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婧,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文婧憤怒的坐進車裡,一把甩上車門之後,頓時陷入沉默,司機就坐在前面,安靜的等待著文婧的指示。
剛才的一切全都是文婧偽裝出來的,她在看到方寒的時候這才明白自己根本就沒有準備好心情,她也沒有做好準備去面對方寒,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剛才所說的話的確是太過分了,而且,這也絕對不會是從自己的嘴裡會說出來的話。
文婧的心在狂跳,手指在微微顫抖,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更不知道自己剛才所說的那些話會多麼傷害方寒,可是她既然已經這樣做了,那又該如何彌補呢。
思來想去,文婧又一次陷入到自己我的深深埋怨之中不能自拔,只能對方寒說一聲對不起了,任何人和自己的復仇比起來,都是那麼輕薄,為了自己的目的,文婧只能犧牲掉以前的一切,不光是自己,還有曾經的友誼,方寒就是一個開始。
心中多少還是會難過的,可是又能怎麼樣呢,總有一天他們會明白自己今天的改變到底是因為什麼,如果他們想不明白……文婧只能儘自己所能去解釋,可是解釋再多,也抵不過他們自己想通。
“夫人,我們去哪裡?”司機看文婧的情緒稍微好轉一點後問道。
文婧抬起頭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去醫院,今天我該檢查了。”
每隔一段時間文婧就要去醫院檢查身體,明明她感覺自己身體很好,可就是架不住賀南城在她的耳邊羅嗦,沒辦法為了不讓賀南城變成一個羅嗦的男人,她只能乖乖聽話讓賀南城閉上嘴。
醫院裡有專門為文婧留下來的通道,可是這一次她並沒有選擇躲避,因為她已經說出了自己的身份,更沒有必要再去躲閃其他人怪異的目光。
自己一直都是坦蕩蕩的,又有什麼理由要去躲避別人的質疑。
果然,就當文婧往裡面走的時候,本身就十分顯眼的她立馬就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一些人紛紛拿出手機拍照,文婧也沒有阻攔,只不過腳下沒停,留給她們一個溫暖的笑容之後便消失在醫院的走廊中。
一系列檢查中文婧都是帶著口罩換了衣服,這樣也是為了儘量不讓別人打擾到她,可就當文婧在外面等待結果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女人急匆匆的衝到她的面前,差點把文婧嚇一跳。
“你,你是不是文婧,是不是文婧?”女人看起來才二十出頭的年紀,一雙細長高挑的眼睛看起來很有韻味,而且她的頭髮很長,幾乎都已經到腰部了,看起來也很有質感。
文婧很是坦然的說道:“對不起女士,我們認識嗎?”
女人緊緊抓住文婧的手,有些緊張的左右檢視一下之後這才小聲說道:“我,我是蟲蟲的媽媽,我是沖沖的媽媽,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蟲蟲的媽媽?文婧有些驚訝的看著年輕女人,如果她就是蟲蟲的媽媽
,那她生蟲蟲的時候,應該才十幾歲……
事情來的太突然,文婧也有些不知所措,而且這個女人來的太突然,她到底是什麼身份文婧也還不知道,貿貿然如果拒絕了她,誰知道她會鬧出什麼事情出來。
為了預防萬一,文婧也是十分謹慎的。
“你好女士,您需要什麼幫助嗎?”非常客套和客觀的詢問著,文婧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改變,就算是聽到蟲蟲的名字時,她也沒有任何反應。
年輕女人再一次緊張的左右看了看,“我,我們能不能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文婧將年輕女人帶到自己休息的病房中,轉身將房門關上,文婧問道:“你到底要說什麼?”
從始至終,文婧都沒有主動開口說一些直觀的話,而且她越來越懷疑,眼前的這個女人是不是別人故意派來試探自己的,或許,蟲蟲就是一個無辜被利用的孩子。
該死的,自己太過大意了,蟲蟲的出現那麼不正常,她不應該貿然接受的。
女人有些緊張,似乎總是處於一副驚恐的心態之中,就算是這個病房中只有她和文婧兩個人,那個女人還是時不時驚恐的左右檢視著,似乎時刻都在提防著別人,而且她看人的眼神讓文婧心中很不舒服,側過臉斜視著自己,那種眼睛簡直就是在偷窺。
很難想象,蟲蟲的媽媽居然是這種人,實在是讓文婧有些難以接受。
“蟲蟲,蟲蟲怎麼樣了?”女人低著頭詢問道。
文婧緩緩說道:“他很好,要我把他接過來嗎?”
