈺哥,這身醫袍很適合你。”

衛鈺咧了咧嘴,乾淨的眉眼自然蘊出一抹笑意,“這是我聽過最好聽的讚美,你感覺怎麼樣了?頭暈不暈,有沒有噁心的感覺?”

盧謹歡搖頭,接著又點頭,見衛鈺臉色一變,她吐吐舌頭,俏皮道:“我感覺很痛。”

衛鈺釋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輕斥道:“調皮,腦後被砸了一個大窟窿,痛是正常的。”

盧謹歡一聽腦後砸了一個大窟窿,臉色就變得很難看了,“那…會不會很醜?”

“啊?”衛鈺起初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再看她一臉擔憂的模樣,他笑了,“等傷口癒合了,頭髮會長起來的。再說你就是被剃成光頭,在我心目中也是最美的。”

她羞澀的笑了笑,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衛鈺在床邊坐下來,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慕巖很在乎她,他該笑著祝福她的,愛了她這麼多年,他不就是希望她能幸福。

如今她幸福了,是不是他給的,已經不重要了。

“歡歡,我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麼,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讓你幸福。如今在你的幸福裡,我遲到了,所以我理應接受懲罰。今後沒有我陪伴的日子,你不要哭泣,痛就說出來,別悶在心裡。慕巖他…很好,是個值得託付終生的男人,你要珍惜。”衛鈺強忍心痛說出這番話,即使走到這一步,他也不願意讓她糾結難過。

她22歲之前的日子過得太痛苦,他希望她22歲後的人生,能夠開開心心的過。

淚,猝不及防的落了下來,盧謹歡連忙拿手背去擦眼淚,可是越擦越多,她眼前漸漸模糊了,哽咽道:“衛鈺哥……”

他的體貼,他的善良,讓她感動極了,即使是做一個了結,他也不想讓她難過。

“傻瓜,不要哭,來,給衛鈺哥笑一個,給我最後一個擁抱,讓我們告別那段青澀的初戀。”衛鈺忍住心酸張開雙臂,盧謹歡流著淚笑了,撲進了他懷裡。

他是她的天神,守護她疼愛她,讓她在過去的六年裡,即使撐得再辛苦,想著他也是甜的。他們之間的愛情,不是他來得太遲,而是她走得太早,如果她再等一等,也許他們就能圓滿了。

可人生沒有如果,遲到一秒,早走一步,就是兩種人生。

衛鈺緊緊的摟著她,想將她印入骨血,他會記住這一刻的溫暖,即使以後她不在身邊,他也不會感到孤單,因為他心裡對她的愛,永遠都不會離去。

“衛鈺哥,謝謝你。”謝謝你給我的溫暖,謝謝你的放手成全,謝謝你愛過我,謝謝!

衛鈺險些就落淚了,他眨了眨眼睛,鬆開了她。他怕自己再多擁一秒鐘,就會捨不得放手。他的小丫頭呵,總是那麼可愛,那麼善解人意。

“傻瓜,我是你哥哥,就算你嫁給慕巖,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別哭了,又不是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了,以後想我了,你就大大方方來見我,知道嗎?”衛鈺一邊拿指腹給她擦眼淚,一邊道。

“嗯。”盧謹歡大大的點頭,結果拉扯到傷口,她疼得“噝噝”直吸冷氣,見衛鈺一臉緊張的看著她,她又不好意思的笑了。

“真是個孩子,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也不怕人笑話。”衛鈺疼愛的揉了揉她的發,其實這種感覺也不錯,至少他還能以另一種方式陪在她身邊。

兩人心裡的芥蒂全消,說笑了一會兒,衛鈺起身告辭,盧謹歡有些捨不得,衛鈺說:“我還要查房,有時間我再來看你,你流了那麼多血,多休息休息,哪裡不適就叫護士來找我,知道嗎?”

“嗯。”盧謹歡點頭,衛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向自己曾經愛過的她告別,然後轉身離去。

衛鈺帶上門,赫然發現慕巖倚在牆壁上,那模樣似乎已經等很久了。見到他出來,他站直了身子,眸色深深的看著他,“衛鈺,謝謝你肯放她自由。”

兩個男人不分伯仲,衛鈺臉上少了溫潤,滿是犀利的直視慕巖的眼睛。慕巖沒有閃躲,鄭重回視。衛鈺看了他一會兒,才鄭重道:“將她交給你,我放心了。”

慕巖聽了這話,心定了三分,他知道,若衛鈺卯起勁跟他爭,他未必是對手。“你放心,我不會辜負她的。”

衛鈺嘆了一聲,握起拳頭砸在他左肩上,“連一句承諾都說得那驕傲,我甘拜下風。不過我警告你,你要是害她哭泣,我還是會把她搶回來的。”

慕巖知道,他是真的放手了,對於這樣一個對手,他肅然起敬。

衛鈺走了很遠,他才推門進去,手裡的粥應該已經涼了,可是他的心卻是滾燙的。進去時,他看見她眼眶紅紅的,知道她剛才哭過,他裝作沒有看見,絮絮叨叨說:“醫院裡的粥太難喝了,我開車去了陳記粥鋪,結果這會兒是吃飯的高峰期,愣是排了許久的隊,你喝喝看涼了沒有。”

他一邊說,一邊拿碗出來盛,盧謹歡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心裡著慌,十根手指就扭在了一起。慕巖其實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他跟十多歲的愣頭青小子一樣,對著心愛的人不知道該說什麼。

盛好了粥,他遞過去,盧謹歡伸手去接,碰到他的手指,兩人像是觸電了一般,猛得又鬆開,結果誰也沒有端到碗,碗就滾到地上去了,粥灑了一床都是。

慕巖連忙拿紙巾去擦,盧謹歡也跟著拿紙巾擦,兩人的手再度碰到一塊兒,這次誰也沒有先挪開手,而是抬起頭看著對方。兩人眼中流淌著的情意怎麼也掩藏不住,也不知道是誰先靠近的,反正兩人的頭慢慢靠攏,眼看四片脣瓣就要貼在一起了,結果外面傳來敲門聲。

“5號房,準備打破傷風針了。”

兩人被這一嚇,又連忙分開,慕巖尷尬的咳了兩聲,而盧謹歡則是望天望地,臉紅得跟猴子**一樣。

護士進來,看見她臉紅得不正常,伸手覆在她額頭上,奇怪的嘀咕,“沒發燒呀,怎麼臉這麼紅?”盧謹歡心裡尷尬得要命,真想將這個多嘴的護士攆出去。

好在護士也只是隨口一說,打完破傷風針,又問了些頭昏不昏的問題,然後看了一眼滿是粥的被單,丟下一句“我馬上讓人來換”就推著車走了。

屋裡又只剩下兩人了,空氣裡曖昧的因子四處流竄。盧謹歡緊張的扭著手指,眼睛定在一處,就是不敢看他。慕巖見她那麼虐待自己的手,連忙伸手分開她的手,改而握在自己手心裡。

“不要虐待自己的手。”慕巖柔聲道,兩人十指相扣,似乎能感覺到彼此脈搏的跳動,一股電流流遍全身。他渾身輕顫了一下,好想吻她。

那晚她坐在他腿上吻他的美好滋味還在腦海裡迴盪,他很想回味一下。於是看著她的眼神更加熾熱,盧謹歡神色慌亂的閃躲,看著他越貼越近的臉,她的臉燒得都能煮熟雞蛋了。

慕巖看著她鮮豔欲滴的紅脣,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吻她吻她,可他捨不得這種欲吻不吻的感覺,看她眼神慌亂的閃爍著,看她羞澀的神情,他覺得這種貓戲弄老鼠的滋味真是太太太爽了。

他終於吻上了她的脣,舒爽的滋味流躥到身體的每個細胞,他動情的“噢”了一聲,正想加深這個吻,忽聽一道聲音在耳畔響起,“打擾一下,我換下床單。”

慕巖挫敗的低咒一聲,卻只能放開她,盧謹歡已經羞得渾身都要冒火了,她連看都不敢看慕巖,從**跳下來,佯裝看窗外的風景。

換床單的大嬸是個50歲的中年婦女,對打擾了兩個年輕人的好事,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她一邊換床單一邊嘀咕,“年輕人啊,不要衝動,要把紅本子拿在手裡才妥當。”