“不不不,求求你不要這樣。”女人趕緊打斷了文婧的話,似乎很是害怕似的,“不要把他帶來,我,我是故意把他送給你的,因為,我感覺,他在你那裡,會更安全一些。”
“安全?難道還會有人想要害他嗎?”這個女人說話有點……說不上來的不正常,似乎前言不搭後語似的,文婧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這個女人給文婧的感覺很不舒服,或許,她應該耐著性子詢問更多的問題。
聽到這話,女人竟然捂著臉哭起來,看起來很是悲痛,壓抑著自己的哭聲,絲毫都不敢發出大的動靜,可在文婧看來,卻是更加做作,讓人無法接受。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文婧已經沒有多少耐心了,這個女人……文婧猛然警覺,這個女人應該不是在偽裝,她應該是腦子有點不正常,或者說是神經病比較合適。
或許就是這樣。
“你,我知道,我知道我這個樣子很令人討厭,可我也是沒有辦法,你永遠都無法明白我所經歷的那些事情,我,我也很痛苦,我知道我腦子不正常,可蟲蟲是我唯一的牽掛,我不能因為我而耽誤了他,我聽說過你的名字,可當我想要去找你的時候你已經在美國去世了,我不敢相信,可現在你回來了,我只能趕緊把蟲蟲送過來,因為,因為我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到底
什麼時候還會犯病,現在蟲蟲在你那裡我很放心,至少這樣,等我犯病的時候就不會傷害到蟲蟲了……”
女人失聲痛哭著,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可她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眼淚,甚至越哭越厲害,這種過分的激動,倒是讓人有點無法接受,不過文婧可以肯定自己的想法,看來這個女人是真的有點神經不正常。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我現在要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要把自己的情緒穩定住,認真的回答我,好嗎?”文婧耐著性子問道。
女人緩緩的抬起頭來,眼神無辜的看著文婧,那楚楚可憐的眼神,讓人為之一動。
這的確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漂亮的讓人心疼,就連文婧看到後,都忍不住心中一動,更何況是男人呢。
“我,我一定好好聽你的,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女人乖乖的點頭回答。
“你的名字?”
“我,我叫陳素……”
陳素?這個名字文婧從來都沒聽說過,而且這個女孩她也從來都沒見過,文婧很是好奇,她為什麼會找上自己。
“那好,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出來吧,為什麼要把蟲蟲交給我,還有你是怎麼知道我的?”猶豫了一下,文婧接著問道:“蟲蟲的爸爸是誰?”
“什麼?”女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嘴脣微微顫抖著,看起來很是害怕。
“蟲蟲的爸爸,不,不,蟲蟲沒有爸爸,蟲蟲是我的,誰也不能把蟲蟲搶走,誰也不能!”
女人激動的突然站了起來,雙眼死死的盯著文婧,看起來十分恐怖,她長長的頭髮凌亂的散落在身後,看起來就像是失控的瘋子。
文婧趕緊站起身來往病房門口走去,她的目光緊盯著陳素,只要她有任何舉動,文婧都會在第一時間衝出病房將這個女人鎖在裡面。
陳素站在文婧的不遠處,面色痛苦而糾結,她似乎在很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在和內心中另外一個自己做鬥爭,可是她的努力看起來是那麼渺小,似乎根本打不倒內心邪惡的自己。
陳素的雙手彎曲著高高舉起來,手背上胳膊上的青筋全都暴露出來,這個時候文婧才注意到在她的手背上有一條條曲折蜿蜒的疤痕,看起來就像是蜈蚣一樣恐怖。
陳素的面板很白,卻是那種很久沒有見過陽光的白,指甲也是沒有一點血色,整個人看起來蒼白無力,呈現出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病態。
文婧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陳素在和內心中的另外一個自己做掙扎,她已經可以確定,現在的陳素不會對自己動手,因為她看起來已經渾身無力,甚至根本就沒有力氣再站起來。
陳素兩眼一翻癱軟在病**,目光空洞的看著前方,胸膛在快速的起伏著,就像是做了一場劇烈 鬥爭似的,她的身材很瘦,瘦弱到就像是行走的骷髏,可這並不能遮掩她的美麗。
(本章完)