慕巖臉色本來就很難看了,接二連三的被打擾了好事,他沒有當場發作,算脾氣好的了。這會兒聽了大嬸的話,他忍不住回嘴:“我們拿了紅本子了。”

大嬸輕蔑的看了他一眼,見盧謹歡沒說話,她道:“我說姑娘啊,別信男人的花言巧語,他要將你哄上床了,什麼話都說得出來,等玩夠了,一腳踹了你,到時你哭都沒地方哭。”

盧謹歡見慕巖臉色鐵青,心裡直樂,他也有被人懷疑人格的一天,她含笑道:“大嬸,我們真的是夫妻,謝謝您的好意。”

見盧謹歡不像在說笑,大嬸這才放了心,三兩下換了床單就出去了。慕巖剛被質疑了,自尊很受傷,他起身走到窗邊,將盧謹歡擁進懷裡,他不滿的嘀咕,“為什麼我說的話她不信,你說的話她一下子就信了?”

“大概是你長得像壞人吧。”盧謹歡窩在他懷裡,咯咯笑道。

“你的意思是我壞了?”慕巖板著臉,隨即又衝她眨了眨眼睛,“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我就壞給你看。”說著偏頭封住她的脣,輾轉**起來,他發誓,現在就是天崩地裂,他也不放開她了。

結果剛吻上,不識時務的敲門聲又響起來了,盧謹歡一驚,連忙推他,他不放,她再推,最後把他惹火了,他稍稍離開她的脣,對著門邊吼道:“你們有完沒完?”

景辰熙從門縫裡探出一個腦袋來,嬉嬉笑道:“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看到景辰熙,慕巖眸光閃爍了一下,他放開盧謹歡,扶她躺到**,然後轉身出去了。病房外,景辰熙斜靠在牆壁上,見慕巖開門出來,他戲謔道:“沒打擾你們吧?”

慕巖捶了他一拳,“打都打擾了,還說這個。你找我什麼事?”

“警方沒有找到楚服的屍體。”景辰熙臉色有些凝重,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明顯是逃走了。

慕巖揚了揚眉,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半殘,“不用管他了,警方還搜查到什麼?”

“暫時沒什麼進展。”

“這件事你怎麼看?”

“我查過楚服的資料,他是三年前跟女友分手後突然開始吸毒的,最開始只是吸食市面上質量很差的K粉,後來漸漸改為注射純度高達80%的海洛因。依他在華美集團的薪水,根本就難以為繼。可這三年,他不僅買了一套一環內的房子,還買了一輛跑車。我覺得他並不簡單。”景辰熙跟梁念初結婚後,為了能夠長留在妻子身邊,他申請調回Y市供職,現在是沈清綰的上司。

“任重那邊怎麼說?”

“他除了交代這次出賣合作方案給了楚服一百萬以外,什麼也不肯再說了。我總覺得這件事處處透著蹊蹺,那片灰色衣角,還有詹思楊臨死前說讓你小心胡什麼,我覺得不是指楚服,一定另有其人。”景辰熙的嗅覺十分靈敏,只是這次,他始終覺得眼前有層紗遮擋著,讓他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你是說阮菁?”慕巖搖了搖頭,“她不會的,至少目前還不會。”

“不是她還會是誰,誰跟你還有那麼大的仇恨?”

“我不知道,前兩年我在商場上手腕鐵血,得罪了不少人,可有能耐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還沒有幾個。”能夠同時控制任重跟楚服,這個人的能耐非同小可。

那兩年,他收購的都是些小企業,若他們有這樣的能耐,也不會落到被他收購的下場。

“我會繼續跟蹤這件案子的,對了,嫂子怎麼樣?沒事吧?”景辰熙話鋒一轉,關心起盧謹歡來。

“沒什麼事,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擾你跟嫂子親親我我了。”景辰熙說完衝他邪笑了一聲,施施然離開了。

慕巖沒好氣的瞪了他的背影一眼,這才轉身往病房裡走去。病房裡,盧謹歡側臥在**,呼吸清淺,似乎已經睡著了,他走過去,見她後背全露在外面,傾身去幫她掖被子。

她像受到驚嚇一般,突然睜開眼睛,看見眼前的黑影,她似乎又回到當時被人擄走時的情景,她看也沒看清楚,一拳狠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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